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凉薄（1/1）

歇斯底里的季北辛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不少人都看呆了。

叶雪秋稳坐季家主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控不住场的时候，唯有这一次，她有心想要捂住所有人的眼睛，奈何做不到。

她最宠爱的女儿以这样一副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出一天，满盛京都会知道了。

季北辛毁了！

事情闹大了，瞒住季常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的丑闻，不得不提早疏散了宾客，一场热闹的宴席沦为笑话。

大厅里，季常铁青着脸坐在主位。

周围坐的全是季家的人，就连久不出院子的季老夫人也来了，卧病多年的季北霁也在坐。

底下跪着哭哭啼啼的季北辛和一脸委屈的害怕的叶明辉。

“说，”季常拍了一下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爹，我没有，没有做伤风败俗的事情，都是她！”季北辛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季北柠害她，她一脸愤恨的指着季北柠，“肯定是她，季北柠，是你陷害的我，是你引我去的厢房，是你点燃了催情香！”

季常阴冷的目光扫向季北柠。

相比季北辛，他更相信这件事与季北柠相关。

季北柠心里冷笑，正欲接话，没想到被打断。

季北霁开了口，他在季家极少说话，开口的声音冷然，“张口闭口就是柠儿做的，欺负柠儿娘不在没人护着是吗？我这个哥哥还没死呢，说话烦请注意一点。”

季北辛平时是有点怵自家这位哥哥的，虽然她不会承认，可眼下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除了季北柠还有谁，只有季北柠处处针对我，她就是不满我抢走了她嫡女的位置。”

季北霁扫她一眼，不似看妹妹，眼神冰冷，“柠儿的母亲是季家原配夫人，季常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她才是正正经经的嫡女，我朝本有妾不可扶正的规矩，是季家门风不正，你的母亲才有机会上位，缩在角落当你那名不副实的嫡女就算了，还敢天天在人前叫嚣，没有教养！”

“你......”

季北辛被骂的哑口无言。

季常脸色也不好看，这话明着骂季北辛，可句句又都在指摘他。

在坐的最开心的就是季北柠了。

“你说什么催情香？”季常听下人禀报了情况，但具体的知道的不真切，此时听季北辛的话抓住了这三个字。

季北辛心里早就编好了说辞，她委委屈屈道，“我是被人骗去厢房的，有丫鬟来告诉我说陈小姐在厢房找我，我和陈小姐素来交好，哪知道我刚一进厢房门就从外面锁住了，然后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爹爹，你要相信我呀，我绝对不会做有损季家名声的事情。”季北辛哭的越发伤心了，

叶雪秋也捏着帕子跪下来，“老爷，辛儿从小就是乖巧懂事的，她怎么会与明辉有情呢。”

叶明辉的说辞季常也是不信的，季北辛绝不会看上他。

这件事蹊跷的很。

心有怀疑的季常又把目光投降始终安静的季北柠，“我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季北柠笑了，笑的无比凉薄，把季常看愣了，火气说来就来，“我看这件事和你逃不开干系吧，看来送你去寒山寺都是轻的，我应该把你送去北地，从此都回不来京。”

季老夫人蹙眉，忍不住开口，“事情还没搞清楚呢，怎么就给柠丫头定罪了，官府断案还讲证据呢。”

“那证据呢，辛儿说的不是证据吗？”

“刚才辛儿不是提了一个丫鬟吗？丫鬟是谁，若是柠丫头指使的，叫她交待了，还有催情香，厢房早派人守着了，可叫人去取了来，查明出处，摆出来切切实实的才是证据。”

季老夫人一番话条理分明，季常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叫人去办了。

丫鬟叫青梅，干的是端茶倒水的活。

季常当即就叫人打了板子，打的人嗷嗷的叫，最终交待了。

交待的内容却不是季北辛吩咐的。

宴席开始前，季北辛就留了后路，她想着万一计划失败了，就叫丫鬟咬死是季北柠想勾引叶明辉的，丫鬟的父母都在自己手上，她绝不敢背叛自己。

虽然事情失控成了这样，但是季北辛依然觉得青梅不会背叛她，会按照她话里的意思去交待，除非她不想要她父母的命了。

“是三小姐，这件事都是三小姐吩咐奴婢做的，三小姐原本是想引二小姐去厢房的，叶表公子也是三小姐吩咐的......三小姐为什么会自己去了厢房，奴婢真的不知道。”

青梅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了当时的情况。

季北辛人都傻了。

叶雪秋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厢房查看的人也回来了，跟季常禀报，“厢房里并未发现催情香，香炉里燃的只是普通的熏香。”

言外之意，三小姐是自己和别人睡的，跟香无关。

“不可能！不可能！”季北辛喊得歇斯底里，形象气质全无，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季三小姐。

叶雪秋就算再聪明，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季常被种种证据打了脸，终于对这个从小宠爱的女儿动怒了，吩咐人，“把三小姐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能放人！”

想到外面即将四起的流言，以及明日早朝各大臣看他的眼神，他就恨不得给季北辛两巴掌。

季北辛还要再闹，被叶雪秋拉住，小声警告，“你安分一点，你爹爹这是打算保你得意思，不然就把你扔给叶明辉了，等过段时间，流言平息了，娘亲还是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

可季北辛怎么会甘心，她是要嫁给晋王府世子的，再好的亲事她都瞧不上。

她挣脱两个婆子的桎梏，眨眼就冲到了季北柠眼前，抄起边上的花瓶就朝季北柠砸了过来，“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

季北柠没想到季家的婆子这么不中用，离的太近了她基本上躲闪不急，眼睛一闭，只想着别砸坏了她的脸。

叮的一声响。

季北柠睁开眼，看见碎了一地的花瓶，而她自己毫发无损。

门口有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季大人家好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