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雨苍蓝之渊（3）（1/1）
单羽瞳双目猛地收缩，手中的唐横刀虚幻出八道影子，银色的刀身在杀意中绽开。
他像狮子一般挥刀，一个又一个无面人在刀光中裂开。
单羽瞳手腕轻轻一抖刀身顷刻间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他反身竖斩，横劈，踏步，刀光笼罩到的地方，他的身影快到只剩下残影。
那些无面的人群浓重的绿色血液缓慢地溢出来，像一幅幅水墨画暂时定格在空气中。
单羽瞳一边急速挥斩，一边缩短他与刘瑾年的距离。
忽然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一股古怪的杀气正从身后逼近。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单羽瞳听见了男人低沉的笑声。
两侧的货架开始接连倒塌，那些陈列在上的玩具纷纷脱落。
整座商城逐渐开始扭曲，头顶的天花板缓慢下沉碎裂。
单羽瞳凌空跃起朝着那抹阳光挥出一刀，银色的刀刃径直穿过光线，划出一道口子。
他很难看清眼前的敌人，迎面而来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挥出的那一刀在短短几秒之后就被完全消解。
阳光把他推了出去，成群的无面人瞬间围了上来，裹着单羽瞳的双手和双腿向前走去。
“羽瞳，好久不见。”金色的光芒中缓缓走出山一样挺拔的身影。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秃鹫。”
“我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是吗？”单羽瞳冷冷的说：“看来这几年你玩的很开心嘛，在这个只属于你的乐园里。”
“不，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是你在暗中告诉那些核心技术员，有关先驱的事情的，对吧？”
“我只是告诉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秃鹫声音有些嘶哑：“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可以办到。”
“什么事情？”
“帮助先驱消灭人类和提苏乌勒，然后再由他们消灭我们。”
单羽瞳一愣，他觉得秃鹫的话既惊悚又好笑。
敢情横竖都是个死呗。
“你以前说话没那么直白。”
“是吗？”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刘瑾年可以进入德尔塔领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身上残留着先驱的印记，可以自由穿梭领域和领域外的世界。”
“也就是说，他以前和先驱接触过？”
“是。”
单羽瞳在距离秃鹫还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忽然扭头看向身后的刘瑾年。
金色的阳光不停地照耀着他手中的唐刀。
他依旧被困在那段往事，嘴里一直喊着，爷爷，爷爷。
“你救不了这个男孩，他马上就会在回忆里永远的死去。”秃鹫说：“这已经是神对他的恩赐。但你和他不一样，只要你点头，神会许诺你生命。”
“自从你背叛保卫局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单羽瞳冷冷说：“而且我也从没想过救他。”
他双眼紧闭，不断的调整呼吸，将手中的长刀对准前方。
“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迎接你的将会是神。”
“不好意思，我不信神，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他的喉咙处爆发出高亢的吼叫：“从应许的迦南而来，斩却黑暗，吾刀永恒！”
“实体虚化？看来提苏的力量很有搞头。”秃鹫微微皱眉：“或许是个更加完美的容器！”
唐刀的虚影再次从他手中绽开。
但秃鹫也没有慢下来，他从光晕中拔出一把漆黑色的长剑。
它的两侧呈半月，中间由一块紫铁连接。
古希腊神话中，象征着制约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单羽瞳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它的故事，只是没想这把剑是真实存在的，一如传说中那么凶狠和暴戾。
双方都用超越人类极限的动作同时进攻，一瞬之间无数次碰撞。
这把神话中代表天谴的长剑，它的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暗紫色的光辉。
弧形的光线环绕着单羽瞳，向着他的不同要害攻击，剑身上的浓重的气浪仿佛澎湃的春雨。
单羽瞳根本顾不上身后的无面人群，他在密集的气浪中闪避，挥着刀旋转，踩着无面人的身体高高跃起。
向着前方！向着秃鹫劈斩！
他的后背忽然涌出鲜血，他的身体仿佛被刺穿，从高处坠落而下。
被他躲过的气浪突然调转了方向，从背后击中了他。
秃鹫将达摩克里斯之剑重新插回剑鞘，无面人从四周步步逼近。
“爷爷......”刘瑾年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可以不杀你。”
“我说过吧......我从来就没信过神。”单羽瞳颤抖的站起身咆哮：“以前是！以后也是！”
他嘶吼着将唐刀掷向秃鹫，达摩克里斯之剑再次出鞘，将这飞驰的一击弹开。
长剑全身燃起炙热的橙光，自上而下向前劈斩。
单羽瞳的身体被气浪卷起，他看着那柄长剑缓缓落下，嘴中低喃着：“哥......哥。”
很突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动作慢了下来，附着在剑身上的橙光逐渐黯淡下来。
“有人吗？妈的！这里真够乱的！”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秃鹫满脸震惊的向后看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男孩，他穿着宽松的粉红色衬衫，胸口还有一颗蓝色的蝴蝶结。
看起来很像一个女装大佬。
贺阳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连忙后退：“我先说明一下，我没有怪癖，这都是有人逼着我穿的，说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
“是你？”秃鹫有些不耐烦。
“你......认识我？”贺阳有些疑惑。
“保卫局派你来支援？”
“我也纳闷啊！明明刚刚加入，就派我出来执行任务，是不是没人性！”贺阳的瞳孔一怔：“刘瑾年，你怎么在这？”
他径直向前跑去，全然不顾那柄已经出鞘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跪下，你这贱民！”
在男孩从他身前跑过的刹那间，秃鹫好像看到一张狰狞的人脸坐在高耸的王座上，冷冷的对下令。
他的灵魂好像被烈焰炙烤，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