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君屠国（1/1）

叶有熹憔悴的面容，闪过惊喜，像回到娇艳少女时，她咳道：“哥哥，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你不要哄我开心了。”

楚墨泫神色骤变，握紧她的手，又怕伤到她，松开手轻抚她的发丝，温柔低语：“谁告诉你的？”

“我若告诉你，你再杀掉那些人吗？“

楚墨泫沉默。

“哥哥，我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子，不过是油灯燃烬罢了，哥哥，我不怕死。”叶有熹目光含泪，小声低喃：“只是，我舍不得哥哥，怕哥哥一个人孤独。“

若她死了，他在世间再无亲人。

楚墨泫转过身，抱住她，安抚道：“你不会死，我已经命人攻打西域小国，拿到他们的国宝还魂丹，必能治好你的病。”

“哥哥，你从不敬神佛，不信鬼怪，怎会忽然信什么还魂丹，还派兵攻打，这会死伤无数，哥哥，不要再为我杀戮了。”

楚墨泫双手捧起她的脸，狭长双眸眯起：“如果屠戮整个大陆，献祭所有人，可以让你的病好，我也在所不惜。”

“哥哥，不要，不要。”叶有熹缓缓摇头。

他的手心微微抬起，生怕伤她分毫，只是手指不愿离开她的脸颊，似有似无摩擦。

男人口吻软下去：“有熹，哥哥与你开玩笑，哥哥等拿到还魂丹后不会再发生任何战争，也不会滥杀，你会看着我成为明君，我们会生下孩子，你最喜欢小孩了，我知道。”

叶有熹头依靠在他怀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哥哥，你答应我，即便我死了，你也不要再杀人，你要忘记我，寻找属于你的幸福，你会遇到爱情，生很多孩子，享受人世间所有普通平凡的幸福。答应我，没有我，你也会过的很好，才不枉我如此在意你。”

楚墨泫冷冷道：“有熹，你活着我不杀人，你死了，我会让全天下的人给你陪葬。”

“哥哥。”叶有熹脸上充满惊恐和怒意。

男子搂紧她：“有熹，再等三日，我就会拿到还魂丹，你吃了就会好，乖。”

叶有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眸被他宠溺的模样充满，。

她伸出小手，勾了勾他的衣裳：“哥哥，你已经好久没有叫我一声妹妹了。”

楚墨泫凑来温声细语：“我从来不想让你当我妹妹，我偏要叫你有熹。”

“有熹，你若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楚墨泫陪着她，她咳嗽，他会为她喂水喂药。

她喝药没胃口吃东西，他会求她吃点东西。

他求她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残暴帝王的模样。

她会忍不住抚摸他脸的轮廓，要将这张脸刻下。

每次在她的手指将要描绘完他的脸颊，他会偏过头：“等你病好，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

楚墨泫命令皇宫内任何人不准提死这个字。

连皇后叶有熹说，他也会怒。

只是，他不舍得对她发脾气，而她身边伺候的太监婢女必会受到惩戒。

她再也不敢说死了。

只是，死亡怎么能是说不死就不会死的？

饶他是帝王，他也无法留住她的命。

西域小国誓死不降，久攻不下。这更加重楚墨泫的猜想，还魂丹必定能救下有熹。

他决定御驾亲征，他会让这个西域小国知晓覆国的滋味。

战场上他杀疯了，不管是士兵，还是西域平民，他下令全部屠杀，只为速战速决。

终将铁骑踏入西域皇宫，他得到那枚晶莹剔透的还魂丹，据说生人食用可长命百岁，死人吃了能死而复生。

他快马加鞭返回皇宫，满目白绸。

战马前，大宫女碧螺撕心裂肺哭嚎：“皇上，娘娘薨了。”

高大的男子摔下马，踉跄着奔向坤宁宫。

沿途，白茫茫的太监，宫女跪地一片，呜咽哭泣。

不知是哭皇后娘娘的死，还是哭他们将陪葬。

楚墨泫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子，她一身白衣躺在床榻，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如雪。

他双眸微笑，缓缓踏步走到床榻，坐下，淡淡吩咐碧螺奉茶。

碧螺颤颤抖抖捧上一杯茶。

楚墨泫接下，拿出珍惜的白色还魂丹，放进叶有熹的嘴里，倒入茶水，还魂丹见水便化，侵入她体内。

他锐利眼眸眯起，盯着她，等待她醒来。

一日，两日，三日。

七日，十日，三十日。

三个月，六个月，一年……

叶有熹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墨泫背抵在冰棺，双眸望着漆黑夜空，暴雨扑扑下，他的手边是一封皱巴巴的绝笔信札。

“哥哥，不要再为我杀人了，我的病与他人无关。当初我在佛祖面前求，希望你满手的血腥和杀戮都由我来承受，佛祖满足了我小小的祈求。哥哥，我愿你好好活着，我希望你生儿育女，我希望你遇到最美的爱情。哥哥，忘记我吧。”

皇帝手指抚过纸张，空中弥漫海棠花的清甜。

“有熹，深夜，我看到海棠花未眠，总觉得这时你应该陪在我身边。“

“有熹，我来陪你了，别怕，我是哥哥。”

新楚六年，楚帝楚墨泫驾崩！

楚帝，这一生被父皇抛弃，被兄长陷害，被世人误解，身为战神为国征战，被挑断手筋脚筋成了废人。

他凭借惊人毅力，在丞相之女叶有熹的辅佐下，横扫一切，登上琼楼最高层。

他建国初期，残暴血腥，屠杀不断，民不聊生

他视一切为蝼蚁，却对他的皇后情深似海，引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