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 法老（1/1）
狼祖令内虽然自成空间，却并不大，顶天了，估计也就五六平米左右。
当小白带着阿飞和阿四进入狼祖令内部的时候，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黑漆漆的幕墙，手一摸，幕墙居然软软的暖暖的，并非想象中的硬邦邦和冷冰冰。除此之外，幕墙乌漆墨黑的表面居然有很多若隐若现的小旋涡，之前阿四从黑霸身上吸过来的灵气，似乎就是被这幕墙给夺走的。
“这墙能吸走灵力？”
细细打量了一番幕墙，小白似乎是在问阿四，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是的，就是这墙吸走的。小主，你有没有发现，这墙表面有一个个小圈圈，很是邪性啊！”
阿四讨好道。
小白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锁灵飞刀：“阿飞，你怎么看？”
“是有点奇怪，似乎能吞噬神识。”
锁灵飞刀皱了皱眉道。
“噢，吞噬神识？”
小白一愣，刚刚他打量的时候，似乎仅仅只是神识不能进入而已，并没有被吞噬的感觉啊，疑惑之余，小白神识再度探向幕墙，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嗡！”
一声闷响。
黑色幕墙上原本若隐若现的旋涡毫无征兆一下暴涨，同一时间，小白“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等到阿飞和阿四回过神来的时候，幕墙已然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小白确实消失不见了，阿飞和阿四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幻视呢。
“小主！”
阿飞和阿四懵了。
短暂错愕，阿飞迅速显露飞刀本体，毫不犹豫朝着幕墙狠狠一斩。
然而，出乎阿飞意料的是，能击穿大乘期高手场域空间的一斩，居然没能奈何黑色幕墙分毫。
霎时，阿飞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阿四则是瑟瑟发抖。
“飞，飞老大，小，小主不会有事吧？”
半晌，阿四期期艾艾道。
“你希望他有事啊？”
阿飞心里正烦呢，没好气道。
“呃，当然不是，” 阿四缩了缩脑袋道，“小，小主不见了，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
阿飞不耐烦道。
“呃……”
阿四又缩了缩脑袋，不敢作声了。
黑色幕墙另一边……
强光过后，小白迅速睁开了眼。
印入眼睑的，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建筑物，若非上方有穹顶，小白绝对以为自己到了某个乱葬岗。
没错，就是乱葬岗。
因为，四周全都是墓碑，呃，其实也不是墓碑，而是形状很像墓碑的拱门。
密密麻麻，每隔十丈左右就会有一道，而且极其诡异的是，这些拱门基本都是残损的，完好无损的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拱门表面似乎铭刻着某些神秘纹路，粗看之下，这些纹路似乎与阿四额头那一道忽然出现的纹路有些相似，可细细一看，却又不尽相同，这些纹路看上去很清晰，而且，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可是，却明显少了灵性。
“法纹？难道这些都是法纹？”
略一思索，小白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年轻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就在这个时候，穹顶响起一个声音。
小白一惊，循声望去，却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眼见如此情形，小白心中更惊。
要知道，自从进入这个神秘大殿之后，无论神识还是听觉，一直都处于警戒状态，按说有人出现，他应该能提前感知才对，可现在，他非但没能提前感知对方的出现，而且，在对方已经发声的情况下，依旧还是没能找到其踪迹。
这，绝对不正常。
“很奇怪没能找到我是不是？”
似是看穿小白心中所想，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赫然已经来到了他身前，同一时间，一头足有十余丈高、眼中散发着妖异紫芒的巨狼虚影缓缓浮现在了他眼前。
“狼祖！”
小白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与此同时，小白发现自己湿了，是后背。
说真，这一次，小白是真的被吓到了，被人欺近如此之近事先都没发觉，这是他炼化奇异果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要是对方有恶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狼祖？”紫瞳巨狼微微一愣，随后，似乎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也对，现在的我，确实有一部分是狼祖。”
“噢，一部分是狼祖？此话怎讲？”
强摁心头震惊，小白道。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与你分说……”
紫瞳巨狼缓缓道。
数万年前，一头患有严重哮喘的瘦弱小狼忽然发现了一块神秘板砖，从此，狼生开挂。
短短百年时间，这只濒死的小狼非但开启了灵智，还一路高歌猛进，进阶大乘巅峰，成就一代狼祖传奇。
不过，这位狼祖崛起得快，消失得也快，在他刚刚抵达狼生巅峰没多久，就悄无声息没了踪迹，以至于南荒狼族还没来得及扩张呢，就偃旗息鼓了。
好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狼祖影响力实在不小，而且，当初他还在狼族留下了不少可以提升血脉品质的狼祖精血，所以，在此后的几万年时间里，南荒狼族在妖族中虽然算不上最强，却也不算很弱。
“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我会如此快崛起，又如此快消失。”
紫瞳巨狼虚影继续道。
小白没有说话，静候下文。
“因为，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法老给予的。”
紫瞳巨狼虚影道。
“法老？”
小白一听，又懵了。
嗯，这是个新名词。
“对，就是法老！我之所以能在短短百年内，从一只濒死的灵智未开的小狼成为狼祖，即是拜法老所赐，不过，这却是有条件的。”
紫瞳巨狼缓缓道。
“什么条件？”
“寿元共享。”
“啊……”
小白一惊。
虽然是个修真小白，可寿元共享他还是听说过的。
与夺舍不同，寿元共享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的，是可以完全保留双方记忆的，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相对夺舍来讲，寿元共享后的肉身是没办法长时间存在的，最多一百年，共享肉身即会兵解，双方将以魂体形式共存。
“老夫来自法界，当初，天地大变法界崩塌，老夫一道分魂拼死逃出，穿越亿万时空壁障，最后跌落你们这个犄角旮旯的小世界，如果不是在两万年前凑巧遇到这只小狼，估计，早已一命呜呼了……”
紫瞳巨狼声调一变，开口道。
“啊……”
小白又懵了。
这频道，怎么说换就换啊？
短暂错愕，小白斟酌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太老了，名字早已记不得了，如果愿意，你也可以称呼我法老。”
紫瞳巨狼虚影道。
“法老？”
小白一愣，原本他以为这狼祖令里面可能是个器灵，谁曾想，先是遇到了狼祖，紧接着，又遇到了与狼祖同体的法老。
“对，在法界，法老就是最高存在。”
“法界？法界又是什么样的地方？还有，之前您说的天地大变、法界崩塌又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法界就是所有世界的主宰，包括你们这个犄角旮旯小世界在内的宇宙里的所有世界，全都是法界法则显现。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法界崩塌，原因很多，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讲清楚，但总的说来，无非就是两个字：循环。”
“循环？”
“是的，循环，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的循环。正所谓物极必反，法界之所以会崩塌，是因为其内所蕴含的法则臻于圆满，当圆无可圆满无可满的时候，就会从一个极端进入到另一个极端，就像这个……”
说着，紫瞳巨狼伸出一只爪子朝着半空一点，旋即，一个缓缓转动的图案隐隐浮现。
“这……”
小白顺势看去，赫然发现那缓缓转动的图案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圆满意味着毁灭，而毁灭又意味着重生……”
法老缓缓道。
“……”
小白若有所思。
“法老，按您刚才所说，世界都是法界法则显现，而今法界崩塌，那我们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或者说，为什么法界崩塌了我们这个世界却没崩塌？”
片刻之后，小白斟酌道。
“没崩塌？”法老笑笑，“你觉得，你看到的世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不是吗……”
“呵呵，你以为的完整世界，仅仅只是破碎法则显现的破碎世界而已，真正完整的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又能是怎样？”
“时机一到，自然知晓，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
这话说的，小白无比郁闷。
“那个，敢问法老前辈，既然你都在狼族落户了，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半晌，小白闷闷道。
“狼族，只是我的一个过客，你，才是我的归宿。”
“啊……”
小白一个哆嗦，这法老，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不要想歪了，老夫选择你，是因为你体内有个小世界。”
法老似乎也看出了小白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
“小世界？”
小白一震，对方居然知道他体内有一个小世界，难不成，对方又是另一个阿飞？
略一思索，小白再度斟酌道：“体内有小世界的强者应该不少吧，不说别的，单单就是万年前的百族大战就有很多大佬体内都有小世界，而且，他们体内的小世界肯定比我的大，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反而要找我这么一个小不点呢？”
“比你大倒是不假，不过，他们却没你干净。”
“干净？”
小白一听，又懵了，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干不干净呢？咱真的有那么干净吗？这段时间从北极马不停蹄跑南荒，都还没洗澡呢。
“这么说吧，你体内的小世界虽然小，也没发育完整，却如同一张白纸，拥有无限可能，适合孕育完整法则，演化完整世界，进而重整法界。而其他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比你强很多，体内小世界也比你大很多，不过，他们的世界来源于破碎法则的演化，有各种各样的缺陷，自然也就不堪大用了。”
“不瞒法老前辈，您这话听着，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啊！”
“现在不懂也没关系，到时候，你自然而然就懂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很纯，就可以了。”
“很纯……”
小白汗都要留下来了，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辣么怪呢？
“那个，法老前辈，不瞒您说，对于那什么能不能重整法界跟我似乎也没太大关系，我只关心这狼祖令能不能让我迅速变强。”
略一沉吟，小白道。
的确，那什么完整法则也好，重整法界也好，跟他似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迅速变强，否则，一个大乘期的闻道都要让他绞尽脑汁。
“变强？”法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白，缓缓道，“你说，拥有一个完整世界之力的人，强不强？”
“世界之力？这又是什么东东？”
“也对，你现在接触的层次根本不可能理解什么叫世界之力，我给你简单打个比方吧……”
“您说，晚辈洗耳恭听。”
“在你这个小世界，大乘巅峰应该就是最巅峰的力量了吧？”
小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我告诉你，你们所谓的巅峰力量，在世界之力面前根本连屁都不是。”
“啊……这么厉害？那仙界的那些大佬们呢？”
“你指的是万年前在这个小世界打得天昏地暗差点把这个小世界打崩掉的那几个家伙？”
“嗯嗯嗯……”
小白赶紧点了点头。
“估计也就几个屁的事情。”
法老淡淡道。
“什么？我说法老前辈，您不会骗我吧？”
小白一听，几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还指望你来重整法界呢，又怎会骗你？”
“那按您所说，一旦我掌握了完整的世界之力，岂不是无敌了？”
小白想了想，开口道。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理论上？那也就是说还是不一定啰？”
“是的，这个世界没有绝对，你以为自己站在了山巅，可在某些人眼里，你眼中所谓的山巅可能连尘埃都算不上。”
“这……”
小白一下子愣住了，貌似，法老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啊！
曾几何时，他觉得神州已经很大了，可现在他才知道，三界之中，神州连屁都不是。
曾几何时，他觉得三界已经很大了，可现在他才知道，在宇宙中，三界连屁都不是。
这，不正应了法老那句“你眼中所谓的山巅可能连尘埃都算不上”吗？
“要掌握完整的世界之力，我需要怎么做？”
短暂失神，小白继续道。
“一、尽快祭炼这件法器，让它与你体内小世界进行融合；二、收集法则碎片或者相应法则灵物激活法门，进而孕育完整法则。”
“与体内世界进行融合？”
小白听罢，眉头一皱。
诚然，祭炼也就罢了，可与体内世界进行融合，那岂不是意味着与他的本源锁进行融合？本源锁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秘密，眼前这个所谓的法老，虽然从头至尾看起来一副人畜无伤还完全为他着想的样子，可天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此事有待商榷。
“您老的意思是法则碎片和相应法则灵物都能拿来激活那什么法门，进而孕育完整法则？”
略一沉吟，小白道。
既然融合本源锁有待斟酌，那就干脆先把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又明确能拿的好处先拿到手再说，他手头，除了小型灵脉阿四外，可不还有阿壤、阿冰、阿火土水火三个小不点吗？
“没错。”法老点了点头，不过，小白心中的那些顾忌和小算盘自然也瞒不了他，当即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似乎还有几个五行元精孕育的灵物，不过，想要让他们也得到法纹，却只能等你自己真正祭炼这件法器，并将它完全融入你的小世界后才能做到，我残留的力量已经没办法再帮你了。”
“这样啊……”
小白一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在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果然打的还是本源锁的主意。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知道你对我说的话还心存怀疑，所以，你也不妨先观察一下你那条小型灵脉在拥有法纹后会产生什么变化，等你确定没问题了，再作决定也不迟。”
法老见状，避重就轻道。
小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当然，说实话，老夫是真心希望你能尽快将这件法器放到你体内小世界进行孕育的，毕竟，老夫虽然与小狼在进行寿元共享后又得以苟延残喘了近两万年，可剩下来的日子着实已经不多了，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五六十年的样子，老夫还指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你重整法界呢！”
法老继续语重心长道。
“行，我考虑一下，三日之内，给你回复。”
略一思索，小白开口道。
“可以，老夫相信你会做出正确而又明智的选择的。”法老微微一笑，随后丢给小白一面令牌道，“这个你先拿着，凭此法令你可自由出入此地，当然，如果你已经祭炼了这件法器，就不用这么麻烦的。”
“好！”
收好令牌，小白没有多作停留。
诚然，完整的世界之力，连修罗王、帝释天那种存在都能碾压，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可问题是，隐患同样不小，拥有这种力量的前提是跟本源锁融合，不管对方是否真知道本源锁的存在，都由不得他不小心，他需要尽快找人商量商量。
“你觉得，他会上当吗？”
待得小白离开，紫瞳巨狼开口道。
“你觉得，他有可能拒绝吗？”
说话的，依旧还是紫瞳巨狼，只是，声调却是那法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