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可不是什么姑娘(1/1)
“柳岁安,抓住他。”浮尘跟在袁如玉身后,施法缚妖索紧紧跟着他身后。
袁如玉手脚并用在屋檐上躲避,听到柳岁安的名字时,明显的分心了一会。
袁如玉跳到另一侧屋檐上。
蹬——
一柄剑身通透闪着银光的剑,插在瓦片上挡住他的去路,梅花纹剑柄上刻着灵泽二字,字迹狂狷有力,狂浪不羁。
灵泽!柳岁安的佩剑!
下一秒,柳岁安稳稳落在他面前,柳岁安打量了一会眼前的白衣少女。
他对袁如玉身后的浮尘说道:“什么嘛?我可不打姑娘。”
“姑娘?他可不是什么姑娘!”浮尘回道。
袁如玉是前有柳岁安挡路,后有浮尘追杀,跑不掉了。
袁如玉老老实实的被捆起来,他现出原形化成男人模样,一袭绯衣,好看的丹凤眼死死的盯着柳岁安。
袁如玉喊骂道:“柳岁安你出尔反尔,你大爷的!你骗我!”
柳岁安耸了耸肩以表无辜:“不是我抓的你。”
“怎么?是你把他放出来的?”浮尘闻言回过身,问道。
他心虚的看向一旁,又“嘶”了一声,他捂住那条断了的左手。
浮尘看着柳岁安浮夸的表演,若是他不想说,怎么样都是问不出来的。
浮尘只好去逼问袁如玉,他冷着脸让人莫名觉得敬畏:“说吧,怎么出来的?”
袁如玉忙说道:“阎罗你听我解释!首先,绝对不是柳岁安放我出来的!”
柳岁安站在浮尘身后,脸上仍是笑意 他不自觉地吞了口水,额角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
柳岁安对上袁如玉的视线,袁如玉笑容更甚,还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浮尘,你听我解释啊,这个东西他并不是你想的那——”
他还未说完,浮尘的拳头就已经袭来,柳岁安被好一顿修理,凶残程度看得袁如玉的眉毛上蹿下跳一顿舞。
前世浮尘镇守魔神窟,若是袁如玉自己逃出来倒也无话可说,可他是被柳岁安放出来的便是他的失职。
浮尘打完柳岁安,又贴心的给他扶起来坐一旁,柳岁安捂着自己的脸斯哈吸气,这会是真疼。
那熟悉的拳劲。
袁如玉正乐着呢,就感到杀气在往这边来。
浮尘擦了擦手,蹲下来问他:“怎么认出我的?”
浮尘不解,因为从开始见面到现在,关于前世的事他可是一句都没提的。
“那么多年来,柳岁安身边我就见过他那蠢徒弟一人,你还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能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当年的阎罗。”袁如玉一点点分析道。
浮尘瞥了眼一旁正委屈的柳岁安,他对上浮尘的视线,他扯着破了的嘴角对着他笑。
柳岁安的眉眼很好看,每次笑起来都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浮尘心头一窒,绯红染上他的耳根。
好傻…
“好了,准备回去吧。”浮尘早就画了阵,准备把袁如玉送回魔神窟。
“又不止我一个人跑出来,白芨他也——”袁如玉看着眼前的花,便没有再说话了。
一朵艳丽的花朵落在浮尘的眼前。
砰——
花朵在一瞬爆出粉末,那粉末辛辣刺眼,浮尘用袖子遮挡。
等粉末散的差不多时,袁如玉又不见了。
“绝命双子毒师。”柳岁安站在他身后说道。
绝命双子毒师是鬼王墨郁座下其中一师
墨郁座下有三师,毒师、鹰师、相师。
绝命双子善用毒,鹰师善驭物之术、相师善领帅。
袁如玉竟然和墨郁扯上关系。
“诶呦!”袁如玉被扔到地上,他揉了揉屁股,“白鸟你就不能轻点。”
白鸟轻蔑地看着袁如玉囔囔:“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袁如玉老实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姐姐,别动气啊,这袁如玉主人还有用。”黑羽从她身后暗处走出劝道,黑羽一袭黑衣,妖艳诡异,黑羽勾住白鸟的脖颈 嗅她身上的味道。
好似在抚慰白鸟,白鸟站在原地任由黑羽摆弄。
白鸟和黑羽是双生子。
两人长相相同,若不是衣衫不一样,根本分不出二人。
“袁如玉。”一道低稳的声音传来。
双子两人面上欣喜,齐齐下跪。
“主人。”
那人从暗中从走出,那人浑身苍白,一双赤目显得突兀森郁,是墨郁。
“是柳岁安!”袁如玉抢先说道,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墨郁。
墨郁在听到柳岁安的名字时,身边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咚——
墨郁身旁的大树应声倒下,几乎是在听到柳岁安的名字同时,墨郁一拳打倒了一旁的树木。
“柳、岁、安、”墨郁咬牙切齿道。
三人跪着,不敢抬头。
都知道当年墨郁不敌柳岁安,墨郁一直将这视为耻辱。
他十几年来是韬光养晦恨的牙痒痒,几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有关柳岁安的一切。
人声鼎沸的海棠阁在一瞬化成了废楼,是障眼法,袁如玉被带走了,海棠阁自然现了原形。
“回去吧。”浮尘看着面前的废楼和柳岁安说道。
浮尘掌中的红线断了,元神的痕迹又消失了,他握紧拳头。
这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有反应,现在又断了。
“师父,你怎么被打成这样?”方青看着自家师父脸上的伤,简直是惨不忍睹。
“跟人打架,打输了。”
“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人下手也太黑了吧,专挑脸打,真不是人。”方青给柳岁安处理伤口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师父你脑子让人打坏了吗?怎么挤眉弄眼?”方青不解道。
浮尘一脸平静的看着方青骂骂咧咧,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安静的。
奇怪的是,浮尘只是笑着说:“他是在救你,你最好还是闭上你的嘴。”
说完便出了厢房。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总感觉冷飕飕的。
方青看着这些伤,虽然都是皮肉伤,丝毫不伤内里,但疼也是真的。
方青从刚刚就在想,谁能把自家师父打成这样,甚至说是谁敢打……
专挑脸打…下手拳拳到肉……
方青也只见过一人如此……
在听到浮尘的“劝告”时,他瞬间汗毛倒立,闭上了他的嘴。
浮尘走出厢房,夜色阑珊,空气中带着几丝微凉。
“唔。”血顺着浮尘的嘴角流下,他内里早就虚了,没有汤药滋补那缺失的两缕元神。
这些天被柳岁安看得紧,也没有机会汲取怨气。
灵力滋补不了元神就上下反冲,钳住心脉。
浮尘一会心如刀绞,一会心如针扎。
好疼。
浑身的疼痛让浮尘蜷缩在一处,他死死捂住心口,试图让他平复下来,额角上早就氤出汗来,衣衫也被汗浸湿。
久久,浮尘才勉强撑着屋栏调息内里,那缺了的两缕元神如同一个无底洞,根本弥补不了。
他呛出一大口血,杂乱的内息才慢慢平复下来,浮尘仰起头大口呼吸。
如果再找不到那两缕缺了的元神,他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这次比往日来的都凶猛。
“还疼吗?”一股皂角香沁入柳岁安的鼻腔,他抬眸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眸。
柳岁安刚刚在闭目养神,不知什么时候,浮尘离他很近。
柳岁安启唇正要说话时,浮尘的手已经覆上他脸庞的伤口,柳岁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冰凉的触感在脸上停留,浮尘很认真的在瞧他的伤口。
浮尘斟酌着伤口,他纤长的睫毛随着扑朔。
“你的手好凉。”柳岁安说道。
“应该是快入冬了吧。”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他的手中涌来,柳岁安伤口处的淤青在一点点消散。
“别。”柳岁安拉下他的手。
浮尘倒是很平静的说:“没什么的,一点点。”
邪修以命修行,最快二十岁便可达到鼎盛,问鼎天下。
亦可断肢再接,修复伤口更是不在话下。
若是用的频繁,大多都活不过二十岁生辰,以命换修行,练的招式都是燃命技,每动用一次都在燃烧寿命。
柳岁安摁着他的手,神情低落说道:“我不想再一次……我要你好好活着。”
浮尘听后怔住。
如果找不到元神,恐怕是不能如他所愿了。
柳岁安见浮尘愣在原地,他眉眼弯弯,眼中似有明月般明亮,他调笑道:“怎么?感动了?你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浮尘回过神来,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柳岁安。
浮尘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一个清冷的模样。
一个温热的事物落了下来,浮尘蜻蜓点水般吻了柳岁安额角上的伤处。
柳岁安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浮尘被迫低下头。
一个急不可耐的吻,像在久旱的沙漠中渴望甘露。
柳岁安摩挲着他的墨发,手指在发间摩挲拉,急促的鼻息打在浮尘的脸庞,浮尘迎合着他。
两人急促的呼吸混在一处撕咬。
浮尘被吻的喘不过气,柳岁安只好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柳岁安捏了捏他的后颈。
浮尘眼中带雾,双颊染上绯红,脖颈处一片绯红,墨发随意的散落下来,胸腔起伏地飞快。
看着眼前人为自己情动,柳岁安正想哄他回去,莫名来的困意占据了他的大脑:“跟…我回去吧。”
浮尘难得抱住他,柳岁安下巴抵在浮尘的肩上,睡的很安详。
浮尘把柳岁安摆回榻上,看着柳岁安似是自嘲的苦笑:“好好活着,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