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堂之上（1/1）
跟随着领路的老奴一行人，缥缈再一次来到国主殿，只不过不是在晚上，又不是走的屋顶，一路行来缥缈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到国主殿沿路的风光，相较于大国祭的奢华氛围，国主殿显得庄严不少，充分体现国主的地位。
一行人随老奴来到大殿，见国主梁梵端坐在上，百官左右列站在下，卢天一到大殿便上前向梁梵行礼，缥缈也照猫画虎地拜见了一下。不少人见缥缈礼仪不周不满地撇了撇嘴，却没有人言语。
“卫天，与你一同来得便是在零售坊拍卖冬云石的女子？”梁梵问道，表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昨天刚刚与缥缈见过的样子。
“回国主，正是这个女子。”
梁梵继续问缥缈“你叫什么名字，如何得到冬云石的？”
缥缈看着梁梵做戏，直觉好笑，她也装模作样地回道“国主在上，民女缥缈，这冬云石其实不是民女得到的，是逍遥门给的”
“逍遥门？这拍卖不是以你的去留为交换的么？”卫荃不待梁梵继续便出声询问
缥缈瞥了眼梁梵，看他还是那副模样，心里不由感叹，师傅说得没错，果然人间最会演戏的就是帝王，“民女有罪，其实民女去零售坊只是想卖个软金甲换个食宿，可是他们却说看中了我手里的剑，想交换一下。还跟我说这石头只是他们在万千林谷里发现的新石头，叫法石，能让普通法师有很强的防御能力。其价值远高于我手里的东西，并且保证我有好去处，这民女初来乍到，不懂真假，只想果腹便答应了。”
“法石？不是冬云石么？”官员们听到纷纷议论起来？
“法石？莫要胡说，明明拍卖的是冬云石”卫荃厉声训道
“这，这民女不知啊”缥缈假装慌张，猛地跪地俯首回道，眼中充满了泪水，偏偏就不掉下来，言语哽咽，似乎受了天大的冤枉。
梁梵此时出声：“来人，把拍卖的石头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老奴得令将石头呈给殿下的众人观看，百官不由擦亮眼睛仔细盯着
“这看着不是冬云石啊？”
“这零售坊是卖假货吧”
“看着和冬云石蛮像的，但这纹路不对，不是云纹”
殿下纷纷讨论，卫荃拿起一块石头左右仔细查看，又用法术试了试，不由皱起眉头，将石头放下。
“大巫女，这冬云石是由大国祭保管，你看看这是不是冬云石？”梁梵问道
卫荃回道：“这却不是冬云石，虽内含法力却没有云纹”
“看来这女子说得是实话，那……”梁梵还没说完，卫荃就马上说道“国主，虽然这不是冬云石，但软金甲和护国剑确是真的，大将军丢失护国剑一罪当论。”
卢天这时终于出声了“大巫女，在下并未丢失软金甲和护国剑”
“此话怎讲？卢天将情况细细说来”梁梵没给卫荃插嘴的机会，直接发问
“国主，当日臣初到万秀镇，想去参加零售坊的拍卖，不过这万秀镇冬至日外来势力众多，臣担心有宵小之人，又见时间尚早，便与护城军一同巡查。
在途中遇到这女子被一群人围攻，经臣调查发现是大巫女的大管家卫鼎大人的堂弟，一个负责地方财务的三品巫师在强占百姓财务，被这女子阻止，就恼羞成怒当街围攻，引得众多势力围观。臣见其不但仗着大巫女的名声肆意霸街其辱百姓，有损大国祭的名誉，更是有辱冬云的声誉，便将其擒获，而后了解到这女子是初来冬云，无依无靠，慕名前来想参加一次拍卖会，同时找个落脚的地方，臣便借其软金甲和护国剑，让她以此为由头参加拍卖会，毕竟这拍卖会不可轻易进入，于是我们商议再借着拍卖会收回软金甲和护国剑，同时收留她，只是没想到在拍卖坊内又有了新的变故。”
“如此说来，将军只是尽心维护冬云的声誉，并好心施善而已，并未有罪。”梁梵看了看卫荃平静地说道
卫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君生，君生便会意上前奏道：“国主，即便真如将军所言，护国剑不是一般的刀剑，怎可轻易外借拍卖？即便没有丢失之罪也不可放任。”
卢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道“国主，臣确有私借护国剑之失，是臣的疏忽，请国主降罪。”
梁梵在上端坐并未出声，殿下卫荃眉头一展，看着梁梵，君生还是老实地站在那里，眼盯着地面，其他官员也未有动静，一时殿里安静异常，缥缈左看看右看看，由看了看梁梵皱起的眉头，这是还未下定决心动卢天啊！
“国主，请勿怪罪将军，这都是民女不知轻重，为了去拍卖会不仅大胆借了将军的宝剑还让逍遥门换成了法石，让大家误以为是冬云石被拍卖，实在是民女无知罪过，以为这冬云石是大国祭守护之宝，没想过有可能在外拍卖的，还请国主降罪于民女，将军只是一时心善失了方寸。”
卢天瞅着缥缈，心里不由想着，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呢？
“方寸?哼，将军这方寸是因心善还是傲慢，还是良色而失，尚未可知啊，殿下，这宝剑是护国之剑，岂可轻易借与他人，况且一个陌生女子，这可不是方寸就能揭过的过失。”国师身后一个臣子站出进言。
梁梵盯着在殿下的缥缈，心里不由感叹，你这是逼着我行动啊。你提出冬云石不可能在外，暗示卫荃的丢失可能，借此让我查冬云石也就算了，说卢天心善却也说他失了方寸，那就是仍有过失，如我不罚他，卫荃岂会放过？真得要现在就动卢天么？不过细想这女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我太过依靠卢天，也难免他会成为第二个卫荃，这大国祭是轻易动不了了。不过还是需要有个人来引火啊。
梁梵环视了一下列站的众臣，见他们个个低头装聋，不由烦躁，各个依附大国祭，这真得是不动不行啊！
此时傅丞宰站了出来，梁梵不由一喜，果然还是傅澄明白我的心意，傅氏收纳各族确是抗衡大国祭的有力棋子。
“国主，这女子说的有理，大巫女与诸位大人之言也不差，将军虽是心善之举却也有失不得不罚，而且，这女子说冬云石是大国祭守护至宝，人人尽知，可拍卖之事是真是假，大巫女却不能确认，这冬云石到底是否丢了?这卫氏是否有人借大国祭之名在外欺民掠财，都涉及到大国祭，况且将军也姓卫，也是大国祭一族，所以臣进言大国祭当查！”
“傅丞宰，你是要查我大国祭？”卫荃声音冰冷地回问。
“是，大国祭当查！”
“国主不可啊，这大国祭是冬云的中流砥柱，护卫冬云，怎可随意搜查，会寒了忠臣的心啊”君生上前奏道
卫荃一派人纷纷附会“国主不能查，大国祭有大巫女坐镇，又有大将军在，怎可能在外欺民掠财，不过是个别小人作怪罢了，不可因此动摇根本啊。”
傅丞宰一派则坚持“这冬云石到底丢没丢谁都不知道，不查怎么确定冬云安稳？。”
“这不是看到了拍卖的是法石么？不是冬云石”
“这将军自己都说了看到大国祭有人在外欺民掠财，怎么还查不得？谁知道大国祭到底抢了多少民脂民膏？这该查，必须查”
“你胡搅蛮缠，居心不良”
“你吃里扒外，罔顾君恩”
“你胡言乱语，污人清白”
……
一时间安静的朝堂仿佛成了嘈杂的闹市，缥缈低头心里暗笑，梁梵啊，梁梵，你这国主当得确实憋屈，不过现在由不得你犹豫了。
梁梵一个眼色，在旁伺候的老奴立即领会，只听那尖锐地声音刺破众臣耳朵：“安~静~”，众臣都纷纷停止了争论，低下头来。
梁梵淡淡地说道：“令大国祭现呈出冬云石，以确保冬云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