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赎，另一个深渊（1/1）

霜月拉上沈乔，小脸疑惑的揪了起来，“公主，您在干嘛，快上软轿。”

沈乔想起穿越女的一些行为习惯，为了不让自己性格转变的太突然，惹人怀疑，沈乔在做自己的同时，偶尔还得学学穿越女。

露出一个不情不愿的表情，抬手捶了捶的自己的肩膀，“累死了。”

宫人闻言以为沈乔是扶着墙在休息，赶忙鞠躬请罪，“是老奴怠慢了。”

“无妨。”沈乔眨眨眼，压下眼里的酸涩，由宫人扶着上了软轿。

软轿抬起间，单薄的人影出现在沈乔眼底。

顾屿因着沈乔的面子，也将马车驾到了此处，走下马车后，来接沈乔的宫人看到他，眼眸眯了眯。

等顾屿行至跟前，他和他低声道，“你去长珩宫等王上。”

“是。”顾屿恭敬又端正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往长珩宫的方向走去。

那是王上的寝宫。

沈乔压下眼睑询问道，“来福公公，你可知王上找顾屿何事？”

来福是王上身边的老人了，王上还没继位时就伺候王上，他哈着腰回答，“老奴不知。”

沈乔转头看向顾屿，白衣墨发踏雪而去，走时一个余光都没给自己。

沈乔心里浮现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滋味。

顾屿在公主府里和在宫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在公主府的顾屿像一只不安的猫，他蹦跶嘶吼，上蹿下跳，好像在试图恐吓住什么。

而进了宫的顾屿由内而外透着一份淡然，尤其面对来福。

说明他遇到了能让他安心的人，进入了能掌控的环境。

“驸马身体不好，辛苦公公给驸马也准备一辆轿辇。”沈乔没到能帮助顾屿心灵的地步，便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顾屿能给的帮助。

来福偷笑一声，转身吩咐了身后两个小太监，小太监奉命去追顾屿。

来福回头对沈乔说，“公主对驸马还真是恩宠，看来我这徒儿真是上辈子造福了。”

“徒儿？”沈乔双手搭在软轿的同一边，侧身看向来福，眼里有好奇的欲望。

顾屿是王上身边的人，她竟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来福什么时候收过徒弟。

她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女王。

来福点点头，“十二年前，老奴在边陲捡到了他。当时他就是个浑身乱糟糟的小乞丐，可那双眼睛透着谁也没有的灵光，老奴便收他做了徒弟，带他进了宫。”

沈乔衣袖下交握的双手，拇指互相摩挲了一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顾屿在王上身边做什么？”

来福摇了摇头，“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老奴只做好自己的事。”

看来福提到王上的事就一问三不知，沈乔脸上挂上一丝不悦。

王上小时候最喜欢抱着她讲东讲西，教她道理是非，还有一些朝堂上的局势也讲给她听。

现在沈乔却从心里生出一份陌生感，好似王上把她当了个外人防着。

她突然很担忧，担忧自己见到王上会无话可说。

“王上还生本宫的气吗？不瞒公公，本宫今日进宫，原本是不敢带驸马的，就怕王上看到我们两个会生气。”

来福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公主多虑了，王上其实一直暗地里托人打听您，听到您出事了，昨日更是急得没吃下饭，王上还是十分在意公主的。”

“真的吗？”沈乔眼神亮了亮，“本宫不学无术，纨绔至极，王上没失望透顶吗？”

来福犹豫了一下怎么开口，想了片刻笑眯眯的说，“失望是有的，但没到透顶的地步。”

沈乔眸子暗淡下去，“求公公支招，本宫不知道怎么面对王上了。”

来福哈了一口气，好似想起了什么事，眼神有些游离，“其实，不报希望就不会失望。老奴觉得，公主今日的状态就很好。王上性格亲和，勤政爱民，公主也是大轩子民，王上更是您的姨母，于公于私，想来王上都会爱您。”

沈乔眼神懊恼，“是本宫有错在先，王上若是不喜爱本宫了也情有可原。”

来福目光柔和，“晚辈有错，长辈只会当她是小孩子没长大，并不会真的放到心上。况且，王上能松口，让您娶阿屿，说明心里您更重要。”

可顾屿身有残缺，这件事不光在大轩有辱王室颜面，传出国外王上的脸上更是不光彩。

沈乔眼底满是惆怅，“本宫听陛下的。”

来福看着沈乔有些不太对劲，便问，“是我那臭徒弟惹公主生气了？”

沈乔摇摇头，想替顾屿解释一下，“不关他的事。”

就在这时，去找顾屿的两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他们凑到来福耳边低语，来福脸色迅速耷拉了下来。

沈乔神色平静的扫过他们，“说出来。”

两个小太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沈乔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软轿，“本宫说话不管用了？”吓得抬轿子的人身体一抖，沈乔一颠。

来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口，小太监们才哆哆嗦嗦的说，“顾大人说，……矫情……不坐。”

说的断断续续，沈乔还是听明白了。

顾屿厌恶她，沈乔心里已经有所察觉，而今给台阶不下，当众驳自己的面子，沈乔眉头一蹙，轻哼一声，也闹起了情绪，“你们顾大人本宫管不了，这路怎么这么长还没到？”

来福瞬间将沈乔的心思看透，弯起嘴唇轻轻一笑，好似在替顾屿赔罪，“老奴随后替公主教训他。雪天路滑，咱们这才走的慢，老奴这就督促他们快些。”

顾屿势必要和沈乔唱反调，而与她赌气的结果，就是在到达王上的寝宫后，扶住玖柒咳喘了良久。

玖柒满脸嫌弃，啧声不断，“既然身娇体弱，这是何必呢？”

顾屿放开玖柒，眼神圆瞪，白色的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

他原来住在王上寝宫旁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说是住，其实就是囚禁，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那一方院落。

他为王上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王上恩准他每个月有一天可以走出院子活动。

那日不期然遇到沈乔，他本以为他得到了偏爱和救赎，会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可不曾想那是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