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如钢铁（1/1）
出了村寨，先决问茹山和关怀走哪个方向！
他们分别要去凉城和平湖镇，投奔各自的亲戚，本来是不顺路，要各奔东西的！
而代佳一无所有，去哪都无所谓，只要离开村寨就好！
但是现在关怀的身体状态还很虚弱，阿慧又有身孕！
所以关怀也就放弃了前往平湖镇，而是想要和先决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茹山一听关怀的决定，顿时也心动了，有一个身手了得的人在，路上会安全许多，略一犹豫也选择和先决走一道！
茹山和关怀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就往北面走，去找一个城镇，然后留下来定居！
先决的目标就是去漠北，路线上也没有什么规划，也就是走到哪个距离城镇近的地方，偏差一点就好！
关怀支撑着严重亏空的身体，还死活要让身体更加不方便的阿慧坐在马背上！
先决看着于心不忍，就把马让给关怀骑，自己负责牵马！
关怀也想拒绝，可是身体上确实无力赶路，便只能拱手感谢！
代佳看着关怀如坐针毡的样子，活泼开朗的一笑！
“姐夫，你就安心的坐着吧！只有你快些恢复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姐姐！”
代佳给阿慧牵着马，走在宽阔的隔壁上，欢呼雀跃的享受着期待已久的自由！
听了代佳的话，关怀才算安稳的坐在马背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慧，两人相视一笑，满眼透露的都是感激之情！
代佳牵着马走到先决身边，舒展着眉毛，微微一笑！
“大哥，你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我要是也那么厉害，以后就不用再害怕坏人了！”
先决看了一眼这个活泼俏皮的姑娘，略微一想，顺手从包裹中，拿出一把之前得到的短刀，递给代佳！
“这刀还不错，留给你防身吧！”
“大哥，你不教教我怎么使用吗！”
代佳欣喜的握着短刀，抽出刀鞘比划了几下，还挺顺手！
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先决将马缰绳搭在肩头，脑袋斜望着天空，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我都是自己练出来的！”
“你就教教我嘛！你们男人天生就喜欢舞刀弄枪！我们姑娘家家的从小就不适合练武！”
“不适合？那把短刀还给我吧！我觉得短刀挺适合割肉吃！”
··········！
先决不经意的话语，就把代佳给噎的直跺脚，连忙将短刀护在身后，唯恐被抢了去！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去呀！既然送我刀，你又那么厉害，就教我几招防身呗！”
“真不用教，拿着刀就往对方身上招呼，特别简单！”
代佳·········！
这人没法聊天，坏人会等着我拿刀扎吗？说的就像切菜一样！？
这一幕被和女儿一起坐在马背上的茹山，看了之后会意一笑，不由得驱马走上前！
“恩人！你就教一些简单的！做饭也是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后才会用菜刀啊！”
“做饭？不是放锅里烧就行吗？”
听了茹山的话后，先决反而奇怪了，做饭都是要人教的吗？
看着先决疑惑不解的神情，想要说明做饭有人教的最好，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想表达的不是做饭的事情，最后茹山也是苦笑着一摇头！
茹山对着代佳无奈的一笑，表示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也不想走在前面打扰，茹山稳了稳女儿的身形，骑马落在最后面！
代佳脑子一转，快走了两步，再一次倔强的开口！
“大哥，你孤身一人去漠北干什么？我听说漠北可冷了！能冻死人！”
“找人！”
虽然只听到了两个字，代佳并不觉得敷衍，歪着脑袋继续搭话！
“是去寻找亲人吗？”
“不是！”
代佳有些狐疑的，又有些忐忑的再次问：“那是去找爱人？”
“不是！”
代佳暗暗地松了口气，随即欢快的挑动着眉毛！
“那是什么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认识！也不重要！”
············！
夜晚很快来临！
土坡前露营！
烧着篝火，烤着不知名的干肉，是从郝奢的密室中拿出来的！
干肉烤的滋滋冒油，闻起来味道还不错，有一股淡淡的发酵味！
茹山等人也是一边烤着干肉，一边围在篝火旁！
代佳则找了一块布铺在地上，精心的准备着休息的地方！
“肉烤熟了！”
先决烤着一大块肉，用刀割下一半，准备分给代佳！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铺好休息的窝，走了大半天的路，代佳只感觉腿脚酸痛，躺下来就一动也不想动了！
“大哥，能递过来吗？”
“那我都吃啦？”
食欲旺盛的先决，拿起烤肉就开始狂炫，一口接着一口，吃的香喷喷！
看着先决吃的香，代佳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强忍着疲惫起身！
“别呀！我来了！”
拿起二斤左右的烤肉时，代佳看着脸盘大的烤肉，干着急下不去嘴！
“大哥，能再帮我切一下吗？这肉块也太大了！”
“唉！我认识一个女的，吃肉的时候从来不用叫，闻着味道就赶来，还专挑大块的一手拿一块，绝不空着手！”
看着代佳弱不禁风的样子，先决无奈的叹息，并没有帮忙切肉，吃饭又不用人教，而继续啃着烤肉！
代佳看着无动于衷的先决，只好委屈巴巴的，用双手拿着烤肉的木棍。
干肉又硬又大，小嘴巴一咬，烤肉就跑，不管怎么去咬，就是啃不下来一口！
心急想吃，吃不到，又没有人帮忙，代佳脸上滚落了两行晶莹的泪珠！
呜呜呜呜，紧接着就是，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哭声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先决很是奇怪，放着香喷喷的烤肉不吃，哭什么呢？
“你干嘛哭？”
茹山等人·········！
一听到先决疑惑不解的问话，代佳哭的更厉害了！
低声抽泣着，但是肚子很饿，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大哥，肉太大，我咬不下来！”
“就为这？你不是有刀嘛！把刀拿来！”
代佳连忙拿出短刀递给先决！
先决拿着短刀在肉块上割，示范着割出几个花刀，均匀的肉片成花瓣状散开！
“就这样用刀割着吃！”
将肉块和刀递到代佳手里，先决都怀疑，这姑娘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大哥，谢谢你！”
终于吃到了肉，代佳由衷的感谢，跟着大哥有肉吃！
吃饱喝足，马匹也都趴在地上休息！
茹山父女挤在一起，关怀夫妻挤在一起！
先决则很随便的躺在火堆旁！
代佳躺在用布铺好的位置，舒展着腰肢，一双灵动的眼睛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茹山年龄最大，也是睡眠最少，一醒来就发现少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一个都不少！
茹山看懂了，就是不说！
再茹山这种歪风邪气的引导下，众人醒了之后，都只是默不作声的装作看不见！
昨天一路上的情形，大家多少都有所察觉，就是不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这下全都明白了！
就在太阳已经晒屁股的时候，先决终于睡醒了！
这一觉睡的，总是感觉身上压了什么一样！
先决一睁眼，撑着地就要起身，一动才发现，身上真的趴着一个人，是代佳，下意识就伸手去将代佳扒拉醒！
“诶？代佳？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哦！？”
睡的正香的代佳，被这么茫然的一扒拉，一时也很蒙圈！
随后揭开盖在身上的布，脑子才算回到了正轨上！
“哦！昨晚上太冷了，我就过来挤一挤，没想到大哥身上真暖和！”
说罢话，代佳自顾自的趴在先决身上伸着懒腰！
“你当我是垫子啊！难怪一直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快起来吧！”
先决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夜里是挺冷的，睡地上又凉，被压了不知多久，身体都有些僵硬！
“唉！再趴一会，昨天走路累的腿疼！现在更是涨痛的厉害！”
即使被先决要求快起来，代佳也仍然充耳不闻，继续趴着，腿脚也确实很涨痛，根本就不想动！
“那我先起来！”
先决迫不及待的，想要起身活动活动，担心代佳再次哭鼻子，只能先侧身将代佳放地上，然后起身伸展伸展四肢！
做了几个开合运动，深呼吸几口空气，先决才觉得身上的负重感得到了缓解！
空留一人的代佳，翻了个大白眼，坐在地上紧握着小拳拳捶捶腿！
收拾着包裹，松软可口的小饼子，被可恶的村民分没了，只好随便吃些干粮！
经过几天的休养，受伤的马匹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既然代佳腿疼，先决就让代佳骑那匹受伤的马。
马还是有些崴了崴了的，总不能让人陪着马一起崴了崴了的吧！
马看上去好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代佳也是一阵脑门大！
继续赶路！
先决给阿慧牵着马，阿慧挺着大肚子坐着马背上，马也挺稳，慢慢走！
没有了代佳在身旁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先决边走边研习刀法，思考着怎么出刀最快，怎么劈砍阻力最小！
走着走着，遇见了一群被绳索捆成一串的人！
人群中有老有少，有的小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大概有两三百人左右，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上百米！
还有一些统一制服，腰间挎刀的衙役，正在用手中的长鞭驱赶着人群，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有拉物资的马车！
这让先决很是羡慕，很开心！
“你们这是干什么？”
先决不懂就问，走到近处，张口就问，被提问的老伯双手捆在一起，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先决，只是“唉”的一叹气！
“他们是犯人！”
代佳出言提醒先决，原本还觉得先决是个英雄般的人物，没想到连这都不知道，瞬间就感觉一阵良好，神气十足的坐在马背上！
“哦？还有这样的犯人？”
先决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犯人，只见过被杀头的，被关进大牢的！
这样串起来驱赶的，像放羊一样，还是第一次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串人，先决喜滋滋，又涨见识了！
正见一名小孩走过眼前，先决很是好奇！
“小孩你也是罪犯？”
小孩懒得理会，白了先决一眼，继续向前赶路！
“诶！诶！别看了！离远点！”
看管潘富走过来，警告着先决，看先决几人穿着朴素，语气之中便多了几分戾气！
要是放在以前，先决肯定会退后一些，然后不服气的嘀咕，离远点就离远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的先决可不一样了，一步上前直面潘富！
“这位官差！后面的马车可以卖我们一辆吗？”
潘富没想到先决竟然敢上前，重新打量了一下先决，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马车不卖！赶快离开！”
潘富语气强硬，毫不客气，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了！
怀中有银子，腰间有刀子，先决并没有被一句话给打发了，坚持跟着潘富走出几步！
“卖不卖看价格！你出个价吧！”
潘富平日里就火气大，现在被先决追问着，更是有些恼火！
“还出价格？一百两，你买的起吗？就你这样的，全身加起来能有几个银子！”
一百两，确实太贵了！
先决思考了一下，但荒郊野外的买马车，本就是有市无价，一咬牙，买了！
就在先决思索之际，潘富见先决愣在原地，误以为先决是被唬住了，便恼羞成怒的抽出佩刀威胁。
“我警告你离远点！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哪知下一秒就看到先决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一张一张的查看，最后发现最小面值的也是二百两的，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官差，我这最小面值的都是二百两的，要不车上的用品也卖给我？”
潘富一看到银票就开心了，伸手就要去拿！
先决连忙收回银票，价格还没谈好，自然不能给银子！
潘富笑眯眯的看着银票，收起手中拿着的刀，人也随和了许多！
“你先等会，我去叫总管大人，这事我做不了主！”
潘富兴高采烈的前去叫人，再看先决几人的穿着打扮，也以为是刻意扮穷，避免太过招摇的财主！
本来押送犯人是件苦差事，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兄弟们叫苦连天，总管大人也是郁郁寡欢，
现在只要做成这笔买卖，那还不皆大欢喜！
潘富越想越开心，屁颠屁颠的跑去报告总管！
钱演一听，大为欢喜，当即就表扬了潘富事情办的好，几两银子的马车，转手卖了二百两！
钱演当即下了马车，兴匆匆的赶到先决面前。
“小兄弟，你要买马车呢！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再加一百两！连车带货全是你的！这一车可都是吃的，喝的，用的，在这茫茫戈壁，那可是救人命的！”
“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代佳一听就不乐意了，三百两银子，那可是能买上百辆马车的啊！
“小姑娘此言差矣！人到饿时，才知道食物的昂贵，人到渴时，才知道水的价值！”
钱演竖起手指晃了晃，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就差说你还年轻，你不懂！
想到早上吃的干粮，再结合钱演说的话，先决很是认同，觉得说的有道理，反正银子有很多，也是白来的，没必要节省！
“好，三百两就三百两！”
先决找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交给钱演！
钱演拿着银票开心到眉开眼笑，三百两银子可是他几年的俸禄！
看着钱演和潘富两人见钱眼开的嘴脸，代佳撇了撇小嘴冷哼一声！
买到了马车，真如钱演所说，满车都是食物，还有一些炊具，和两口大铜锅！
“这么多粮食，值了！”
“还值？三百两银子啊！能买多少车！”
代佳虽然这么说，却急不可耐的跳下马背，翻来覆去的查看着都有什么好吃的！
将阿慧也扶下马背，又扶上了马车！
啊慧感动的热泪盈眶，很显然阿慧认为，先决花三百两银子买马车，就是为了帮助她能够方便一些，舒适一些！
小绵绵也跑过了，欢快的拿起大勺子，对着空气翻炒着，一抬头看到阿慧流泪了！
“姐姐怎么还哭了！？”
“没事，开心的！”
小绵绵和代佳也相继爬上了马车，陪着阿慧一起坐在松软的食物上！
“额！”
看着受苦受难的食物，先决欲言又止！
关怀的身体恢复了一些，骑马还是有些勉强，就负责赶车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