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2. 真相（1/1）
“王玉，想必你也看到了，小白和那群小家伙们的表现远比想象中的好，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无尽虚空，古月圣主看向身前绿发绿须的世界树缓缓道。
“他们那边无关大局，我们这边才是重头戏，不是吗？”
世界树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
“古月啊，你应该很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也应该很清楚，你在我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哎，原本，我并不想动你的，毕竟，活到我们这种程度的并不多，闲暇之余，我也希望能有几个老朋友可以唠嗑唠嗑，可是，你却偏要跟我作对。”
世界树继续道。
古月圣主默然。
世界树并没有夸大其词，她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虽然这个差距就像小白说的那样，可能就是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一点点，却完全不啻于天壤之别，她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稍微付出那么些代价，绝对可以击杀她。
“王玉啊王玉，你无非就是一棵树，又何必搞得那么虚伪？”
就在这个时候，现场再度响起一个声音，
紧接着，古月圣主身边缓缓出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暗无天！
能在器界凝聚身形，能在器界正常发声，单凭这两点，暗无天就已经甩了小黑好几条街。
嗯，小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暗无天，你终于肯冒头了，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
对于暗无天的出现，世界树丝毫没有意外。
“噢，你早知道我会来？”
暗无天一听，倒是有些意外了。
“哼，你说呢？”
世界树冷笑。
“你的态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哪怕一对二，你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下我们？”
“哼……”
世界树冷笑不语。
“倒也是，你现在的实力非同小可，即便是在暗界，我那加浓版的暗能撕裂剂都没能奈何你，更何况如今是在器界。”
暗无天装模作样，随后话锋一转看向古月圣主道，
“古月啊，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看要么就算了吧，在这里，我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你似乎忘了，他算计过你，如果不是小白，你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
古月圣主冷冷道。
“哎，朋友可不就是用来算计的吗？再说了，你被狗咬了，难不成还要反咬一口？”
暗无天道。
“我不会，但我会宰了它。”
古月圣主道。
“哎，我也想啊，可问题是，实力不允许啊！”
暗无天叹道。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等那小子过来，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世界树开口了，不过，原本褐色的脸看上去似乎有点绿。
主要是暗无天的嘴，有点毒。
“世界树就是世界树，大气！对了，我们实力全都不如你，待会儿我那兄弟来了，我们三个联手，你不会反对吧？”
暗无天道。
“暗无天，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世界树狠狠瞪了一眼暗无天道。
一旁的古月圣主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暗无天，
感觉，这家伙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啊！
“嘿嘿，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果果，配料表就很虚伪，不过话说回来，味道倒是挺不错的，怎么样？还有吗？还有的话，再来几个呗。”
暗无天继续装疯卖傻。
“也罢，这个世界也该有所改变了，就从你们开始吧！”
世界树深深看了一眼暗无天和古月圣主道。
“拜托，你有点脸好不好，刚刚还说要等我兄弟过来一起的。”
暗无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我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白！
“兄弟，这么快就完事了？”
暗无天看向小白道。
“……”
小白一头黑线，老大，你这话很有歧义啊，不过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不是，所以，小白只能满心无力道：
“托无天前辈的福，兄弟姐妹们都很给力……”
“拜托，给点面子好不好？我都叫你兄弟了，你还叫我前辈？”
暗无天一听，又不乐意了。
“呃……无天前辈折节下交，晚辈受宠若惊……”
小白连忙道。
“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炼化了这货的果果，莫非把他那虚伪的配料表也炼化了？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不帮你了？”
暗无天指了指世界树对小白道。
“呃……暗哥说哪里话，我这是激动，所以有点语无伦次，词不达意了……”
小白汗都要流下来了。
“好了，既然现在小白也来了，那我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在这个时候，古月圣主开口了。
“哼，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家伙身上的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还有什么好说的？”
世界树冷笑道。
“为什么不需要说？你是觉得我和古月跟你存的一样心思呢？还是觉得完全没必要顾虑我们和小白的想法？”
这一次，暗无天没有继续装疯卖傻。
小白默然，他很清楚古月圣主、世界树和暗无天在说什么。
眼前三位，可以说是整个六级世界的最巅峰了，大家都不笨，哪怕之前确实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可随着事态的一步步发展，特别是暗无天的神奇恢复和刚刚他在星球大战中所展现出来的变态实力，大家基本也能想象得出他身上有什么。
“哼，你们敢说你们对他身上的东西没想法？”
世界树冷笑。
“有想法，却不是你的那些想法。”
古月圣主道。
“虚伪！”
“不，你错了。达到目的可以有很多方式，强取豪夺固然畅快淋漓，却无异于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只有价值交换才是长久之计。”
“古月，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你觉的，我需要你来教吗？还价值交换呢，弱者才会去交换，对于强者来说，拿来就是。”
“古月，跟这种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真要说，也得等到把他打痛了、打残了、打废了再说。”
暗无天忍不住道。
“看来，这小家伙给了你很大的信心，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暗无天离开了暗界，是怎么把我打痛打残打废的。”
世界树看向暗无天。
“也罢，那就各凭实力说话。”
古月圣主道。
话音刚落，一声断喝：“无法无天！”
霎时，世界树四周的整一片天，猛地塌陷了下去。
无法无天，这是将世界树四周所有法则全都抽离了，
换言之，世界树如果要动手，根本没有法则可以调用。
“暗黑破坏生！”
同一时间，暗无天也动手了，
与他一起动作的，自然还有小白的暗门。
当暗门显现的时候，暗能量风暴也随之显现，不过，暗无天控制得很好，并没有让那些暗能量散逸开来，仅仅只是让暗能量很精准地朝世界树兜头罩下而已，所以，虚空并没有因为暗能量风暴的出现而湮灭。
“暗无天，既然这小子连门户都拿出来辅助你了，你的暗能量肯定不止这点威力，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有什么大招都使出来吧，我等着呢。”
世界树直接忽略了古月圣主的攻击，扫了一眼虚空暗门之后，看向暗无天冷笑道。
“王玉，虽然你很无耻，可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好吧，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满足你。”
暗无天道。
原本，他还想放个烟幕弹，打世界树一个措手不及的，
可是，对方却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
所以，只能直接硬碰硬开干了。
“嗡！”
暗门一个震颤。
霎时，原本不温不火的暗能风暴狂涌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实体化的黑色漩涡。
“哼，原来是能够不受限制地在器界投放暗能量了，难怪敢跳出来跟我叫板。暗无天啊暗无天，你不觉得自己太愚蠢了吗？你也不想想，在暗界我都不惧你的暗能量，如今回到器界，你却依旧还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你觉得会有用吗？你脑呢？”
世界树见状，冷笑。
“脑？我本来就没有啊，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被你忽悠去吃果果呢？”
对于世界树的嘲讽，暗无天非但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看上去很受用。
“世界伟力！”
世界树见状，也懒得再废话，伸手朝着暗能量风暴一抓。
霎时，实体化的暗能量风暴被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给一把握了起来。
不在乎不代表可以无视，实体化的暗能量风暴，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能轻易毁灭像神州那样的小世界，世界树的确很强，可还没强到能够无视暗能量风暴的地步，真要到了那种境地，他就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去暗界了。
同一时间，小白眼睛猛地一缩。
世界伟力！
这是小白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世界之力，没有之一，哪怕之前古月圣主给他9601星域授权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当然，古月圣主的世界之力与这世界伟力风格也不太一样，前者更偏向于虚无缥缈，而后者更偏向浩瀚狂暴。
不过，这些却都不是小白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是世界树处理暗能量的方式：他居然不是用世界伟力去抵御化解，而是直接吸收炼化。
不，也不是吸收炼化，而是通过某种形式从体内排解出去了。
小白能够感应到，无数光年外的无数世界和虚空，因为忽然出现的暗能量而灰飞烟灭。
这，应该就是世界树的根系触须，简直无法想象。
“这门户确实神奇，暗无天，你说如果我打掉这扇门户的话，你那些暗界的力量是不是还能这样源源不断投放过来。”
世界树乜了一眼暗门，随后看向暗无天道。
小白心中又是一震，瞧世界树这轻描淡写的模样，搞不好还真有余力可以对付暗门。
“切，你打掉一扇，我不会再开一扇啊！”
暗无天毫不犹豫道。
“哼，搞起来这门户是你的一样。”
世界树冷笑。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
“也罢，那我就先打掉它。”
世界树冷冷道。
话音刚落，拳出。
“嗡！”
虚空震荡。
小白大骇，世界树这一拳，居然根本无视古月圣主布置下来的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
古月圣主再度果断出手，她自然不可能坐视世界树对暗门下手。
“暗能撕裂剂！”
同一时间，暗无天也出手了，铺天盖地的暗能撕裂剂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世界树当头砸下。
可是，没用。
世界树那蕴含世界伟力的一拳，根本无视无法无天和暗能撕裂剂的合击，直接轰在了暗门之上。
“嗡！”
暗门一阵哀鸣，第一时间躲回小白体内，
至于暗能风暴，自然也是戛然而止。
“怎会这样？”
古月圣主和暗无天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小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说实话，世界树的实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有古月圣主在一旁策应，暗无天的暗能量绝对能够让世界树好好喝一壶的，谁知，对方一个世界伟力就轻轻松松化解了。
而这，还不算，对方对暗门的攻击，古月圣主和暗无天居然联手都挡不住一下下，这样的实力……
“现在，你们应该可以死心了吧！”
世界树看向古月圣主和暗无天，淡淡道。
二人默然。
要说震撼，他们绝对比小白更震撼，
毕竟，他们两个和世界树一样，都曾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按说，哪怕有差距也不至于差别太大，
可如今，世界树竟然连他们的联手都可以轻而易举碾压，
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为什么你会变得那么强？”
古月圣主与暗无天对视一眼，看向世界树道。
“也没什么，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世界树淡淡道。
“真相？”
古月圣主和暗无天齐齐一愣。
“没错，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欲望，每个生灵，每一个独立个体，包括你们两个在内，从生到死，全部都是由欲望支配的，或者也可以说，这个世界就是欲望的显像，无论器界还是暗界，俱皆如此，而我，却恰恰可以掌握这种力量，所以，我无敌。”
世界树缓缓道。
古月圣主和暗无天听罢，心中狂震。
是啊，世界树说的没错，每个生灵，每一个独立个体，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确实无时无刻不被欲望支配着、驱动着。
生，是欲望。
死，也是欲望。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们想以自己的方式与小白共处的欲望。
难道不是吗？
个中区别，无非只是他们觉得自己的这个欲望比世界树的欲望更加合理而已，然则就其本质而言，欲望还是欲望。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欲望的显像，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哪个不是欲望的显像？
眼无欲不见色，耳无欲不闻声，鼻舌身意，香味触法，亦复如是。
欲望，真真切切就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动力。
难怪世界树会说自己无敌，这，是掌握了世界真谛啊！
“暗哥，古月前辈，你们暂且歇一歇，我来会会这个无敌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小白忽然开口了。
“兄弟，我看要么就算了，你先去我暗界躲躲吧。”
暗无天苦着脸道。
“无妨，不逼一下自己，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小白笑笑。
“我说兄弟，你可千万不要被小黑那混蛋给带偏了呀……”
暗无天一听，顿时急了。
另一边，古月圣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诚然，这个时候硬扛世界树，不智啊！
可是，小白却还是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走向世界树。
“呵呵，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虽然你成长得很快，可毕竟连五级世界的高度都未达到，你又有什么底气说来单独会会我？”
世界树饶有兴致地看向小白，就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琢磨着该怎么剁。
世界树说的没错，小白的成长无疑是恐怖的，
就在不久前，他还被轮回撵得屁滚尿流，可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已经连续跨越两个大等级，从一级世界的尘级直接跃升到了四级世界的星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星级，而是巅峰的那种。
不过说起来，他还得感谢世界树，如果不是世界树将戮空、轮回、宿命和厄难四大丛林护法全都派出来撵他，他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我的底气，想必你也猜到了，就是它。”
小白迎向世界树的目光，缓缓道。
话音刚落，一道镌刻着诡异纹路的梦幻般的巨门，陡然浮现世界树面前。
大二！
欲门！
世界树一愣。
就像小白能够通过大二感应到他一样，他也同样能够感应到小白身上有个与他相关的东西，可他没想到，小白居然如此直接就把大二给搬出来了。
“你还真让我意外。”
世界树深深看了一眼大二，随后转头看向小白道。
的确，小白这样一番神之操作，让他迷惑了。
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按说，有与他相关的东西小白藏都来不及，不应该这样堂而皇之拿出来啊！
阴谋吗？
也不应该啊，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阴谋都是枉然。
“你无敌，我随意。你我，本来就是彼此的意外，不是吗？”
小白淡淡道。
世界树默然。
小白的确是他的意外，当初，他仅仅只是把对方当作一份普通食材来看待的，
不曾想，不经意间，这份食材居然已经成长为能够与他面对面对话的存在，
虽然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可这样的成长速度却绝对可怕。
不，问题好像还不仅仅只是这样。
是啊，刚刚小白说的是彼此的意外，小白的确是他的意外，可他又是小白的什么意外呢？
难不成……
世界树心里陡然一惊，可就在这个时候，
“欲门就在这里，你说你已看到了真相，那为什么不跟它一起求证一下呢？”
小白忽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魔力。
“啊……”
世界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与此同时，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欲门。
“轰！”
欲门剧震。
同一时间，小白体内除了依旧沉睡不醒的大一外，所有2999道法门齐齐共振。
“什么？”
世界树大骇。
其实，小白之所以忽然说要跟世界树单独会会，就是因为之前世界树在说自己掌握世界真相的时候，欲门在他体内发生了剧烈震动，
连带着，也像现在这样，其余门户也齐齐共振，
彼时，如果不是他强行压制着，欲门几乎都要离体而出了。
他能感觉到欲门的诉求，那就是它要融合世界树，它要占有世界树，这是最原始的欲望。
这样的情况，之前所有门户都未发生过，偏偏，却在欲门身上发生了。
小白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福是祸，可他知道，自己压制不了多久，
说实话，在目前3001扇门户中，欲门和那始终没什么动静的大一，是他唯二看不透的两扇门。
“怎会这样？”
这个时候，世界树也回过神来了，
可回过神来的他却是亡魂皆冒，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欲望本能正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向眼前这扇诡异的门户，
偏偏，他的手掌却如同磁石般被门户给吸住了，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挣脱。
另一边，古月圣主和暗无天则依旧处于极度震撼中。
是啊，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仅仅只是一扇门，居然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让世界树惊慌失措到如此境地，
这，是一扇怎样的门？
难道，这就是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吗？
“嗡嗡嗡……”
虚空发出沉闷至极的闷响声。
世界树和欲门的拉扯还在继续。
世界树想要挣脱，欲门却是不依不饶，如同一条嗜血的蚂蟥般，牢牢吸住不放松，无论世界树怎么折腾，它就是不松口。
拉扯间，无数虚空湮灭，无数虚空返填，
随后，又有无数虚空湮灭，又有无数虚空返填，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一时间，世界树和欲门四周的虚空就像是被煮沸了般，剧烈起伏着。
“古，古月前辈……大，大哥，快，快帮帮忙……”
小白的声音。
欲门和世界树在纠缠，苦的却是小白。
欲门的力量来源于小白，准确地说，是他的世界，
可是，他的世界与世界树却差距太大了，
世界树，几乎就是整个器界的代名词，
这一闹腾，几乎当场就把他体内的世界给打散了。
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呀！
“哎呀……”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一听，顿时齐齐醒悟过来，可不等他们出手，
“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这小子马上完蛋的话，就赶紧让他收了这破玩意儿，否则，我拼着自损修为，也要先撑爆他！”
世界树大声吼道。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一听，顿时又愣住了。
的确，看小白现在这模样，似乎立马就要崩溃的样子，
世界树说的对，现在最最明智的做法无疑是让小白先收手，否则，怕是真的会没了。
“别，别听他的……出，出手，锁，锁定他……不，不要让他跑了……”
小白艰难道。
“……”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一听，差点没当场晕倒。
我嘞个去，自己都快没了，居然还说别让世界树跑了，
这小白，不会脑子坏了吧？
“快！听，听我的……”
小白的声音更加哆嗦，却无比坚定。
“暗黑破坏生！”
“无法无天！”
眼见小白如此坚持，暗无天和古月圣主也就不再犹豫了。
“嗡！嗡！”
两声闷响，暗无天和古月圣主的攻击结结实实砸在了世界树身上。
这两下，不致命，却很难受。
“你们，找死！”
世界树大怒。
放在以往，哪怕暗无天和古月圣主联手也不可能锁定他，
可现在不一样，他被欲门黏着，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脱身，
所以，别说是暗无天和古月圣主联手了，哪怕就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锁定他，而一旦被锁定，就等于是活靶子。
当然，他很强，他几乎就是整个器界的代名词，他完全可以跟暗无天和古月圣主他们耗，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欲门和它身后的小白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大同级高手再加一个不确定因素，不行，得速战速决，
否则，真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世界树心念电转，猛地一声大喝：
“创世欲壑！世界伟力！”
“咔啦啦……”
同一时间，世界树身后陡然显现一道氤氤氲氲深不见底的沟壑，
无穷无尽光怪陆离的世界伟力自沟壑冲天而起，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巨大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世界交替闪现。
创世之柱！
整个六级世界的缩影！
世界树没有吹牛，他应该是真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真谛，
否则，他不可能利用创世欲壑中的世界伟力投射出创世之柱，进而调动整个六级世界的力量为他所用。
说真，就这一下，暗无天和古月圣主全都瑟瑟发抖了。
强！
太强了！
强得没边啊！
“轰！”
欲门应声崩溃，与之一起崩溃的，还有小白和他的世界。
灰飞烟灭，渣渣都不剩。
没有悬念！
没有任何悬念！
“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世界树看向暗无天和古月圣主，面目狰狞，状若疯癫。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面若死灰。
此前的锁定，早已随着世界树那创世一击而烟消云散。
以世界树对整个六级世界的掌控力，逃，肯定是逃不掉了，除非，他们有办法逃出六级世界。
不过，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逃出六级世界的能力，他们或许都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跟对方硬扛就完了。
“哎……”
古月圣主暗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扛不住啊！
“也罢，来吧，清理了我们这两个障碍，整个六级世界就真正属于你了。”
古月圣主与暗无天对视一眼，看向世界树缓缓道。
虚空，三人呈品字形遥相对峙，
虽然还没开始动手，可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却早已席卷千万光年的无尽虚空。
“没错，主宰不需要三个，一个就够。”
世界树披散着绿发绿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缓步走向古月圣主和暗无天，
可就在这个时候，
“对了，古月，你说我那兄弟怎么被轰得连渣渣都不剩啊？”
暗无天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世界树一愣，
是啊，不应该啊，他此前判断小白是拥有超越维度范畴的力量的呀，所以，哪怕小白真的被刚刚那创世一击给轰没了，可那超越维度范畴的东东应该还在啊！
有古怪！
可是，不等他有什么反应，
“暗黑破坏生！”
“无法无天！”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陡然出手，而他，也再度被锁定了。
同一时间，
虚空，一阵诡异波动，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再度将他包裹了起来。
“什么东西？出去！”
世界树大惊。
可是，晚了。
无数星星点点在他身上渐次闪现，与此同时，创世欲壑在迅速弥合，创世之柱也在迅速消融。
“不！”
世界树惊骇欲绝，
因为，他发现那些诡异的星星点点非但正在飞快入侵他的身体，
而且，正在飞速截断他与所有世界的联系，
倘若照这势头继续发展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真的变成一棵树了，
不，是一根木头，一根无源之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世界树疯狂挣扎。
虚空，惊涛骇浪。
无数星云，无数世界灰飞烟灭。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脸色惨白，虽然是联手锁定，可世界树，他压根儿就不是一棵正常的树啊！
“两位，再坚持一会儿，等我炼化了王玉的欲望本能，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暗无天和古月圣主脑海里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制住世界树的，自然就是小白，也只能是小白。
小白很清楚，他不是世界树的对手，更不可能接下世界树的全力一击，所以，当世界树出击的时候，他干脆顺势解体，融于虚空。
原本，他的这种小把戏是不可能瞒过世界树这样的大佬，
可偏偏，世界树打开了创世欲壑，又召唤出了创世之柱，这就导致现场到处都充斥着欲望之力，
再加上现场暗无天和古月圣主虎视眈眈，世界树大半精力都放在他们两个身上，
所以，小白借助欲门的掩护，最终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进入了世界树体内。
“我说兄弟，你还要多久？能不能快点啊？”
暗无天一听，顿时一脸苦逼道。
“小白你别听暗无天的，你只管做你的。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王玉给拿下，哪怕不能彻底打废，至少也得打残。”
不等小白开口，古月圣主道。
“好，我争取彻底拿下王玉。”
小白道。
“臭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进入我体内的，可你想要彻底拿下我，无异痴人说梦！”
世界树吼道。
“哼，你连我怎么进入你体内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断定我无法拿下你？”
小白冷笑道。
“你……”
世界树差点没被当场噎死。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能如此顺利进入你体内并能迅速截断你与其他世界的联系，就是因为你给我的纹理图。”
“纹理图？不可能！所有纹理图都只是片段，而且，是极微小极微小的片段，你不可能凭此推断出什么。”
“你说的没错，单单凭借一张纹理图，我确实无法推断出你的全部奥秘，可是，你却忘了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当初你把我当成食物吸收的时候，你在你的树干上留了一道我的痕迹。”
“没错，我每吸收一个世界，就会在树干留下一道痕迹，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可知，当初我在你身上的这道痕迹还留存着一份执念？”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其实你早有算计。”
“也谈不上算计，当时的我其实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我还有妹妹，我一定要保护她，哪怕死，也要保护她。”
“……”
“第二，你在戮空、轮回、宿命和厄难身上也留存了纹理图，而且，是信息量很大的那种，而我，却炼化了他们四个。当然，这所谓的大，对于你来说可能依旧不值一提，可是，这些信息结合我最早的那副纹理图和我在你身上痕迹得到的那些记忆，却已经能够给我提供一副大致的影像了。当然，这还不够，依旧远远不够，因为，你并没有把你身上最最重要的纹理图给戮空他们参悟。”
“你怎么知道我没把最重要的纹理图给他们？”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原本，我确实不可能知道你给戮空他们的是多还是少，也不可能知道你给戮空他们的是重要还是不重要，直到我发现了你在暗界投放的那颗果果。”
“我给暗无天的，可不止一颗。”
“多少都一样，因为我都炼化了。”
“什么？”
“那些果果身上有你完整的纹理图信息，当然，也包括你最最重要的根系。”
“你……”
世界树终于开始慌张了起来，没错，他最最重要的纹理图，正是他的根系。
“你在暗无天身上投放了不下百枚果果，凭借这些果果，我推演了不下百万次的纹理影像，我觉得，现在的我，可能比你自己都要清楚你的纹理结构。”
“你，你……”
此时此刻，世界树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一进入他体内，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断他与大部分世界的联系了。
“呵呵，说来也搞笑，你想要用那些果果操控暗无天，可最终，却反而让我利用他们控制了你，你说这是什么？因果吗？”
小白笑道。
可是，话音刚落，他体内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大一却是猛地一个震颤，
不过，也就这么一下下而已，待到他想要再次确认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了，
以至于小白怀疑，刚刚那一下，是不是幻觉。
“哎，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你这样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小不点手中。”
世界树长叹。
“对，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是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小不点，我知道自己很卑微，哪怕现在我能将你这个堪称器界巅峰的大佬斩落马下，我也依旧觉得自己很卑微。我更无意对你做什么，我所做的一切，也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保护那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仅此而已。”
小白淡淡道。
“哎，我不甘心啊……”
“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的一颗种子，其实反过来看，你，又何尝不是我的一颗种子？”
“什么？”
世界树大骇，小白的话让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不等他有什么反应，
虚空，猛地一阵巨颤。
小白发力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目的就是让世界树心神失守，否则，他根本不会无缘无故跟世界树讲那么多。
星星点点，四射飘散……
这一刻，
小白就是天，小白就是地……
虚空，万物……
器界，暗界……
他，无处不在。
无数世界，无数信息，纷至沓来……
直到此时，小白才算真正明白世界树建立的丛林法则。
食物链！
没错，丛林法则就是食物链！
一级世界、二级世界、三级世界、四级世界，都是食物链的组成部分，
而世界树，则是食物链的顶端，
至于五级世界，却是被王玉清空了，
因为他觉得，一旦到达五级世界级别，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而从那些蜂拥而至的信息中心，小白也看到了包括轩辕、剑九、斗陆界的唐家老祖、斗柒界的萧家老祖，等等等等，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的信息。
他们是在走出二级世界和三级世界后，才陆续成为世界树的食物的，
对于世界树来说，他们是高级食材，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古盘、韩不倒、屠神、鸿钧、曼殊和莫千寻他们在辛辛苦苦走出二级世界之后，也是一样的结局。
悲哀吗？
孜孜以求到最后却陡然发现，自己追求的，仅仅只是一个意外。
什么才是真相？
真相就是，没有超越真相的力量和超越真相的视角，永远不可能看清真相。
你看到的，仅仅只是你能看到的，
你以为的，也仅仅只是你以为的，
所以，不要抱怨意外，
因为，意外本身很有可能就是真相的一部分，甚至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