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 族长，我不是那个意思（1/1）
“盟主，刚刚您为什么忽然就跑了？”
“高手，打不过。”
黑暗中，小白与小黑漫无目的地飘着，为了避免引起高手注意，小白也变成了一团像小黑一样的云雾。
“不会吧，连戮空、轮回、宿命、厄难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被您制住了，还有什么您对付不了的存在？”
“我之所以能够拿下戮空他们，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正常情况下，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秒我，当然，现在有了你和暗门，情况会有些不一样。”
“我就说嘛，既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跑得这么急？而且，您还要变成我这个样子？”
“世界树，你打得过吗？”
“什么？您说王玉这家伙亲自来了？”
“是的。”
“不会吧，您怎么能够确定就是他？”
“那枚让你变得亢奋的果实，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又怎会忘记？”
“被我炼化了。”
“什么……”
此时此刻，如果小黑有下巴的话，绝对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小黑很清楚，那枚果实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世界树身上正儿八经的某样东西，否则，断然没有可能在暗界存在并轻而易举操控他，可就是这样的东西，小白居然说把它给炼化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世界树身上的东西变得这么友好？这么好炼化了？
短暂错愕，小黑颤颤巍巍试探道：
“所以，现在您能通过炼化的果实感应王玉？”
“没错。”
小白没有否认。
“盟主，说实话，我对您的真正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我甚至有理由相信，您的来历，极有可能已经超越维度的范畴了。”
“维度？”
“是的。时间为世，空间为界，时间一维，空间三维，器界的六大世界等级就是按照时空四个维度来划分的。对于生活在某个四维世界里的生物来说，其所处的这个世界无疑是巨大的，可对于这个四维世界所处的更高等级的另一个四维世界来说，前者可能仅仅只是后者某个维度上的一个点。暗界虽然没有划分等级，可暗界与整个器界都是联通的，所以，如果真要划分，其实也是可以按照这四个维度进行划分的，不过，这却没什么意义，毕竟，暗界没有时空概念。”
“原来如此。”
小白猛地一震。
他拥有大佬子元神的所有记忆，所以，六大世界等级他并不陌生，然而，他也仅仅只是知道六大世界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尘、山、海、星、云、幻而已，具体这六大等级是怎么来的，大佬子元神记忆中并没有，他也不可能知道，如今听小黑一番话，却是豁然开朗了。
时间为世，空间为界，时间一维，空间三维，山河大地，各色生灵，无论大小，每一个个体和存在都可以看作是独立的四维世界，所不同者，谁包含谁，谁从属谁。
就拿神州来说，其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四维世界，这个独立的四维世界，往小看，包含了山河湖海各色人妖生灵等形形色色大小个体和世界，而这些大小个体和世界，说穿了，也就仅仅只是神州某个维度或某几个维度上的某个点而已。
往大看，神州本身又是三界这个独立四维世界的组成部分，同样的，它也像那些山河湖海各色人妖生灵一样，无非只是三界这个独立四维世界某个维度上的某个点而已。
更进一步，如果再往大来看，三界也同样只是洪荒宇宙的某个组成部分，也同样只是洪荒宇宙某个维度上的某个不起眼的点而已，以此类推。
再则，维度是有高低落差的，高纬度存在往往可以轻易决定低纬度存在的各种状态。
这个不难理解，譬如蚂蚁和人类都是独立的四维个体，可是，人类的维度比蚂蚁高，所以，人类可以轻易改变蚂蚁的生存状态，
当然，普通人类并不具备时间维度的掌控能力，
所以，其能改变的，也仅仅只是蚂蚁在空间方面的三维状态而已。
再譬如轮回和神州都是独立的四维个体，可是，轮回的维度却远高于神州，而且，轮回非但掌握了空间三维还掌握了时间一维，
所以，他就能够轻易改变整个神州乃至生活在神州内的生灵的各种状态，而这，也正是曾经的小白会在各个时期以各种形态出现的原因。
浩瀚星空，看似纷繁复杂，可追根溯源，似乎还是一个维度嵌套的把戏，只是，这个嵌套却比较玄妙，因为谁也不知道哪里是起点哪里是终点。
你说邻虚尘就是起点吗？
未必。
你说像法界那样的幻级世界是终点吗？
也未必。
其小无内，其大无外，这是维度嵌套的真实状态。
“超越维度的范畴。”
小白忽然想起小黑说的话，他相信对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巴结他，只是，这超越维度的范畴又是什么概念？
莫非……
莫名地，小白心里猛地闪过一道亮光。
“法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小白忽然道。
“法界啊，那个曾经幻级世界的巅峰，很强大，非常非常强大，不过，后来却忽然就没了。”
“暗界做的？”
“不，我想你心里应该有另一个答案。”
“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你见过？”
“我没见过，不过，有个家伙却肯定见过。”
“谁？”
“暗无天。”
“暗无天是谁？”
“暗界大佬，也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我的那个暗界敌人。”
“什么？你说你的敌人是暗界大佬？”
“是啊，暗无天不但是我的敌人，也是暗界所有生灵的共同敌人。”
“为什么？”
“为什么？对啊，你这一问倒让我忽然想起，暗无天之所以会成为我们暗界所有生灵的公敌，是因为他那肆无忌惮的狂热膨胀方式。”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早早就得到了王玉的果实？”
“我觉的，大概率应该是。”
“可是，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啊，如果说王玉早早就掌控了暗无天的话，他直接调用暗无天来对付9601星域不更方便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戮空给你投放果实呢？”
“呃……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是我回想了一下，暗无天的膨胀确实是不可理喻的那种……对了，你说，会不会是王玉觉得我比较帅，所以又选择了我？”
“……”
小白差点没当场晕倒。
拜托，你不过就是个团团好不好，还帅呢，帅个屁。
看来，这小黑也是个活宝，以后一旦与耗子他们凑一起，绝对又会碰撞出很多智慧的火花。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怎么能够确定暗无天见过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
小白把话题重新拽了回来。
“他说他去过法界。”
小黑道。
“噢，为什么他去过法界你就能断定他见过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
“这个，我也是猜的。”
“猜的？”
小白差点没晕倒。
“虽然是猜的，不过，我也不是凭空想象没有根据。”
“此话怎讲？”
“暗无天从法界回来后有段时间情绪比较低落，似乎是受了打击。他的实力不弱，至少不会比王玉弱，你说，像他这样的实力受了打击，那会是什么力量？”
“嗯，有道理。”
小白认同了小黑的分析。
“你觉的，你与暗无天相比，如何？”
小白再度话锋一转道。
“还是差距很大，不过，现在我不怕。”
“噢，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暗门门神，凭借暗门，我有信心跟他扳扳手腕。”
“你就对我的暗门这么有信心？”
“那是自然。暗界，从来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做到操控50%以上暗能量的，而你的暗门却做到了，非但做到了，而且还不是50%，而是几乎百分百。你说，有你这样的坚强后盾，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呵呵，你这说的，我都心潮澎湃信心十足了。对了，你们暗界对实力有分级吗？”
“分级？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暗无天是强大还是不强大，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暗无天是不是比你强大？”
“呃……这个，就靠感觉呗。”
“感觉？”
“是啊，我感觉暗无天比我大，无论体积还是密度都比我大，所以我就知道暗无天比我强。”
“那你跟我说说你和暗无天的实力差距大概是怎样一个程度，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这个，我只知道他比我强，可具体他强到什么程度，不太好说啊！”
“你就打个比方嘛。”
“哦，好吧。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可能就是鸡蛋碰石头吧，不，应该是鸡蛋碰大山比较贴切些。”
“好吧，你对我可真有信心……”
小白一听，汗都要流下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白猛地一震，那种感觉，就像是弱鸡遇到了猛兽，美女遇上了色狼。
“嗡！”
不等小白有什么反应，一股眩晕感袭来。
当然，这“嗡”的声音，也仅仅只是小白自己的感觉，暗界是没有声音的。
而除了眩晕，还有情绪。
狂热！
暴躁！
亢奋！
小白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诡异的情绪，只是，相比小黑之前的那些，这一次的情绪明显更加剧烈。
“是暗无天！”
小黑的声音在小白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用他说，小白也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毫不犹豫，一个花样旋臂形态陡然显现，
论吞噬，没有哪个形态比这个更管用了。
同一时间，小白毫不犹豫将小黑收进了体内世界，对于此前小黑说的要跟暗无天扳扳手腕之类的话，小白已经直接选择了无视。
小白发现，他可能让小黑产生了误判，又或者也可以说，在小黑身旁，他本身可能起着类似那枚世界树果实的功效，否则，小黑不会如此膨胀。
只有真正面对，才会知道小黑与暗无天的差距有多大。
什么鸡蛋碰石头，什么鸡蛋碰大山，严格来说，面对暗无天，小黑甚至连屁都算不上。
“嗡嗡嗡……”
双方没有任何交流，就是一个字：干！
暗无天很狂热，很暴躁，很亢奋。
小白化身的轮回旋臂形态绝对是很强的，哪怕遇到暗能风暴都是能够轻易搞定的，可是，当这个形态面对暗无天的时候，却连一个呼吸都没撑到。
没了！就这么一囫囵被吞噬了，什么都不剩。
不过，在暗界，小白就是个异类，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吞噬还是被吞噬，结果都一样。
这不，被暗无天吞噬之后，小白很是从容地召唤出了两扇门户。
一扇是暗门，小白现在称之为大三，它的规模比大一和大二略小，却比生灭和虚无等一众门户要大。
另一扇则是尚未彻底苏醒的大二，小白现在称之为欲门，之所以将这扇门也召唤出来，是因为暗无天身上的情绪与当初小黑身上的情绪是同源的，而恰恰是这些情绪，可以进一步激活大二。
不知过了多久……
“俞老弟，大恩不言谢，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你记住，暗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有招呼，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一个由云雾组成的时隐时现的身影开口道，在他面前，正是已然恢复了人形的小白。
“无天前辈言重了，能够遇到您也是我的幸运，想必您也看到了，我得到的远比我付出的多得多。”
小白笑着摆了摆手，丝毫不提自己帮助暗无天脱困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刚说的也不算是恭维，这段时间，他的收获的确很大。
在海量暗物质的填充和滋润下，暗门变得乌黑发亮，已经和大二一般大小了，这还仅仅只是从规模上来说的，如果从气势上来说，暗门这个大三已经甩大二好几条街了。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小白在他体内世界也打造了一个暗界，这个暗界与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暗界是连通的，而连通的载体正是暗门，通过暗门，他可以源源不断汲取暗界力量为己用。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小白可以通过暗门，直接绕过暗界与器界的壁障，将暗界力量投放到器界。
天哪，无敌了！
要知道，无论暗无天、世界树还是古月圣主都无法做到如此，可现在，小白却做到了，单凭这一点，哪怕小白暂时无法比肩暗无天、世界树和古月圣主他们，可他们想要拿下小白，也已经没有可能了。
当然，小白不会只做独自爽的事情，暗门连通暗界，对于暗无天来说同样意义非凡。
诚然，有了大三这道门户之后，暗界最担心的那种失控膨胀基本不可能发生了，
换言之，小白通过暗门得到了暗界的力量，而暗界通过暗门却得到了存在的保障。
当然，解决失控膨胀问题，还仅仅只是保障的一部分，并非全部，暗门的保障作用，还体现在危机预警上，毕竟，对于暗界来说，世界树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说到世界树，再说说大二的情况。
吸收了暗无天身上的果实力量后，大二已经被彻底激活了。
此前，小白之所以称呼大二为欲门，并不是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因为世界树的果实。通过被激活的大二和之前的那张纹理图，小白也已经反向逆推出来了世界树的一些秘密，倘若再次对上，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另外，小白也通过与暗无天的沟通发现，此前让小黑发疯的那枚果实，还真是意外。
世界树的本意应该是给暗无天的，因为他需要让暗无天持续保持亢奋，谁知阴差阳错竟然被小黑得到了，
不过，也幸好是小黑，否则，如果当初向9601星域投放暗界力量的是发疯的暗无天的话，小白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我知道你想知道当初法界崩塌的一些情况，可是很惭愧，我当初只是被王玉忽悠着去了一趟法界，至于法界最后是怎么崩塌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知道。”
暗无天也不矫情，当即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嗯……小黑说他本体无法离开暗界，你呢？可以不受影响吗？”
小白想了想道。
“暗界与器界确实存在屏障，不过，当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这个屏障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我，王玉和古月皆是如此，当然，我们还是不能在彼此世界停留太长时间，否则，会遭受对方整个世界的排挤。”
“原来如此。”小白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道，“能说说您当初到法界的情况吗？”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当初，我是被王玉包装成超越维度范畴的存在去法界的，法界还曾因此而引起轰动。”
“噢，法界据说高手如云，就没有能够认出你真实身份的存在吗？”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不过，当他们带我去那什么法庭的时候，我露馅了。”
“怎么露馅的？”
“很简单，如果真是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那么，我就不可能被维度内的力量困住，可事实却是，我被困住了，被困在了法庭里。”
“被困在法庭里？是谁将你困在法庭里的？”
“这个，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初被困是怎么回事。”
“这就奇怪了。”
小白暗自心道，可下一刻，
“要么，法庭之中隐藏着某个超越维度范畴的存在；要么，法庭本身就是一个超越维度范畴的存在。”
小白心里陡然闪过一道亮光。
的确，像暗无天这种无视法则的暗界大佬，也只能是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才有可能困住他，不过，这两种情况，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却更大，因为如此一来，也就能够完美解释为什么他在轮回面前存着必死之心自爆后却能奇迹般地活下来。
是啊，只有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才能无视维度内包括生灭在内的任何法则和暗界力量，说得更明白些就是，法庭拥有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而他拥有法庭，所以，他可以不受维度内所有法和非法的影响。
不对，似乎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诚然，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如果法庭本身就拥有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的话，那么，它当初又是如何跟法界一起崩塌的呢？
不对，严格来说，好像仅仅是法界崩塌了，而法庭还在，也就是说，如果导致法界崩塌的真是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的话，最后，法界确实没了，而法庭却很有可能换了一种形态留存了下来，换言之，法庭本身拥有抵抗超越维度范畴力量的能力。
说起来比较绕，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却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法庭本身大概率是一个超越维度范畴的存在。
小白心念电转，很多原本如同迷雾般的信息，都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后来呢？”
略一沉吟，小白继续道。
“后来，对方也没为难我什么，只是跟我说了六个字。”
“噢，六个字？”
“是的，对方跟我说：桥归桥，路归路。”
“然后，就让你回去了？”
“是的，然后我就再也没敢出来。”
“原来如此。”
小白点了点头，随后再度话锋一转道，
“那你后来变疯又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以你的智慧会对世界树没有任何防备。退一步讲，哪怕事前你没有察觉对方的阴谋，可事后，你也应该有所应对才是，不至于会变成那副模样的。”
“哎，说来惭愧，我是真被王玉这家伙给忽悠了。”
“噢，此话怎讲？”
“从法界回来后，我情绪一直比较低落，王玉跟我说，他有办法让我重新恢复快乐……”
“然后，你就接受了他的果实？”
“是的。”
“哎……”
小白叹了口气。
显然，暗无天应该是被压抑太过了，此前担心暗界过度膨胀，去了法界一趟又被神秘力量打击，一直处于压抑状态，心绪失控，所以，才会犯这种不可思议的低级错误。
哎，压抑，要不得啊！
要不，逍遥丸来一瓶？
“不过，我也没觉得懊丧，相反，我觉得我还应该感谢王玉，因为，如果不是他折腾出来的这许多，我还不一定能遇到你，也不可能如此完美解决暗界的膨胀隐患。”
暗无天忽然道。
小白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这暗无天，倒是看得开。
“小黑……”
说着，暗无天又去招呼依旧一团云雾状的小黑。
“族长有何吩咐？”
小黑连忙飘了过来。
“小黑啊，说实话，我很羡慕你，适当的时候遇到了适当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还要守护暗界，我都想代替你做俞老弟的暗门门神了。”
“族长，如果您真想换，那我就跟您换。”
小黑很是实诚地说道。
“……”
暗无天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嘞个去，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当然，小黑还真的就不会说话，所谓的说话，只是脑海中的信息显现而已。
“那个，你好歹也是我们暗界一员，跟着俞老弟行走星际，可不能弱了我们暗界的名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一样姓暗，就叫暗无日。”
略略顿了一顿，暗无天继续道。
“什么？暗无日？族长，我不想无，我想改成有行不行？”
小黑一听，立刻提出了不同意见。
“可以，那就叫暗无有。”
“什么？族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