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到来的两个人（1/1）
……
“起床了！起床了！嘎～嘎～”
清晨，一阵极其难听的声音把陈墨从睡梦中吵醒。
陈墨黑着脸，顶着一头乱糟的头发走下楼，拿出角落里一把长扫帚，走到厨房旁的树下，举起手中扫帚就往树上乱捅。
“～杀人了～杀人了～”
一阵鸡飞狗跳。
话痨鸟一个俯冲，飞到了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外婆肩膀上。
“好了好了，别跟这不记打的玩意儿计较，没睡够的话继续回去睡觉，饭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做好，今早吃肉包子，哦还有红豆包，外婆特地给你买的！等会儿蒸热了再喊你。”外婆看着陈墨这拿着扫帚被惹毛了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一把把肩膀的话痨鸟抓住，
“救命～”
“你可闭嘴吧。”
“放开我～放开我～非礼啦～”
“算了，醒都醒了，外婆我洗漱去了，吃饭了再喊我。”陈墨阴沉沉地瞥了一眼外婆手中的鹦鹉，挠了挠鸡窝头，说道。
“好好好，快去吧。”
看着陈墨离开，外婆也把手中的鸟放了开了。
“你咋比我这老太婆都能唠。”
结果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本来就蠢，话痨鸟直愣愣地掉了下来，来了个倒栽葱。
外婆：……
“真蠢……还爱到处惹事生非。”
外婆嫌弃的把它拎起来，放到旁边洗菜的案台上，也不再管它，走回了厨房。
大黄也跟着进去，趴在地板上。
话痨鸟晃了晃脑袋，感觉智商又重新回来了，歪头打量了一下厨房里的大黄，然后直接就飞过去，在大黄的身上落下。
“你好～你大爷的～”
大黄表示：听不懂，能不能说狗话？
大黄转头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也随便话痨鸟待在它身上，不打算赶它，继续看着外婆忙着。
手中的面团不断翻动压成各种形状，然后再捏出一个个小团，放在洗干净，裁剪好的叶子上。
最后把底下的蒸笼拿出来，再把一笼新的放在最上面。
……
10月1日，早晨8点35分，多云。今天是国庆节，昨天拿到女孩的薇信了，下一步……以后再说吧，想吃烤鸟的第二天。
一楼躺椅上，陈墨洗漱完，换去睡衣，躺在躺椅上用手机在便签上写日记，等回学校了，再抄在日记本上。
天空开始出现阴云，阳光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衣。
“开饭咯，洗漱完了没有？”外婆从厨房门口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发现陈墨在躺椅上玩手机，便问了一句。
“嗯，刚弄完躺下。”陈墨收起了手机，起身走向厨房。
大黄看到陈墨，起身跟着他。
话痨鸟被大黄这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叫着往外飞，结果被一只手给截胡了。
“……”陈墨紧紧盯着手中的鸟。
话痨鸟：“……”
“我还没吃过鹦鹉肉……”
“嘎！救命～救命～”
话痨鸟疯狂挣扎，鸟头甩出残影来。
发现挣扎无用后，话痨鸟干脆眼睛一闭头一歪，装死。
“……”
陈墨晃了晃话痨鸟，感觉挺有意思的。
“真死了？真可惜，大黄你吃不？”
“汪？”
“算了，大黄都嫌弃你，想来也不好吃。”
随手把话痨鸟往大黄头顶一放，走到灶台前把上面的已经拿出来放到一边，应该是蒸好了的包子叠起来，一起抱走。
刚出厨房就看到外婆正往这边走，陈墨连忙出声：
“外婆，我都端过来了，去吃饭吧。”
“灶台上的都端着了？”
“端着呢。”
“行，外婆洗个手，你先吃。”
“等你洗完手。”
外婆笑了笑，继续走向厨房，还顺手把大黄头顶那“重生”的话痨鸟拿了起来。
回到厨房，把昨晚剩的一点米饭拿出来把米饭和鸟儿一起放到灶台上。
“吃吧，吃吧，嚎了一天了。”
说着，也不再管它，洗了个手，留着身上还未来得及取下的围巾擦了擦手，回到了小楼里。
“快试试，今天赶早儿去市里买的，去的太早，结果没多久就凉了，哦对了，外婆还给你做了蒸糕，在灶上蒸着，你回学校的时候记得带点给同学。”
“好的，记住了，您也吃。”陈墨把一个肉包递给外婆，自己拿起一个红豆包啃，几口下去就没了。
他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包子最爱红豆馅的，特别是现在市里一中门口那家，红豆软烂，分量足，甜度也刚刚好。
读小学的时候，每次路过都要买几个，有几次是外婆送他去学校，也记下了，后来每次去看他，也都带上自己做的红豆包。
不过中学是在南大附属中学读的，那离一中很远，又因为中学是要住校的，所以只有周末才能过去吃一次，再后来父母离心，他也没有再过去买过包子了。
这包子的味道和一中外面那家一样！其他店的包子，要么分量不够，馅儿料少；要么红豆都是一粒一粒的，而且都不甜，就单单红豆味，一点糖都不放的那种。
没想到外婆还记得，而且难得的是这味道这么多年了都没变。
“外婆，谢谢你。”
“你是不是缺钱了？”
“……没有，就是……”
“砰砰砰！”
陈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妈？我回来了，没带钥匙，帮我开下门。”
陈墨的妈妈，谢玉婷在外面拍打着院门，大喊道。
“……继续吃，不理她。”一大早的，外婆的好心情都被打散了，顿了顿，板着个脸说道。
“……我去给她开个门吧，这么敲下去也不是个事，打扰到周围的邻居了。”陈墨刚起身就被外婆按住了。
“外婆去，你继续吃你的。”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出去，打开院门。
“喊什么！嫌不够丢人啊？”
外婆瞪了一眼女儿，又看到了女儿身后的原女婿——陈海涛，点了点头算打招呼了，转身就回去。
谢玉婷和陈海涛各提着几袋东西急忙跟上，然后便看到了在吃着包子的陈墨。
“小墨，你也在啊……”
“啪！”
外婆猛的一拍桌子，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什么叫你也在？我乖孙不在这在哪？去桥底下？你们还回来干嘛？来气我！想我死得快一些是吧！”
“妈……”
“你别叫我妈！当初我和你爸对你说的，你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啊？你想要什么自由恋爱、婚姻自由，我和你爸也不反对。但是也提前告诉过你，给你提过意见，可你呢？嗯？让一个孩子承担你们失败的婚姻的后果，你们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是，他现在是成年了，可他也没了家！你不觉得，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吗？”
“小墨如今能还能住在这，陪着我这一个糟老婆子，可我又有几年可活？等我死后……算了，你们走吧，看着碍眼。”
陈墨默不作声，只是看到外婆有点生气，连忙过去给外婆顺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您还能活好久好久呢，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您还要带重外孙呢。”
“呼……好好好，外婆等着那一天。”
“……小墨，是妈妈对不起你，好好照顾你外婆，妈……我就……就先走了。”谢玉婷红着眼眶，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捂着嘴小跑出去。
“小墨……妈，对不起。”
陈墨的爸爸，陈海涛朝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背影略显落寞，颓废。
他或许不会再有踏入这个院子的资格了，也没有那份勇气……
陈墨无动于衷，他现在在乎的只有外婆，也仅有外婆了。
陈墨的爷爷奶奶去的早，所以在和陈墨的妈妈结婚后，老两口几乎把陈海涛当半个儿子对待。
如今……只能说，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曾经的山盟海誓，被时间侵蚀过后，仿若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