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练自己的剑（1/1）

“他迟早有一天，会回来再见你的，希望到时候你的剑足够强大。”青衫男子回道。

“你们都说在等，可是究竟在等我什么？”张御平淡的问道。

“谁也不知道，可能是一个梦，也可能是一柄剑。”

张御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落在爷爷的墓碑上。

“临终有你给他守孝，张三十五此生应该满足了。”青衫男子叹息说道。

这一刻张御才知晓爷爷的名字“张三十五”，但是爷爷好像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

“青山究竟是何处？”张御问出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青山是一座山，是一柄剑，可是山碎了，剑断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补山，铸剑。我是这样，张三十五是这样，接下来你也应该是这样。”青衫男子说话间，眼神里面透出一股落寞。

这种落寞张御在爷爷身上见过，在那个人的身上也见过。

“你是那个人的什么人？”张御丢掉了手中的磨剑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叫陆九渊，是青山人，那个人比我强，所以我是他跑腿的。你以后可以称呼我为陆老。”青衫男子说完又看向地上的磨剑石问道：“你丢掉磨剑石，是磨好剑了吗？”

张御没有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的巍峨雪山。

“我曾梦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张御手上的锈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身上缠绕出一道道青色剑意。

灰青色的眼睛里面，一道剑影出现。

“你们常说在等我开窍，可是我从就不知道如何开窍，我只知道跟着感觉走，我的感觉就是剑！”张御举起手中的剑。

一道剑意，两道，三道……一万道……十万道……直到最后数不清的剑意。

最后形成巨大的光芒，如同烈日一样耀眼。

这强大的剑意就存在于张御的身体各处。

整个宁远村的雪都被这道道剑意给融化了。

青色的剑意在张御体内疯狂涌出，这种力量就像是天生就有的一样，他用起来很得心应手。

直到全部剑意都消失不见，陆九渊都没有数清楚有多少道剑意在张御身上出来又返回去。

或许千古以来，整个青山都没有比这剑意更多的剑修了，他好像就是天生为剑生的而一样。

“我终于等到了，青山也等到了。”陆九渊嘴里轻喃道。

张御手上铁剑变成了一柄黑色的长剑。

“剑道下三境，剑势，剑意，剑道。你已经快涉及剑势了。张御从今天起你可以练剑了，练属于你自己的剑。”陆九渊兴奋的声音说道。

“我自己的剑？”张御望着手上黑色的长剑。

“对，自己的剑，一种量身为你打造的剑，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剑！”

张御抚摸黑色长剑，剑身上面浮现出一部剑法《十斩》。

顷刻间，张御就将这部剑法深深印在脑海里面。十斩一共十篇，第一篇是斩妄。

十斩……每一斩对应着一个修士境界，从炼气境界开始。

“这部剑法从问世以来就没有任何修炼过，你是第一个修炼它的人，所以我才说他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不过现在的你就像是空有一身宝藏，却没有打开宝藏的钥匙。”陆九渊感慨说道。

“陆老，给我讲讲这个世界。”张御对于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他除了给爷爷治病的一次去了趟离石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宁远村。

他只知道北原很大，却不知道北原外面有多大。

“外面的世界很大，除了北原，还有中州，东域，西荒，南海。

除了剑修，还有刀修，枪修……但是天下修士境界的划分都是用当年仙留下来的境界来划分，从炼气开始，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甚至是传说中的大乘。

世界很大，大到凡人穷其一生都走不出北原，它又很小，小到一剑便是尽头。”

陆九渊说完，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天下之大，没有什么地方是青山的剑去不了的，而天下的剑，只有青山剑才能一剑衡量世界距离。”

张御已经对青山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也明白，到最后自己也会背上青山人的名头。

“我们接下去哪里？”张御开口问道。

“那个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个你心心念念的地方，中州道院！有一位青山的暗子在里面，你可以在里面好好成长，顺便找到打开宝藏的钥匙。”陆九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明白了。”张御对于最大的那笔债已经挂念太久了。

“不最后在瞧一眼这个山村吗？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回来了。”陆九渊提醒说道。

宁远村……各位爷爷，婆婆……

“保重！”

“那人有安排，接下来的路，我只带你走一程，当你踏上中州道院春秋路的时候，你以后的生死将是自己的造化了。”陆九渊语气平静的说道。

张御亮出自己的黑色长剑，用来回复陆九渊。

他回头再望了一眼宁远村。

“磨剑石不拿了？”陆九渊问道。

“会有新的磨剑石的，我和我剑更喜欢用鲜血淬炼。”张御抚摸着剑身说道。

“那我们走。不过你要记住，外面的人对青山的敌意很大，青山的道经，剑法你是修炼不了！

当然十斩不在其列里面，天底下除了那人，再没人见过十斩，包括我也没见过。”陆九渊叮嘱道。

“十斩……”张御抚摸着黑色长剑，喃喃道。

一道青色剑光猛然从陆九渊身上出现，一道青色影子腾空而起，张御感觉眼前一闪。

再回首望去时，脚下是一片茫茫雪山。

就在张御离开宁远村不久后。

寂静的宁远村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阿御走了，我们也应该去看看这天下，免得阿御被人欺负。”

“不好吧，我们都一把年纪了。”

“胆小鬼……”

“臭婆娘你说谁了……”

“大家都别吵，村长这事你怎么看？”

“唉，这破村子是越来越没意思了，我们也应该出去外面瞧一瞧了。”

……

张御不知飞了多久，眼见白色的雪山变成了翠绿的山林。

在天上飞的陆九渊突然眉头一皱：“有苍蝇跟上来了。”

突然天空上四个巨大卍字印攻来。陆九渊手上剑光划出，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紧接着远处一道巨大的雷音响起：“陆九渊，贫僧终于等到你了，还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我去宰了这个烦人的秃驴。”

张御一个恍惚，就被陆九渊扔下去，还好陆九渊手上有轻重，不然如此高的距离非要摔死他不成。

他稳稳落地，抬头望去天上已不见陆九渊的身影，腰间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储物袋。

一路上陆九渊已经给张御讲解过一些基本常识，所以他很清楚这储物袋如何使用。

储物袋里面放着大量金银，还有几十块灵石，还有大量的书籍，一份中州地图，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春秋”二字。

只有踏上春秋路，才能有可能进入中州道院，陆九渊提前给张御准备好了进春秋路的令牌。

这时天上掉下来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落在了张御的脚底下，定睛一瞧是一个秃驴头颅。

看来是陆九渊宰了敌人，但是他可能不会出现了。

现在张御的当务之急就是换一身衣服，摸清楚自己所在地的情况。他现在还穿着在北原时候穿的羊皮衣。

如果没有错，张御现在应该在中州地界，中州和北原的气候天差地别，在中州这样的穿着不舒服不说，还有一些太过于显眼。

他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快落日前瞧见一座城镇。

洛水城。

洛水城中的繁华程度比起北原的离石城直接是天差地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如走马观花，让张御应接不暇。

中州不愧是富饶之地，还好北原中州语言相通，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繁华的洛水城。

进入洛水城里面，张御首先去是买几套衣服，他挑了两套白色衣服，其实他比较喜欢青色的，可是一想陆九渊穿着青色衣服的模样，他就有一些本能的抗拒。

换上一套白色衣服，张御整个人气质都提升了不少，可惜就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又买了一条黑色布条，用来遮挡住青灰色的眼睛。

接下来张御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好好吃了一顿饱饭。中州的饭菜就是比北原美味。他又顺便往葫芦里面打满酒，他在学喝酒，听爷爷说，酒能解愁，更能壮胆。

陆九渊说过，春秋路开启还有十天。而洛水城里面，就有春秋路的入口，他只需要再等待十天。

张御在洛水城里面熟悉风土人情，唯一失望的是，就算繁华如洛水城，依旧有大量的乞丐。

张御将手上的碎银子扔给了年老的乞丐，有时候不是见不得疾苦，但顺手而为的好事，没有必要去漠视。

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一瞬间，腰间的储物袋被顺走了。

他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可是这小贼行动非常灵活，闪过了张御的抓捕，一溜烟跑进小巷子里面，边跑还边喊道：

“骗子，你居然能看见……”

张御紧跟其后，生怕跟丢了。

这让他非常懊悔，为何要将储物袋赤裸裸挂在腰间，财不外露，被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