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正目的(1/1)
路长槐毫不客气的将那手下手中的小箱子接过,细细查看一番,确认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全息花后,便顺手递给了沈若水,对方也很配合的将它搂在面前。
他象征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路老祖:虽然我懒,但我的衣服不能乱),将自身杀气尽数收敛,冲正静静看着他的陆拾遗说道: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了。”
陆拾遗笑了笑,神情微妙,却并未立刻说出他们的目的。
路长槐和沈若水懂了。
合着这是连自己人也忌惮,他要说的话重要到这些人也不能听。
“不急,三位先随我去府上休整一番,府中早已备好了招待各位的酒菜。”陆拾遗躬身行礼,朝着城中伸了伸手,“请。”
贵为西元国内势力的老大,陆拾遗却能屈能伸,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身段拿得起放得下,礼数可以说是极其到位了。
路长槐同沈若水极其默契的同时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默然无语。
这个点,吃饭???你们没事儿吧???
路长槐强忍着自己吐槽的欲望,冲沈若水点了点头,便带头转身往城内走去。
沈若水搂着箱子亦步亦趋的跟上。
弥弘打着呵欠跌跌撞撞跟着。他只知道自家主子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全然不理解,反正主人没出什么事,那别的都没啥重要的。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城拦人,然后啥事也没做,就说了几句话,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在陆拾遗的带领下,路长槐三人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府邸,院落宽阔,但也空旷,只依稀能看出生活的痕迹。
看来这只是他们暂时的栖居之地,或者一个偶尔才会到来的据点。
“各位里面请。”陆拾遗此刻宛若一个待客的管家,引客人入内这种事也亲力亲为。
路长槐心里更加好奇,陆拾遗他们抱着什么目的,到底想让自己做什么事,搞得这么郑重。
几人来到了正厅中,一青衣大汉已等在了那里,正缓缓来回踱步着,见到陆拾遗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三个戴斗笠的人,脸上瞬时露出了笑颜。
他迫不及待往前几步,又似乎觉得这样做掉价,停下脚步,干咳几声,负手站在原地,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浑身写着“我很尊贵”四个字。
沈若水微微低头,尽量憋住了自己的闷笑。
“……”西元国的人都……都如此“有趣”的?路长槐突然觉得当年自己还在世时,没有到西元国游玩一遭,实属可惜。
看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偶尔和这样蠢……咳咳,啊不,没多少心眼子的人来往,还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大汉端着架子,眼角却时不时瞟向他们,待到他们走到近前,连忙大手一伸,说道:“诸位贵客请落座。”
三人倒也不客气,顺势摘下斗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便坐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圆木桌,红檀木制成,上面备足了丰盛的菜品和美酒,那酒香,隔老远就已传入了路长槐的鼻子里,他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三人落座,陆拾遗朝大汉点了点头,也坐了过去。
待几人都坐好了,大汉这才上前坐在主位。
甫一入座,陆拾遗便主动将酒一一斟满了所有人的酒杯,混着酒香,就连大汉那浑厚的声音都润和了起来。
“这酒乃是西元国的御酒,名为百日醉,入口细腻,回之炽烈,而后化作春风细雨,醇香秀雅,余味悠长。”
“诸位,请。”
没看出来,这大汉竟然还挺有文化?
而且……御酒?
这些人果然不简单。
路长槐忍住自己的酒虫,就着那大汉的介绍,优雅地品了一口,赞叹道:“果然好酒。”
听他开了口,沈若水和弥弘这才端起酒杯也意思意思喝了点。
沈若水不爱饮酒,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没有绝对强的实力,那么醉酒只会误事。
弥弘更简单了,他压根就不会喝酒,只那么一小口,就将他喝得脸都皱到了一块儿。
“这酒也喝了,阁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路长槐放下酒杯,极力克制自己想要去拿酒的爪子。
大汉也不扭捏,见路长槐主动谈及正事,他也不再多余废话,正了正神色,娓娓道来:
“在下卫子群,我们的人一开始相中先生的实力,威胁先生参加试战会,本是想通过试战会筛选一下,若是本事足够强,我们自然不愿错过,意欲招揽强者至自己麾下,辅助我等。”
“但是……”
提到这个但是,卫子群表情都更加严肃了些。
“但是在见识到先生的医术后,我们改变了主意。”
医术??难道是要自己去治病救人?什么病人西元竟举国之力也没救好,还需要请外援的?
“还请先生随我们回战都,帮我们医治一个人。”说及此人,卫子群甚至站起身来朝路长槐拱手躬身,颔首低眉。
“你们未免对我也太寄厚望了,我的医术也许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好,若是治不好你口中的那个人怎么办?”这话路长槐倒不是在骗人,更不是在推诿,他又不是神,没见过的﹑束手无策的东西说不定还真存在,他从不给人无谓的希望与承诺。
“……但请先生一试!”卫子群沉默了一会儿,头也没抬的说道:“我们已经尝试了太久,请了太多的人,都没有办法,所以,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愿放过。”
说着,应是为了让路长槐等人放心,放手救治,他猛地抬起头,坚定道:“不论先生最后是否成功,在下都承诺,绝不会找各位的麻烦,更不会危及各位的性命!”
这意思就是,就算路长槐救不好那个人,他们也会让三人全须全尾的离开。
只是那别的好东西肯定是拿不到手了。
说实话,路长槐实在想不到,一群会用威逼利诱等方式为自己招揽得力下属的人,会为了救什么人而这般委曲求全,礼贤下士,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作不得假。
也许是有什么内情?或者不得已的原因?
路长槐略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同沈若水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伸手抵住卫子群的手臂,将人扶正,应道:“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治好,但必定尽心尽力。”
“多谢先生!”卫子群显然很高兴,黝黑的脸庞呲起了一口大白牙。
陆拾遗也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行礼以示谢意。
“现在,你们还是同我简单说说那人的病症吧。”
事情谈妥了,路长槐也不再端着,一撩衣袍坐回桌前,自顾自为自己斟好美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