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琉璃城的真相（1/1）
这里是神兵的意识空间，也是历代神君的安眠之处。
方湘里和李巧儿行走在无边的白色之中，身边掠过一尊尊历代神君的雕像，直到在第十二尊雕像时，方湘里手中的神弓发出了共鸣。
看来，眼前的雕像便是这把神弓的原主人，而在她的后面，还矗立着四尊雕像。
“你终于来了，我的后人，我名为李轻舞，乃神国第十二任神君，尊号舞上神君。”
“你的后人？是……我吗？”
“没错，”雕像一直立在那里，方向盘却感觉她似乎点了点头。
“只有流淌着皇室血脉，你才能来到这里。”
“血脉，我？”
方湘里有些捉摸不透，因为她不过是烈阳宗山脚下的一个普通人家而已，皇帝的血脉怎么会出现在修仙门派。
“那，巧儿她，”
方湘里刚想说什么，但转眼之间，手里的巧儿已经化作一缕烟尘，消失在这意识空间之中。
“巧儿她怎么了？”
“没关系，她本就是一缕残魂，能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她是这个幻境的根本。”
“残魂，根本，但，这怎么可能？”
方湘里有些惊慌，事情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琉璃城，本身就是座巨大的幻境。”
“不仅是城，就算人也是如此。”
“他们早已死在了三百年前的凶兽浩劫之中。”
“什么？”
方湘里瞪大的双眼，证实着她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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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城，并不是作为边疆城市而设立，而是为了杜绝预言之中诅咒的到来。
数百年前，金神蓐收降下神韵，会毁灭修仙大陆的诅咒即将降临于世。
这个灾害，曾在数千年前出现过，被五神镇压后，才得以消失，为了保护修仙大陆，五神将自己的血脉留下，才有了现在的神国一脉。
并赋予他们强大的神力，用来镇压一切的祸乱，这个过程持续了数千年，直到当时的第一任神君一剑划分天下，才终于结束了修仙大陆的混乱。
直到形成现在这般，修仙者和凡人互不干扰的局面。
而这个灾害，就是会剥夺灵兽乃至人的灵智的灭世诅咒，那时的凶兽潮，就是因它而起。
但方湘里又觉得奇怪，如果这诅咒真能灭世，为何修仙者并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仅仅只是贴出委托。
没有解答方湘里的疑惑，因为李轻舞已经离世，不能观察世间的一切，于是她继续讲解着过往，
而琉璃城的作用，就是预防“灭世”的到来。
但不巧的是，“灭世”来的是如此之快，不过百年，守城世家的家主便将诅咒带了回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场诅咒的蔓延，直到凶兽降临的那天，在凶兽因为家主带回的巨猿吸引而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即使琉璃城的百姓奋起反抗，但依旧螳臂当车，琉璃城在当日便成了空城。
李霆自觉是自己惹下祸端，以死明志，他的子女虽英勇抵抗，但最后也只剩下了李巧儿一人。
她求助于神弓，只希望背负起这段罪孽。
神弓问她：以她为根本，创造出能够困住凶兽的幻境，以免为祸人间，但这样一来，她的神智将会跟着这座幻境，一直轮回下去。
李巧儿的眼神中没有犹豫，父辈犯下的错误，终将有人背负，而她愿意。
所以，李巧儿的神智开始跟着幻境，将控制凶兽，防止诅咒外泄。
而跟着幻境一起重生的，还有那些死在这场灾祸的人们，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李巧儿自愿将灵智一分为多，让他们永远停留在灾害发生前的幸福时刻。
但这样做，会让李巧儿的灵智慢慢模糊，直到她忘记自己，参与轮回。
每次轮回的时间不等，要么是琉璃城毁灭，要么是李巧儿的灵智崩溃，回到幻境内的李巧儿，会重复性地将这一切再次重塑。
“也就是说，巧儿的灵智，根本不是因为诅咒被剥夺的，而是一次次的轮回，已经将她的灵智耗尽。”
方湘里惊讶着，惊讶巧儿明明那么柔弱，却能承受住这一切。
“而因为你的体质特殊，能安抚她的灵魂，所以她才会如此喜欢你。”
“轻舞神君，请问我的体质到底是什么？”
李轻舞沉默了半饷，说道，
“我看不透。”
“那我要怎么结束这一切。”
最后，方湘里问道，
“消灭幻境的根本就是李巧儿，结束她身上的枷锁。”
“还有呢？”
“或者留下这座幻境，任由它运转下去。”
拿起手中的神弓，星月之翼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煜煜生辉，那镶嵌在弓身的宝石，晶莹剔透，如同李巧儿的眼睛般清澈。
方湘里笑了笑，她做出了决定。
“我想好了，我要留下这座幻境。”
“为何？”
“因为，这至少有一个她存在的世界。”
“这样做并无意义，”李轻舞劝说道，
“幻境的运转需要神弓的神力，如果一直维持幻境，那么神弓就很难发挥它的力量。”
这座幻境，并不是像修仙法阵那样用灵力虚构出来的，而是由神力构造出的，完全独立的世界。
原本就是用来困住凶兽以免为祸人间，凶兽没了，它自然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
“所以，我更要留下它。”
见方湘里心意已决，李轻舞没有再说话，而是屏息静气，仿佛早就知道她的选择。
“那么，你确定了吗？”
“嗯，我确定。”
“祝福你，我的后人，我虽已经不能目视天下，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世间，可还有凶兽横行？”
“……”方湘里想了想，最后决定说出实情。
“虽有凶兽，但并没有横行，人间尚有机会。”
“谢谢。”对于这个不怎么满意的答案，李轻舞接受了。
“那么，再见了，我的后人，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希望。”
李轻舞结束了这次的会面，随后，方湘里退出了这个这片由历代神君构筑起来的意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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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一天，李巧儿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客房跑去。
但打开门时，发现里面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我笨啊，没有客人来，客房怎么会住人呢？”
“巧儿啊，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娘，大哥二哥呢？”
“去城主府了，说是商量什么有关粮食收成的问题。”
“哦！”
“喂，你干嘛又跑了。”
“我去看一下哥哥。”
“你这丫头，真是。”
母亲有些懊恼自己这女儿的古灵精怪，下一秒又喜上眉梢，仿佛好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但也奇怪，明明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最近的心情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