第35章 告白（1/1）
梁若辰下了班，他开着陆羽瑶的车和她一起去一间常去的餐厅吃饭。
梁若辰实在等不及到饭店，才从医院开出去没多久，就鼓起勇气问她道：“你今天来……是给答案的吗？”
陆羽瑶一直都在放空，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未及细想，就脱口而出道：“什么答案？”
梁若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问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陆羽瑶低着头嗫嚅道：“不是来看病的吗？”
梁若辰有些失去耐性，他沉声道：“陆羽瑶，你不是自诩为爽快人吗？现在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陆羽瑶却毫不示弱，她依旧嘴硬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你回答我是的，后来我又跟你说明了我和程逸枫的朋友关系，然后你又说嗯。我不记得你当时有问我什么问题。”
梁若辰被她的话噎住，随即恨恨地说：“我不相信你笨到这种程度，连这些话都听不懂吧？”
陆羽瑶赌气道：“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他正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又把她的话稍微咀嚼转念一想，对她说：“原来你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意我有没有正式告白。”
“我……你……”陆羽瑶张口结舌，他说的话几乎跟楚璇说的一模一样，顿时刺中她地要害，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中。
梁若辰冷起脸来，假装生气地说道：“我不想吃饭了，我要回家。”他说罢，就在前方路口调了头，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陆羽瑶气结，叫道：“你……你……这是我的车啊。”
梁若辰将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家的小区。他将车停好，熄火下了车。
陆羽瑶懊恼地想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他想谈一谈，结果还是被自己弄得一团糟，今天又是白来一趟，一无所获。她垂头丧气地下了车，想换到驾驶座去开车。结果，她的脚才一踩到地面，就被梁若辰一把拉住，像被人追似的急急忙忙往他家里赶去。
他开了门，将她拉进屋子，把她推坐在沙发上。自己把包丢开，又脱了外衣，然后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搁在膝头上得双手，认真又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缓慢地说道：“陆羽瑶，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只需要给我一句话，我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陆羽瑶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几乎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梁若辰盯着她半天，却迟迟等不到答案，他有些赌气地说道：“你慢慢想吧。”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厨房，陆羽瑶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用很轻很软的声音说道：“好啦。我答应你。”
梁若辰内心一阵眩晕般的狂喜，这是他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说的又是他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答案。他无法抑制自己热烈狂放的心跳，马上转过身弯下腰，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最轻柔的吻。
楚璇后来问陆羽瑶，为什么犹豫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决定在一起。陆羽瑶说，犹豫是因为还不了解他，决定在一起是因为不想他离开自己的生活。楚璇明白，陆羽瑶虽然脾气火爆，个性冲动，但是对于爱情，她简直比做护肤品测评还认真谨慎，总要经历各种纠结和好几番的确认。这一次，在她感性理性碰撞之下，她还是顺从了感性，毕竟得到情绪上的价值才是恋爱的首要目的。
楚璇思考了一番爱情的本质问题后，也没有产生太羡慕的感觉。女孩子们的时间太宝贵了，她们很懂得如何生活和做事业，也很懂得如何取悦自己，可是，要抽出大片自己的时间去经营一段感情，这涉及另一个人以及他所有的不可控变量，这就有些复杂了。这一点陆羽瑶可能会游刃有余，可是楚璇既没有勇气也没有条件，她的时间虽然属于她，但也大部分属于商业合同，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工作和爱情方面很好地获得平衡。她甚至觉得，即使当时徐维文没有和她分手，两个人也没办法好好经营这一段关系，硬要挨到现在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回了本市以后楚璇好久都见不到顾晞宁，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全国巡演里，忙碌的行程和演出使他既兴奋又疲惫，几乎没有余力再去关心其他人了。楚璇也没有休息几天，拍完的戏需要宣传，没拍的需要准备，剧组和剧组之间又有商务站台、广告拍摄和媒体访问，琐碎却毫无尽头的样子，可是她的心情仍然很好，完全没有抱怨地按照规划工作着。
每一年本市的电影节都是楚璇的狂欢节，今年她将第一次深度参与。去年年底她拍摄的那部歌颂乡村女校长的戏《高山》被选为了电影节开幕影片，备受瞩目。但真正令她开心的是，她又可以密集而疯狂地看一大堆电影了，袁玳给了她这个短暂的自由，她还第一次不用自己掐点抢票。
楚璇已经不是去年那个穿表哥婚礼伴娘服走红毯的姑娘了，她现在已经算得上电影圈的小花，品牌送来的样衣在袁玳的办公室里挂了一整排。
袁玳斜靠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她一手端着一杯咖啡，另一手摸着躺在她腿上的瓜瓜猫，用一种很浮夸的姿态指挥着楚璇一件件地比给她看。
楚璇嘲笑她道：“姐，你的下巴一直这样指来指去的，不累吗？”
袁玳不理她，只是慵懒地说：“你喜欢哪一件？不不，你的意见不重要，毕竟你没什么时尚品味。”
楚璇跺脚道：“所以你快点决定吧，这些衣服很重，我提得手都酸了。”
袁玳端详片刻说：“中间这件黑色的、银色的，还有那件红色，柠檬黄的也要，全都试一次。”
楚璇气鼓鼓地说：“那你刚才挑半天，挑了个寂寞啊，还不是全部要试。”
“少废话，快点试。”
楚璇去更衣室先换好了一套，给袁玳展示的时候，说：“姐，你给我的电影节票子里面没有《海上花》，能不能帮我问问啊，我想看这一部。”
“我记得《海上花》是老电影，重映了吗？你没看过？”
“看过，但我想去电影院看修复版，毕竟是经典啊。”
“我去帮你问一下。”袁玳继续指挥着她说，“你转一圈我看看。”
楚璇转了一圈，袁玳说：“ok，下一件。”
楚璇又换了一件，袁玳说：“你不适合银色，有种迪斯科舞厅灯球的感觉。”
楚璇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刚要去换，袁玳说：“我刚微信帮你问了一下，这个电影票很难弄，连我妈都拿不到。”
“真的没有办法吗？”楚璇失望地说。
“我可以试一下，不过估计难度很大。” 袁玳举着咖啡杯说。
楚璇在电影节的第一天参加了开幕活动以及电影的首映宣传，虽然这一天的曝光度不如最后一天的颁奖典礼，但是袁玳还是给她选了一件品牌提供的黑色开衩礼服。原本袁玳想要选大红色的，但是鉴于楚璇只是女配角，低调一点比较好做人，而且她在演唱会表演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楚璇露腿的魅力，她不能允许这样的腿不上热搜。她甚至强行要求她戴上一对钻石耳环，搭配她盘起的发型。
楚璇是和剧组一起走的红毯，这一次媒体不仅没有叫她走开，她还单独收获了好几分钟密集的咔嚓声。楚璇到场后才发现，傅伊泽也参加了这次活动，他是电影节冠名赞助商的全球代言人。在晚上的开幕酒会上，他一时风光无两，身旁蜂蝶环绕。然而，楚璇却一直闪避在旁，如果去应酬他必然需要承受尴尬和疲惫，抱大腿蹭热度所获得的关注对她而言得不偿失，楚璇看着他贵气逼人、风流倜傥地和众人谈笑风生，她不得不感叹，当明星需要运气也需要情商。
她对于酒会上的食物毫无兴趣，又不能喝酒，只得百无聊赖地跟在袁玳后面放空假笑。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便看见了傅伊泽。
他笑着对她说：“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傅老师。”楚璇的假笑已经训练得日臻成熟。
“我送到你公司的花收到了？” 傅伊泽姿态优雅地问她。
“是这几天吗？这几天我都没有在公司。不好意思，傅老师，我们公司的人太不负责任了，都没有跟我说。”楚璇装傻说。
傅伊泽继续说：“没关系。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古装玄幻大IP可能快要开机了，你有兴趣吗？我觉得你挺适合女主的。”
“我是挺想演侠女的，但是我经纪人不让我演。” 楚璇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舞蹈基础，肢体又不协调，拍武打戏肯定不行。”
“现在武打都不是真打，摆摆架子而已，都有替身的。”
“是吗？那可以和我经纪人谈一谈。”楚璇假笑着说，心里却在想：到底还要尬聊多久啊？
正当她走神之际，傅伊泽的手忽然揽过她的腰，猝不及防地将她往一旁的小桌子旁带了带，同时将她阻隔在墙角里。
楚璇不动声色地躲了一下，立刻疑惑地看着他。
他轻声说：“小璇，我对你……你应该有所感觉吧。”
楚璇有些惊慌地说：“傅老师，我……”
“我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其他女孩子很不一样，你很干净很纯粹，身上丝毫没有艺人的浮躁感。我觉得你是一个很难得的女孩子，漂亮、清纯，又很有天分灵气，所以我一直都关注你，也喜欢你。我希望可以一直保护你照顾你，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资源，而你，可以轻轻松松，不需要承受任何压力。”
“傅老师，我是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前辈和偶像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也只是平凡人，很渴望一段单纯的感情，那么多年以来，唯有你才给我这样的感觉。” 傅伊泽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她说。
楚璇尴尬地笑了笑说：“傅老师，你上次跟我说，趁年轻好好做事业，我也觉得现阶段工作排那么满，真没有资格谈恋爱。”
“这些都不是问题。”
傅伊泽进一步地紧逼道。
“傅老师，我感觉……”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一时还转不过弯，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稍后再回答我。” 傅伊泽稍微收敛了笑意。
楚璇尚未回答，他就往后退了半步，放下拦住她出路的手，对她又释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楚璇站在原地，呼出一大口气，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她回避得还不够吗？还是她之前的软钉子太软了？她看到袁玳在远处招呼着她，就赶紧走过去，袁玳对她耳语道：“刚才傅伊泽跟你说什么？幸好这里没什么记者，你俩刚才的姿态太暧昧了，把我搞得心惊胆战的。”
“告白。” 楚璇真的是太无语了。
“什么？！”袁玳突然拔高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她连忙又轻声说：“真的假的？”
“真的，可把我吓死了。我要怎么回答？”楚璇惊慌道。
袁玳也有点吓到，结巴道：“这……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答应也不能直接拒绝。要不然我就不回答算了，等他问我再说。”楚璇说。
“你先拖一拖，我再想想办法。”
“姐，你也太不靠谱了。”楚璇气恼道。
袁玳白她一眼说：“你还怪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暗示给的不够明显，没有让他知难而退。不过，你就没有考虑一下他吗？他资源超多的，又帅得要命，他这个年龄估计也不是玩玩的，是要考虑结婚的。”
楚璇调皮地说：“你前面说得超吸引人的，我差点就要被你说服了，可是一听到结婚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