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赏（1/1）

献俘仪，指经过宣读祭天文，安排座次，祭天，献俘，奏乐，大宴等繁琐的一系列程序。

礼部尚书莫佑得讲道：献俘大典始，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岳渎、山川、宫观及在京十里以内神祠，以酒脯行一献之礼。

吴道济将被俘旧蜀臣僚以白练捆缚，带往太庙作象征性的告礼，然后到奉天殿行献俘礼。

奉天殿外门楼前楹的帐幄中已经设置好为陈帝李晔准备的座位，文武百官及献俘将校在楼下左右班立，楼前稍南设献俘之位。

百官到齐后，莫佑得报知皇帝李晔。陈帝李晔就座，百官三呼万岁、行跪拜礼。莫佑得宣布“引献俘”，将校把旧蜀臣僚带到献俘位。莫佑得当众宣读收复蜀境的“露布”（捷报）。刑部尚书杨德威奏告，将某某某所俘执献，请交付所司处置。

这时，如果皇帝下令处以极刑，就由大理卿带往法场；如果皇帝下令开释，侍臣便传旨先释缚，随即宣布释放。被俘者三呼万岁，再拜谢恩。文武百官也都再拜搢笏（把笏版插在腰带上）舞蹈，三呼万岁。

陈帝李晔坐在御座上，内心的愉悦无法表现，他挥手示意胡庆，胡庆说道：陛下旨，旧蜀臣僚全部予以释放！

各地刺史纷纷进贡方物。扬州刺史陆卓嵩、交州刺史王海森、寿春刺史明博、象州刺史杨路斐、湘州刺史陶元恒、荆州刺史朱耷、豫州刺史顾竺烔等并上贺表，献祥瑞。一场举国欢庆的典礼终于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只有这太常寺卿戴春明愁道：这种大典tm花了多少钱啊！史书上最多两个字，某年某月某日举办某某大典。

万安宫中，陈默奏报：李淳洺之女城破之日，下落不明，据情报显示，在成都。还须细细查访，伪太子李从珂身在北周。李衮之死系齐王手下长史伍长悟所为。

陈帝李晔说道：好，你个陈默，不遵旨意办事，查到齐王头上了。。

陈默说道：臣只为大陈天子效力，凡有危社稷，必向天子奏报。

陈帝李晔说道：退下吧。

陈默说道：是，陛下。

胡庆道：陛下，齐王在蜀僭越。陛下不治其罪嘛？

李晔说道：孔贵祥何在？宣他进宫。

孔贵祥进宫后，两人共赏曹植的《白马赋》。孔贵祥提笔在名著上写到：郑伯克段叔于鄢。

李晔视有所悟。

垂德殿中，卫士比平常多了一倍，众文武深感不安，门外的执金吾也不甚相识，随着一声：早朝始，陛下临。

拉开了诡异的气氛帷幕。

陛下旨：虎贲十万，破国一，禽敌首，扬国威于北夷，海内乂安，齐王攸居功至伟，封为皇太弟，授荆州牧；升宁州为宁州牧，因赵王广盛覆敌杀将，擢为益州牧，暂代二州事；吴道济沉稳多谋，擢为大将军，暂守成都兵马指挥使；晋王广德勇猛多智，擢为九门都指挥使。

陛下旨：中书令赵明镜调度有方，加授上柱国；户部尚书钱多益统筹有力，加授光禄大夫；兵部尚书邱鹤志供给不乏，加授紫禄卿；太仆寺周得义举措有度，加授光禄勋。其余文武各赐爵一级，天下大脯三日，耄耋者赐牛酒，保荐文武各依所奏。

陛下旨：李衮虽为伪逆，非造孽之主，以归命侯之礼入葬，行天子服，谥号“愍”，准旧蜀官僚服丧。

陛下旨：李之栋首倡大义，擢为秘书郎，御前行走。黄盖为民殉职，追授夔州都督，赐东园秘器。李淳洺矢志不渝，追授成都刺史，赐东园秘器。江油守将董余鹏知天顺命，率众而归，授镇东将军、威德侯。涪城守将陈中原安民有功，授镇南将军。赵步岭护蜀府库有功，授上柱国、御前行走。

陛下旨：吴嫔贤良淑德，敏慧端良，娴雅端庄，朕为梁王时，克尽敬慎，在皇后前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朕受命以来，能赞襄内政，着晋为贵妃。

陛下旨：天下之大，必建藩屛，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吴贵妃所生广繁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公侯大臣伏而拜谒，无敢钩礼。册子广繁为魏王。

底下的太常寺卿戴春明听到，这tm又是立亲王，又是立贵妃的，得花多少钱啊！

陛下，臣有本奏。李晔一听，就知道是监察御史秦仁堂，人送外号“秦三本”。

李晔示意胡庆，胡庆讲道：奏来。

臣一本奏齐王僭越，二本奏户部粮草账目、兵部战马不实，三本奏蜀库账务不实。

陈帝李晔说道：放肆！拉出去！不，拖出去。。

秦仁堂边走边说：不用拖，臣自己会走。

众人噤声。

春风殿中，一女使讲道：陛下册封牡丹阁那位为贵妃，小皇子也成为魏王了。赵王虽为成都牧，一方诸侯。但惠王却不封不赏，齐王攸被封为皇太弟。不知道陛下如何想的！

苏皇后示意旁边的女使，那女使会意：放肆！陛下举措，岂是你等所能揣度，妄测上意。后宫不得干政！拉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苏婧说道：汉景帝时，屡次要废栗太子，丞相周亚夫不同意。后改立胶东王刘彻，景帝说周亚夫怏怏，非少主臣也！汉景帝废栗太子，是因为他发现在太子周围有一股强大的支持力量。如今谁有是我大陈的栗太子呢？

苏皇后看了苏婧一眼，说道：吴贵妃要迁居知风殿，把我当初嫁给陛下时的嫁衣送去，其他礼物也要备足备好。

懿德殿中，老太后得知齐王攸封为太弟，说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老太后说道：浣女使，将这篇《道德经》送于齐王。

浣女使说道：太后，如今齐王正在风口浪尖上，您将这本书送于他，岂不是离间皇帝兄弟之间的感情！陛下老是觉得您不疼爱他，您如此做，岂不是做下口实、

永信讲道：施主，佛家有“一苇渡江”，有福之人必有天佑。

老太后说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摩可……将这碗莲子粥送于齐王。

齐王府中，一众官员前来道贺，独不见中书令赵明镜。

户部尚书钱多益说道：皇太弟真是风华临万方，朱色正古今。中书令忙着改元的事情，不能到访，还望殿下恕罪！

齐王攸点点头。

兵部尚书邱鹤志讲道：皇太弟犹如鹤展搏青天，又似云端散仙闪落在人间。齐王攸点点头。

其他一众官员也纷纷祝贺，齐王攸自是答谢，安排宴席歌舞。

宴席散后，齐王攸问伍长悟：先生今日为何一言不语？

伍长悟讲道：吾思晋室“八王之乱”，太弟之名，取祸之道。

齐王攸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先帝教导我兄弟之间要和睦，宗室之间要融洽。想必他不会这样做？

伍长悟说道：知子莫若父，知心莫如母。太后这碗莲子粥，殿下还要细细品尝。

齐王攸讲道：今后仍需谨慎，如有其他，这丹青史册会有记载，多少年后，人们依然咒骂，岂是他能承受住的！

齐王攸饮下了一杯茶，伍长悟也饮下了一杯茶。

知风殿中，吴贵妃已经搬过来了，看着皇后和后宫姐妹赠与的物品，尤以太后所赐佛珠一串甚为珍贵。

小皇子魏王广繁说道：骤而贵，更当谨慎，都是陛下恩威所至，当永怀敬畏之心。

吴贵妃讲道：我儿说的有理。

来人，将皇帝恩赐都收起来，剩下的是我和魏王赏你们的！

众人跪下：谢贵妃娘娘赏！谢魏王殿下赏！

什么事啊？那么热闹。从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

吴贵妃娇滴滴的说道：陛下，您来了，臣妾一点准备也没有。

陈帝李晔说道：有什么准备的？你在不就好了。

众人憋笑。

胡庆说道：你们这差怎么越当越回去了？还不退下！

陈帝李晔说道：魏王也在啊，过来，爹爹抱抱。。

魏王广繁扑上去，陈帝李晔摸摸他的头，对胡庆说道：朕来的匆忙，你带着魏王去万安宫，把朕放在御案上的那枚印给魏王。

胡庆说道：是，陛下。

胡庆说道：魏王跟老奴走吧，

众人都走了。

那李晔说道：荣升贵妃天大的喜事，是不是应该也赏朕点什么啊？

陛下，又拿臣妾取笑。吴贵妃抛了一个媚眼，慢慢挪步到床边。

按下不表。

魏王广繁随着胡庆到了万安宫，胡庆将那枚印，应该说是金印，上刻：魏王之宝。周围还有一行小字：翠微真人题。

魏王广繁知道这是皇帝的道号。急忙跪下，说道：臣谢陛下隆恩！

胡庆见这孩子如此懂事，说道：魏王不要忘了写谢表给陛下。

魏王点点头，说道：胡翁惦念。

成都府中，吴道济跑来给赵王广盛道喜，赵王说喜从何来。

吴道济讲道：赵王荣升成都牧，一方诸侯，坐拥富甲之地，他自己也升为大将军，妹妹成了贵妃，外甥广繁成了魏王。晋王也成了九门都指挥使，掌京师兵要。

众人正要贺。

吴道济又忧心忡忡的讲道：北周、北齐使团已经入京了，北周五万铁甲临江陵，北齐劲卒八万临寿春。蜀中情形不稳，恐怕大战在即。

舅舅怕什么？齐王太弟已为荆州牧，还能让荆州飞了不成。一人从屋外进来，正是晋王广德。

吴道济笑道：不只他年太弟会不会荣登？

赵王说道：齐王无子，陛下当真老糊涂了嘛？

晋王广德说道：休的胡言，做你的一方诸侯吧，我要择日进京了，今日拜别王弟和舅舅。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赵王广盛说道：王兄珍重，我在这有舅舅照顾，快活的很。

晋王广德说道：你不要再鲁莽行事，做事要三思。

吴道济笑道：外甥保重，记得弄点京中酒给舅舅。这成都好是好，就是少了些故乡味。

晋王广德说道：顾刺史送舅舅的酒那么快就喝完了，我回到建邺，一定弄点好酒给舅舅。这鹰我送于王弟，我养了几年了。甚为乖巧，是打猎的一把好手，知道你很喜欢，今日离别，赠与你。

三人饮酒而别。

中书令宅中，赵明镜正在拟年号，手中的笔写了两个：一个是“德丰”，一个是“延安”。正思索第三个。

赵宅总管说道：老爷，齐王荣封太弟，老爷倒在这舞文弄墨。

赵明镜说道：有什么不可么？这改元可是陛下所说，轻重缓急要分的清嘛。

赵宅总管说道：众人都知齐王妃和中书令夫人在闺阁时就关系甚好，您与齐王又走得近，猛的不去，仿佛就像过年时不吃饺子，少了些滋味。

赵明镜说道：好，好个过年不吃饺子。

赵明镜边说边悠悠提笔写下两个字：肇庆。

赵明镜写完将笔一扔，说道：人多热闹不一定是好事啊！锦上添花有的是，雪中送炭少的很啊。

突然一女子进书房来，吵闹着，我要吃汤圆。赵明镜知是女儿赵文纬来了，说道：想吃汤圆，为父考考你。

赵文纬笑道：本姑娘最不怕考。

赵明镜说道：为父拟的三个年号，你说说其中意思。

赵文纬看着书桌上的年号，略做思索，讲道：我知道了，三者都是吉祥的意思，但“德丰”“肇庆”则有姥爷的名讳，据说陛下能够登基为帝，姥爷出了不少了力，就连父亲这中书令也是他老人家力保。父亲是不是想看陛下选哪个年号，猜测陛下下一步的动作啊。

赵明镜笑道：好个机灵鬼，这次你有的汤圆吃了。

赵宅总管说道：大小姐，回房吧，我这就差人送去。

赵文纬说道：不，我要父亲做给我吃。

赵明镜笑道：好，好，好，为父这就去给你做。

门外小厮忽报赵步岭求见，赵明镜说道：我最讨厌这些流亡氏族了，他来干什么？请。

赵文纬识趣回房，嘱咐赵明镜勿忘汤圆的事。赵宅总管说道：小姐和夫人都如此喜爱汤圆，可惜夫人......赵明镜做了一个止的姿势。

赵步岭入的堂来，远远看见赵明镜，就快步朝前走，说道：降臣赵步岭拜见中书令大人。

赵明镜说道：上柱国赵大人，你我同朝为臣，哪有什么降不降的？

赵步岭说道：在下在川蜀就听说中书令大人明达，今日一见，气度非凡。特备蜀中所产“大米”一百斤，给大人尝尝。

赵步岭示意人抬上来，这一百斤“大米”，两个壮汉才抬上来。

赵明镜会意，说道：何必如此客套。

赵步岭说道：中书令大人为国操劳，一点吃食又有何妨。

赵明镜说道：有劳柱国挂念。

赵步岭说道：久闻中书令大人为荥阳赵氏，我也为荥阳赵氏，家父两兄弟，家伯早亡，未有子嗣，弟久为此事烦神，今见兄长之面，冒昧之至，兄可有意续我族谱，同气连枝，也有照应。

赵明镜心想，这人怎知我一生乃寒门末流，外人托我为荥阳赵氏，我一生为此耿耿于怀，又谣传我只靠着自己的岳丈苏庆丰才有今日之地位。这旧蜀十分丰裕，要是可以借此机会，掌握一些旧蜀臣工，对今日的朝局想必也是有益的。

赵明镜说道：如此甚好，我长你几岁，未想是天意如此，让你我兄弟二人相遇。

赵步岭说道：大哥，小弟今日便有了主心骨。

两人相拜。

赵明镜说道：贤弟，我听闻旧蜀太子李从珂曾婚配，不知是何家之女啊？

赵步岭说道：不曾婚配啊！破城之前，已逃亡北周了。

赵明镜说道：旧蜀臣僚，首推何人？

赵步岭说道：李之栋。

赵明镜说道：家室如何？

赵步岭说道：李家的远支，正妻已逝，唯有二女。

赵明镜说道：听闻李大人的女儿能文能武，经常女扮男装。

赵步岭说道：这在下不知。

赵明镜说道：贤弟，明日还要早朝，柱国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赵步岭说道：大哥，中书令大人早些安歇，属下告退。

赵明镜送至赵宅门口，回到书房，赵府总管将袋子打开，里面果真是大米样式的“珍珠”，赵明镜望了望说道：蜀中真富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