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都是坑（1/1）
同一时间，鹿蹄山……
鹿蹄山，高万丈，形如一只高高奋起前蹄的巨鹿，由于神州那母本王的玄阴宗就在鹿蹄山，所以，整个鹿蹄山方圆千里都是禁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踏足。
“天琴，千寻的资质恐怕没那么简单。”
殿内，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声音极美，不过，声音的主人更美。
水悠然，玄阴宗现任宗主，也是天琴的好闺蜜。
两个月前，当莫千寻拿到天工从巨灵门带回的丹药后，立刻毫无悬念进阶筑基。紧接着，她又一路势如破竹，在极短时间内晋级心动巅峰，一时间，炼器宗上下尽皆震动，各种有关莫千寻的传闻纷至沓来，其中最有市场的，是说莫千寻极有可能是道体。
可也正因如此，危机随之来临，对于某些人来说，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为了莫千寻的安全，天琴悄悄带着她躲到了玄阴宗，甚至于，连天工都没告知。等到天工知晓后，也只能无奈摇头，因为他也知道，莫千寻待在玄阴宗的确比待在炼器宗安全，玄阴宗，除了有天琴的好闺蜜水悠然外，还有一个神州修真界金字塔巅的存在——大乘巅峰，玄阴老祖。
“噢，此话怎讲？”
天琴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她带着莫千寻来这里避难，可不就是因为资质太逆天吗？
“千寻的资质，道体，可能还仅仅只是下限，我推测，很有可能是绝体。”
水悠然想了想，缓缓说道。
天琴听罢，先是一震，旋即却是狂喜，不过，她毕竟是炼器宗的长老，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即强抑心中激动道：“何以见得？”
“因为，我就是道体，而她的修炼速度却远超我。”
水悠然淡淡道。
“什么？道体？你，你不是先天水灵根吗？什么时候成道体了？”
天琴一听，差点就要当场跳起来。
“呵呵，我原本就是道体，只是师父怕我会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对外宣称是先天水灵根，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隐瞒了，不久前，我已晋级分神期，按师父的说法，在神州，我已拥有自保之力了。”
水悠然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天哪，都分神期了！好啊，悠然，你，你居然连我都隐瞒……”
天琴听罢，又惊又喜。惊的是，水悠然居然这么快就进阶分神期了，两人的差距可是越来越大了；喜的是，自己好闺蜜资质越逆天实力越强，可不就等于她的靠山也越厉害吗？
“我这不是第一个告诉你了吗？”
水悠然眨了眨眼，微笑道。
“我不管，你欺骗了我的信任，伤害了我的感情，我要你赔偿！”
天琴气呼呼道。
此时此刻，天琴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至于抱怨什么的，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你呀……”水悠然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天琴不是真抱怨，好闺蜜，这点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略一停顿，水悠然继续道，“我推测，千寻的绝体极有可能还是传说中的九阴绝脉。”
“什么？九阴绝脉？”
天琴一听，大惊。
各种体质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哪怕绝体也是如此。九阴绝脉的绝体，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要知道，九阴绝脉这种体质，传闻只在两个女人身上出现过。第一个，就是那个几乎可以跟三道七佛相提并论的娲女，而另一个，则是五百年前在五方大战中昙花一现的玄女，倘若水悠然所言属实，那莫千寻岂非……
天琴的心，情不自禁狠狠颤了一下。
“哗啦啦……”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四周灵气如同打了鸡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二人一怔，可不等她们回过神来，殿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悠然，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了水悠然和天琴面前。
玄阴老祖！
毫无疑问，玄阴老祖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可她给人的感觉却一点都不老，妥妥一个胶原蛋白美少女。
“师父，没什么事，就是天琴的弟子莫千寻在这里冲击金丹境。”
水悠然赶紧躬身道。
“打搅老祖了。”
一旁的天琴见状，也赶紧上前恭敬行礼。
这事情闹的，原本只是想着让莫千寻冲击完金丹就走的，所以并没有跟玄阴老祖招呼，到了玄阴老祖这种境地，一次闭关三五年的，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谁曾想，小家伙搞出来的动静竟会如此之大。
“天琴啊，”玄阴老祖看向天琴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我们应该也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吧……”
天琴见状，心中稍定，赶紧道：“老祖好记性，上一次晚辈拜见，的确是五年前。”
“嗯……”玄阴老祖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密室说道，“仅仅一个金丹晋级就有如此动静，你这个弟子不简单啊！”
“师父，弟子怀疑千寻是九阴绝脉。”
水悠然上前道。
“什么？九阴绝脉？”玄阴老祖一听，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泛起了波澜，“难怪，难怪近段日子滴天玉髓莫名躁动……”
说着，玄阴老祖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晶莹雪玉。
“滴天玉髓！”
天琴浑身一震。
对于宝贝，炼器宗的人异乎寻常的敏感，这是职业病。
滴天玉髓，三大造化灵宝之一。
传闻，滴天玉髓中非但蕴含一缕天地未分时永生不灭的混沌仙灵之气，更留存着娲女和玄女的传承，换言之，倘若有人能够得到滴天玉髓认可，非但可以得到那一缕混沌仙灵之气，而且，还能同时得到娲女和玄女两人的传承。然而，滴天玉髓早有灵性，若非身具九阴绝脉，绝无可能得到其认可，更不要说是融合和传承了，所以，常人即便得到了滴天玉髓，也是枉然。
“嗯……”
玄阴老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中的雪玉却猛地发出“咔啦啦……”的脆响声。
碎了！雪玉居然碎了！
同一时间，风起！
紧接着，不等玄阴老祖、水悠然和天琴有什么反应，
“吆……”
一声长鸣，一道神态倨傲的冰凤虚影，在大殿上空凭空显现。
无匹威压笼罩全场，除了玄阴老祖外，天琴和水悠然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得抬不起头来。
“五百年，你，终于来了……”
玄阴老祖一脸肃穆盯着冰凤虚影，喃喃道。
一旁的水悠然和天琴则是一脸凝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强！太强了！
“吆……”
又是一声长鸣，冰凤虚影双翅一震。
下一刻，一道流光冲出大殿，
霎时，原本四季如春的鹿蹄山，瞬间变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盘旋，回转，
盘旋，回转，
流光在殿外不断绕着圈圈，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流光一滞，
“吆……”
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流光再度幻化为冰凤，随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凤鸣，闪电般射向山中某处。
众人见状，齐齐一震，因为，那里正是莫千寻闭关的密室。
“轰……”
同一时间，莫千寻浑身一震。
金丹一层，金丹二层，金丹三层……
莫千寻有如神助，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直到金丹六层才缓缓收住了气势。
而这，还没完……
密室中，一枚枚神秘符文在莫千寻体表交替闪现……
阴符玄经……
阴符神枪……
南荒骨堆……
一段段诡异信息，涌入莫千寻的神识海中。
三个时辰后……
鹿蹄山终于恢复了平静，而莫千寻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
深邃，空明！
悠远，神秘！
慈悲，坚定！
虽然，莫千寻的面容没有改变，可她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样，她，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丫头了。
起身，莫千寻缓步走出密室……
“五色金丹，六层境界！九阴绝脉，果然名不虚传！”
玄阴老祖凝神看向莫千寻，缓缓道。
莫千寻朝天琴和水悠然点了点头，然后迎向玄阴老祖目光道：“见过老祖！”
现场，天琴和水悠然莫千寻都认识，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虽然没见过，可仅仅从她身上散发的气势以及天琴水悠然对她表现出来的尊敬来看，不用说也知道，必定是玄阴老祖。
“千寻，还不快快谢过老祖？你，你已经得到滴天玉髓传承啦！”
天琴兴奋得说话都颤抖了。
“多谢老祖成全。”
莫千寻朝玄阴老祖略一躬身道，无喜无悲，不卑不亢，淡然的有些过分了。
天琴和水悠然见状，有些诧异，可玄阴老祖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在她看来，莫千寻原本就该如此。
“孩子，可曾得到娲女玄女两位前辈的传承？”
略一沉吟，玄阴老祖斟酌道。
“阴符玄经？阴符神枪？”
莫千寻迎向玄阴老祖的目光。
“嗯，”玄阴老祖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你非但得到滴天玉髓认可，也得到两位前辈的真传了。”
“太好了！”
这边，莫千寻还没什么表示呢，那边，天琴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她的弟子非但是九阴绝脉，还得到了滴天玉髓的认可和娲女玄女的传承，这，眼看着就要飞了呀！什么绝世天才，什么道宗五少，在她这个弟子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可是，天琴还没来得及开心呢，殿外，忽然传来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玄阴宗果然不简单，非但拥有传说中的滴天玉髓，还找到了传人，真是可喜可贺呀！”
天琴一震，她身旁的水悠然更是是吃惊不小。
有人靠近，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知道，这鹿蹄山可是她玄阴宗的地盘呀，而她水悠然，好歹也是分神期高手，按说方圆十里范围，只要有陌生人进入，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可现在……
霎时，水悠然只觉身上冷汗咋咋滴。
“浮游，今天你如果不出声我也就当你不存在，可是，你却偏要自作聪明……”
玄阴老祖说话了，语气，很冷。
“隐君浮游？”
水悠然和天琴又是一震，这下，她们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无所觉了。
隐君浮游，北极黑水城头号杀手，他的修为虽然不高，可他的隐匿功夫却实在厉害得可怕。传闻，他曾以元婴期修为越级刺杀过分神期高手。原本，很多人甚至包括水悠然和天琴在内都觉得大概率是夸大其词，可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如果分神期高手不主动开启场域空间，的确根本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听说玄阴老祖的玄阴真经已经修炼到了阴极阳生的至高境界，嘿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浮游的声音依旧飘忽不定。
“放肆！”
水悠然一听，大怒，一旁的天琴也是变了脸色。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谁都没有想到，浮游竟敢在玄阴宗的地盘挑衅玄阴老祖。
不过，玄阴老祖却依然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浮游，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魂徒的身份，回去告诉你那主子，叫他不要再打滴天玉髓的主意，否则……”
水悠然和天琴听罢，又是一愣。
是啊，浮游不是黑水城吗？浮游的主子不是黑帝吗？玄阴老祖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比二女的错愕，莫千寻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大家说的跟她都没关系。
“噢，居然知道这么多……”对于玄阴老祖的话，浮游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很快，他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如此说来，当年你收留啸月银狼应该也是别有用心的吧……”
这下，水悠然和天琴更疑惑了。
是啊，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扯上了啸月银狼了呢？没错，十几年前，玄阴老祖确实带回一只受伤的啸月银狼，不过，玄阴老祖却从未提及这只啸月银狼的来历，如今浮游忽然提起，难不成，这啸月银狼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狂妄无知的东西，哪怕你身后的主子亲临，也不敢如此跟老身说话。”
一听浮游忽然扯到了啸月银狼，玄阴老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话毕，一只晶莹如玉的右手朝着半空轻轻一抓……
霎时，四周空间一阵诡异波动，紧接着，大殿内变戏法似地出现一个黑袍瘦小男子。
浮游！
“哼，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老身面前装神弄鬼……”
玄阴老祖冷然道。
“你，你……”
浮游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浮游知道自己失算了，原本，他觉得玄阴老祖应该不会出手，因为，玄阴老祖知道他身后的势力，而这个势力于神州修真界而言，几乎就是一个禁忌，无论谁都不想得罪，可他万万没想到，玄阴老祖居然根本没有顾忌，出手了。
“别人怕你拘魂宗，老身却不怕，滚回去告诉你那主子，倘若再敢踏入鹿蹄山半步，老身不介意去不归山走一遭。”
玄阴老祖冷冷说道，她口中的不归山，即是拘魂宗老巢。
“我，我……”
浮游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去不归山走一遭？我嘞个去，有这么刚的吗？不都说神州修真界怕拘魂宗吗？为什么这老太婆一点都没有怕的意思呢？
一时间，浮游都要怀疑人生了。
不久前，浮游刚刚借助魂徒身份的红利，成功晋级出窍期，实力暴涨，所以，他飘了，原本，他还想借这次搞到滴天玉髓的机会，一鼓作气将自己魂徒身份转为魂使，从而顶替叶光纪成为黑水城老大的，谁曾想，玄阴老祖居然如此生猛。
哎，失算了！早知如此，直接将滴天玉髓继承者出现的消息带回去不就好了吗，贪什么功呀？现在好了，还要带着玄阴老祖的威胁回去，万一那位不高兴……
浮游不敢想了。
“还不滚？”
就在浮游忐忑不安的时候，玄阴老祖一声断喝。
“是是是……”
这个时候，浮游已经没了脾气，一个闪身，瞬间没了踪影。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隐君浮游不是黑水城黑帝的人吗？他怎么就变成拘魂宗的人了呢？”
水悠然看向玄阴老祖道。
“哎，说来话长啊！”玄阴老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浮游有一点说的没错，此事，与啸月银狼有关……”
十五年前，玄阴老祖在带山附近发现一只几近癫狂的啸月银狼，原本，她是准备出手将其了结的，可她却意外发现，导致啸月银狼癫狂的原因，极有可能与万兽灵诀有关。御兽神君虽然死了很多个版本，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包括玄阴老祖在内，很多人，心里其实都是有念想的。如今，既然有了万兽灵诀的消息，玄阴老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玄阴老祖一路追查，可是查着查着，御兽神君和万兽灵诀没什么发现，她却意外发现了另一个秘密，黑帝叶光纪最最信任的人，堂堂黑水城第一杀手的隐君浮游，其真正身份，竟是拘魂宗的魂徒。
“会不会黑水城与拘魂宗有什么关联？”
水悠然道。
“也有可能，不过，暂时不能妄下断论，就目前而言，老身并未发现黑帝叶光纪与拘魂宗有任何瓜葛。”
“那也就是说，加入拘魂宗极有可能仅仅只是浮游个人行为，甚至，还有可能是瞒着黑帝干的？”
“嗯……”
玄阴老祖点了点头。
“对了，师父，”就在这个时候，水悠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您刚刚说馨月是受了万兽灵诀的反噬，可据我所知，万兽灵诀的反噬应该只针对施法者吧，怎么连妖兽也会受影响呢？”
水悠然口中的馨月，即是那只啸月银狼。
“你和大多数人一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玄阴老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没错，一般情况下，万兽灵诀的反噬只针对施法者，可如果这施法者的修为远低于受法者，那么，施受双方都会受到反噬。”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照您这么说，修炼万兽灵诀岂不是很凶险了？”
水悠然道。
“哎……”玄阴老祖叹了口气，沉沉说道，“越是逆天的神通，就越有潜藏的风险。我辈修真，往往只看重其威力，却总是有意无意忽略其风险，等到危机真正降临的时候，悔之晚矣……”
“嗯，”水悠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师父说得对，越是逆天的神通就越有潜藏的风险，我辈修真，的确应该时时刻刻戒慎恐惧，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话音刚落，水悠然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隐隐然，竟有晋级分神中期的架势。
天才就是天才，几句话，就晋级。
天琴看向水悠然，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修真，无论资质好坏，无论神通强弱，都该脚踏实地，悠然，你能悟到，为师很欣慰。”
玄阴老祖微笑说道。
“多谢师父教诲。”
水悠然躬身道。
“对了师父，我看馨月这次闭关，好像有些不一样呀！”
略一停顿，水悠然话锋一转道。
“不错，馨月此次闭关，的确大有不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曾经使用万兽灵诀操控馨月的人，极有可能已经出了意外……”
玄阴老祖点了点头道。
“噢，出了意外？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水悠然奇道。
“很简单！这些年，馨月一直遭受反噬之苦，也一直无法长时间闭关修炼，可这一次，她非但一下子闭关了三个多月时间，而且，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玄阴缓缓道。
“如此说来，馨月再也不用受那反噬之苦了？”
水悠然喜道。
“嗯……”
玄阴老祖点了点头。
“老祖，您说浮游是拘魂宗的人，那……”
眼看着玄阴老祖和水悠然聊啸月银狼聊得差不多了，天琴赶紧开口道。
说实话，天琴很紧张。
之前，玄阴老祖与浮游的对话虽然很短，可传递的信息却着实不少。
天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拘魂宗在打滴天玉髓的主意，而今，莫千寻非但融合了滴天玉髓，还得到了娲女和灵女的传承，以拘魂宗的行事风格，他们会有可能放过莫千寻吗？
一时间，对于玄阴老祖放走浮游，天琴心里，五味杂陈。可问题是，她能说什么？她又该怎么说？原本避难于此，就已经受人恩惠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做的更多？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玄阴老祖看向天琴。
水悠然也紧了紧天琴的手，示意无事。
天琴心下稍安。
“让他走，是为了我们接下来不至于太过被动。”
玄阴老祖继续道。
“此话怎讲？”
天琴不解，看向玄阴老祖。
“刚刚，除了浮游，暗中还有其他拘魂宗高手，千寻得到滴天玉髓的消息，瞒不住的。”
玄阴老祖淡淡说道。
“啊……”天琴一惊，“暗中还有高手？以老祖您的实力，都没把握拿下对方？”
“拿下也没意义，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分身。”
玄阴老祖道。
“什么？分身……”
天琴再一次被惊到了。
显然，拘魂宗很谨慎，什么都算计到了。可也正因如此，天琴心里越发担心。毫无疑问，从他们如此缜密的安排来看，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滴天玉髓，换言之，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莫千寻。
“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玄阴老祖道。
“老祖……”
天琴欲言又止。
“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拘魂宗动她。”
玄阴老祖缓缓道。
“多谢老祖！”天琴大喜，她忐忑了半天，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话毕，她又赶紧转头招呼莫千寻道，“还不快快谢过老祖？”
然而，让人无语的是，莫千寻竟然只是看向玄阴老祖微微一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千寻！”
天琴见状，急了，正要开口训斥，玄阴老祖却先说话了：“无妨，接受传承后，性子是会变得淡了，这是滴天玉髓附带的玩意儿，不是她的错。”
“啊……”
天琴愕然。
“以千寻九阴绝脉的体质，再加上滴天玉髓和娲女灵女两位前辈的传承，最多不过三五年，应该就能晋级大乘期，这一点，拘魂宗那位绝对也能想到，所以，他们不但会来，而且，还会很快来。”
玄阴老祖继续说道。
“那怎么办？”
天琴一听，又急了。
“放浮游回去，就是为了让他尽快将消息传回去。至于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好了。”
玄阴老祖镇定自若道。的确，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好！”
天琴重重点了点头，一位大乘巅峰高手主动说要护驾，她天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去修炼了。”
就在这个时候，莫千寻忽然开口道。
话毕，也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径自转身回去密室。
“老祖，千寻她……”
天琴见状，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这，不担心不行啊，虽然之前莫千寻的性子也很冷，可也不至于冷到这种地步啊，感觉，此时的莫千寻就像是一台机器，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
“放心，她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而已，娲女和灵女两位前辈俱非薄情之人，想来，她也应该不会……”
玄阴老祖道。
玄阴老祖当然知道天琴担心什么，滴天玉髓对人情志影响是很大的，哪怕没有能够炼化，可因为长年累月携带的原因，她的情志也远比一般人要清冷。而莫千寻是直接将滴天玉髓炼化入体，毫无疑问，她所受到的影响也会更大。
“那，那就好……”
这个时候，天琴也只能选择相信。虽然她很希望自己的弟子强，可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子是机器啊！
“放心，都会好起来的。”水悠然见状，轻轻拍了拍天琴的手，随后转头看向玄阴老祖道，“师父，当年古盘圣祖不是留下了三大造化灵宝吗？如今，滴天玉髓已经有了传承，那另外两件宝贝可有什么消息？”
“滴天玉髓，混沌一炁！穷通宝鉴，圆照三界！神峰通宝，镇压诸天！滴天玉髓在我手中，神峰通宝据说已经到了天外天，至于穷通宝鉴，很有可能就在拘魂宗。”
玄阴老祖缓缓说道。
“啊，拘魂宗？为什么？”
水悠然奇道。
一旁的天琴，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玄阴老祖。
穷通宝鉴，号称圆照一切，既能照见，也能照定，照见即是穿透，照定则是禁锢，换言之，这宝贝非但能够轻易穿透空间，还能禁锢空间中的事物。拘魂宗原本就已经够恐怖了，倘若还有这样的宝贝相助，那还了得？
“我跟魂帝天交过手，当时，滴天玉髓曾经有过异动。”
玄阴老祖道。
“异动？”
水悠然不解，可她身旁的天琴却是恍然道：“我知道了……”
原来，穷通宝鉴和滴天玉髓同属造化灵宝，两者在一定距离内是能产生某种神秘感应的，显然，单就宝贝知识储备而言，出身炼器宗的天琴比起水悠然更胜一筹。
“原来如此！”听了天琴的话，水悠然也明白了，不过，她却想得更多，“这么一说，所有一切都说得通了。我就说呢，浮游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想来，他们拘魂宗早就盯上我们了。”
玄阴老祖点了点头，默然不语，而天琴却是一脸苦涩。
哎，原本想着是到玄阴宗避难来着，谁曾想，竟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而且，还是更大更深的一个坑。
不过万幸的是，玄阴老祖肯帮忙出头，而且，莫千寻即将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