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做试药人（1/1）

“玥儿，你太胡闹了，你也是不知轻重，不怪二哥生气。这方圆几十里，都被围起来了，说是防止疫病外传，其实就是把我们关起来自己等死，再加上药材稀缺，本来就大旱两年多，周围我们去看过了，能吃的草根树皮早就被扒光了，那些草药能采的早就没了，我们的粮食也不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疫病，每天都在死人。疫病至今都没有人能研制出药方，即使你天资再聪颖，也不该来。”萧玥已经进来了，是肯定出不去的，萧钰看着她，语气沉重。眼神带着不赞同。

“我有治疗瘟疫的药方。”萧玥自然知道兄长只是担心自己，忙止住眼泪开口。

“什么？”萧钰一愣，虽然他不知医药上的事，但是也知道疫病基本就是无药可依，百年前北方发生疫病，连着五座城，百姓均被感染，二十余万百姓半年内死绝了。几十年才恢复生机，至今也没有御医大夫能给出治疗的方子。

“南星姐姐走之前，给了我治疗疫病的方子，她只说让我记在心里，除非萧家有异，否则不能面世。我来之前，已经让青竹去林家送信，让林家从全国的药房调药材过来，我也通知了萧家，尽全力寻找所需要的药材。”萧玥从怀里掏出默写出来的药方，又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萧恒接过纸张，只见上头写到：眼角忽然大肿，身子骤发寒热，喉咙大胀作痛，数日之后，即鼻中出血，口出狂言，见人就骂，发渴，若饮水，则又泻痢不止，不过半月，其人即亡。白术（五钱） 茯苓（一两） 贯众（一两） 甘草（二钱） 车前子（五钱）水煎服。痢止则生，否则无救。

这些症状，与东阳县人的行径一模一样。

“天哪，南星也太厉害了，她是能未卜先知吗？”萧钰凑过去看着纸上的文字，惊讶的睁大眼睛，惊叹。

“哥，我们一起回家。”萧玥看着还是冷着脸的萧恒，哽咽着说。

京都的人收到消息的时候，萧玥已经揭了皇榜，进了东阳县。

“你说，萧家真有治疗疫病的方子？”周帝看着奏折，神色莫名。

“那么多民间大夫都束手无策，就是神医林祥也没有十分把握，这，奴才也不知道。”王孝摇头说着。

“你去问让太医院那群饭桶，去翻翻古籍，看看萧家寻找的药材，是不是真的能治疗疫病，他们要是没有结论，就让他们不用回家了，朕让人送他们回去。”周帝狠厉的说道。

“奴才这就去。”林孝心头一凛，匆忙走了出去。

“如果萧家真的治疗了这次的疫病，那十几万人，就会站在萧家身后，这样的话，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周帝自言自语道。

“让萧家在各地的人手，全力寻找玥儿递过来的药材。还有，陛下既然已经要让十几万百姓给萧家陪葬，现在不一定会让药材顺利运过去，要格外小心。”萧易面沉如水，从知道陵南有疫病开始，就猜到了皇帝真正的计划。

“好，四小姐应该是怕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外头传的药材三真两假，但是我还是会把所有药材都尽快寻到送进去。现在就怕上头又从中作梗。”南辰自从接到萧恒他们的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妙，用老鼠来传递信息，就是说他们遇上了极大的危机了。直到后来东阳疫病的消息传来，他们才知道萧家军被困进了疫病重灾区。

萧易当时就飞鸽给林老求助了，但是疫病几乎是千百年的难题，林老爷没有把握，他们也不能强求人家进去送死吧。萧老夫人当时就又晕了过去，萧二夫人也是整日抹泪，萧易愁白了半个头，整个萧家陷入悲戚之中。后来又传言萧玥进去了，萧家再担心也没办法。

“小辰你留意着动静，玥儿一旦能治疗疫病，萧家就要撤出去，否则，都活不成了。”萧易沉吟道。

“是，那五小姐那边？”南辰点头应声，问道。

“娅儿那边暂时安全，就先不理会，等到我们要走的时候，再带上她。”萧易语调平缓，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萧玥带着南星给的药方住在了东阳城外，萧恒另外拨了精兵给她使用，染病人数众多，萧玥带来的药材有限，再加上这药方没有临床验证过，所以开始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没有人试药，就不知道药效如何，就不能真正用在人身上，萧玥萧恒商量后，在各个不同的疫病区，选人出来试药。

一开始，当然是群情激愤，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哭闹声响彻一片，萧钰本来就因着被皇帝困着极度厌烦，一看他们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那大家一起死吧。疫病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上头派下来的御医，据说是已经在你们前头见阎王了，这几天每天死人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你们不愿意试药，早晚都是死，那大家就这样耗着吧！”

被萧钰这样一吼，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知的命运让他们恐惧彷徨，低低抽泣。

“我来，反正我爹娘都死了。”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小孩，面黄肌瘦，完全看不出年纪。他眼底闪着泪花，尽管身体因害怕有些颤抖，还是坚定的站了出来。

“柱子。”一旁的妇人泣不成声，想拉他回去。

“二婶，我一个人，早就不想活了，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要是大夫能治好我，那也不枉你疼我一场，让我为你做点事。”柱子流着泪，嘴角含笑。

有了柱子站出来，各个病区也陆续有人站出来，就像萧钰说的，如果没人试药，他们早晚都会死。还不如试一试，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有了试药的人，萧玥就开始了紧张的试药阶段，熬药，煎药，每天记录喝了药的人有何反应，忙的脚不沾地，萧恒和萧钰不懂医药。别的帮不上忙，萧恒负责每日指挥着人分药材，煎药，送药，萧钰则负责每日将外头运输进来的粮食药材拉进来。

药效不知，不能用在人身上，每日还是有人死去，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