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1/1）

设定：

【SK晶体】每一颗天然形成的独特形状的SK晶体会发出特定信号，搭配接收器，可追踪SK晶体位置。SK晶体有任何损失，信号消失。

坐标：克帝都T城，A区郊区某别墅地下室

时间：下午四点整

顾声是被渴醒的，醒来时，见韩昱空坐在床边沙发上翻文件，他咳了两声，坐起身问：“我有点渴，这里有水吗？”

“有。”韩昱空放下资料起身去给他接热水。

顾声环顾四周，灯光昏暗，“我这是在高级监狱里吗？这床还挺舒服的。”

韩昱空淡淡道：“不是，是我家的地下室。”

闻言，顾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私藏重犯？！”

“算不上，顾倾颐坠崖，被盗取的机密在岸边被找到，我们的人成功抓捕到昨夜的敌国接头人，初步推测顾倾颐坠崖身亡，交接失败，进一步确认还需待后继尸体打捞结果。”

顾声：“韩上将冒这么大风险救我，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顾某日后定会报答这份恩情。”嘴上这么说，顾声可不全信韩昱空是因为念往昔相处多年的情义份上救他。

韩昱空接了热水回到床边，说：“何须日后？你若真想报答，现在就可以遂了我的意。”

顾声哑口无言，脑袋还冲上一阵燥热。之前在知道韩昱空喜欢男的而且对他有点意思后，为了接近韩昱空，他故意撩拨韩昱空，更是把欲拒还迎玩的炉火纯青，如今身份暴露，即便顾声脸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那些羞耻的记忆。

韩昱空接着道：“你昨天说，之前对我表露的感情虽然掺着假，但也有真，那么我想问：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顾声心想那都是凭感觉说出来的话，他怎么能细细罗列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于是他接过韩昱空手中的杯子，淡淡道：“您愿意信的就是真，不信的固然是假。”

“那我就当全是真的。从今往后，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韩昱空拿了张表和一支笔递给顾声，“把这个表填了。”

顾声已经喝了满满一杯水，边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边接过那张表，仔细一看，上半部是填基本信息，下半部像个调查问卷。

“名字和出生日期自己想。”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救我一命？”顾声问。

“当然。”

顾声不可置信，“你就不怕我逃回克里顿继续对抗德克？”

“明天我会给你安排手术植入SK晶体，随时定位你的位置，而且必须保证我能随时联系上你。”

顾声悠悠道：“要是联系不上呢？”

韩昱空勾了勾嘴角，“如若联系不上或离开德克，我会立刻把你抓回来，然后永远关在这地下室。”

“……”顾声心想：韩昱空年纪轻轻就登上这么高位置，难道因为再难找到成就感，太无聊，所以想把我放出去看看我还能耍什么花招跟他作对？

那恐怕要让韩昱空失望了，顾声早已疲倦过心惊胆战的日子。

顾声拿起笔开始填表格，在职业一栏，他想了片刻，最后写下“漫画家”三个字，眼的余光瞥到沙发上的韩昱空，突然有种小秘密暴露的危机感，韩昱空知道他想当漫画家后会不会笑话他？就像当初他告诉院长时一样……于是他笔锋一转，要划掉这三个字，可又一想，划掉才会更显得可笑吧——欲盖弥彰，更因为他脑海中听到有个模糊的声音说：小声声的梦想真令人期待，一定要实现啊！

所以最后顾声还是留下了那三个字。

被选入破风小队前，顾声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画画上，他擅长画彩漫，他喜欢各种色彩的视觉冲击，擅长用颜色衬托氛围和人物特点，喜欢创造一个个喜爱的角色，让他们在纸的世界活起来，过着自由.热烈.奇幻.浪漫的生活。东方颐是他唯一的读者，总是好奇故事后续，催着他快点画完后面的内容，可最后顾声通宵将故事画完了，那个早晨却没有熟悉的脚步声走到他门前，并且以后的每个早晨都没有了。

填完表后，顾声把它交给了韩昱空，韩昱空坐到沙发上细细端详。顾声无事可做，就躺到被窝里睡回笼觉，马上要进入梦乡时，突然听韩昱空念道：“顾声。”

顾声原本平淡心跳猛然加速，分不清是因将睡时被惊醒还是因那一声久违的“顾声”。

韩昱空问：“是你的本名吗？”

“嗯。”顾声翻了个身，背对韩昱空。

韩昱空又念：“生日七月三号，选在了今天，那原本的生日呢？我是说顾声的生日。”

空气静默良久，久到韩昱空以为顾声不会回答了，却突然听顾声轻轻说道：“不知道。”

韩昱空默了两秒，像是承若般说道：“以后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顾声并不在乎这种“特殊”日子，可韩昱空每年都要为顾声热热烈烈地庆祝，顾声并不畏惧热闹的场面，但他带着特殊身份——间谍，一个半路出师的间谍，站在“聚光灯”下，与一众老奸巨猾的敌国高层打交道，多少有点头皮发麻。

韩昱空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你会画漫画？”

顾声缓缓睁开眼，再次翻身，正身躺着，打了个哈欠后说：“嗯，怎么了？”

韩昱空眼含笑意，刚好被微微偏过头的顾声看到，顾声闭了眼。

“从来没看你画过，我想看看你画的漫画。”

顾声睁开眼，又翻了个身背对韩昱空，低声道：“没什么好看的……就画过一部。”

“出版了吗？”韩昱空问。

“没有。”

“还有原稿吗？”

“有，但在我的公寓。”现在那里应该被封锁了。

“放在哪？我命人去拿。”

“去拿？何必冒险去拿部漫画。”

韩昱空静默片刻，“你需要有作品完善自己的新身份。”

“我再画新的就是了，有的是像我这个年纪还没画出点东西的人。”

韩昱空皱了眉头，不说话，顾声知道他忤逆了小少爷，小少爷不高兴了，可他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韩昱空若因为拿原稿被怀疑，最后发现私藏重犯，那他们两个都完了。但现在小少爷不高兴了，如果不想让他开启新生活了，那他照样完蛋。顾声提了口气，轻声说：“等我画完新的，第一个给你看。”

“好。”

没想到韩昱空立马应下，听起来小少爷的心情好转了，顾声的心放下了。韩昱空继续翻看那表格，没再说话，之后顾声慢慢睡着了。

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一

顾声再次醒来时，四周乌漆麻黑，他记得床头有个台灯，伸手去摸，却碰倒了先前的杯子，地板是木质的，杯子没碎，他继续摸台灯开关。突然，远处亮起一簇跳动的微光，细长的音乐声响起，紧接着混杂车轮滚动声向顾声靠近。顾声缓缓收回手，问：“韩昱空？”没有回应，他手心开始冒汗，又问：“你是谁？”依旧没有回应，顾声轻轻掀开被子，悄悄移到床边，随时准备跳下床。光亮越来越近，突然车轮停了下来，四周猛然敞亮，韩昱空面带微笑，推着餐车往沙发旁的桌子去，餐车上有个插着彩色条纹蜡烛的蛋糕，还有好几道菜。

“生日快乐，顾声。”韩昱空对着还在紧张中的顾声挑了挑眉。

顾声意识到被捉弄了，羞恼地说：“乐的是你吧。”

“下床，刷牙洗脸吃饭，洗手间在那边。”韩昱空指了扇门，然后弯腰放菜盘。

顾声进了洗手间，地方挺宽敞，韩昱空是在地下室又装了间房，顾声不理解，有钱人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洗漱完毕，顾声走到沙发前，桌上的菜还不少，有七八道的样子，中间放着个六寸水果蛋糕，蛋糕上的蜡烛还没吹灭。韩昱空示意他坐到沙发中间，于是顾声走过去，刚坐下，韩昱空就不知从哪拿了顶生日帽戴到顾声头上，顾声立马拿下来，摇着头说：“不戴不戴。”

韩昱空又给他扣上，笑着说：“好看，戴着。”

顾声饿了，疲于与他争吵，于是没再拿下来，他伸手正要拿筷子吃饭，突然想起来件事，果然韩昱空接着说道：“先许愿吹蜡烛。”

“好——”年年都是这一套，顾声闭上眼默念三个数，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好了，我要开吃咯？”

韩昱空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声拿起筷子闷头干，一点也不挑食。韩昱空切了块蛋糕递到他跟前，他拿起勺子十几秒就解决了。前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可把这一米八五的哥饿着了。

吃饱喝足，顾声就往床上一躺，留韩昱空一人收拾桌子，他就这么远远望着韩昱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奇怪想法：韩昱空像个贤惠小娘子。不过这想法立刻被他甩出十万八千里。

韩昱空还有事要处理，收拾完桌子，给顾声留了几本书就走了。顾声翻到了凌晨两点，又困了就慢慢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顾声被韩昱空叫醒，洗了个澡后被带到别墅二层的主卧，有位戴金丝镜框眼镜的高瘦男人等着他们。顾声记得之前见过他，看到他眉心上方的那颗淡痣后想起来对方叫杨封，那颗痣容易让人想到二郎神。

手术很顺利，顾声右小腿被植入一颗0.5厘米长的SK晶体，术后一个月不能用右腿走动。装了SK晶体后，韩昱空允许顾声在别墅内自由活动，新身份三天后才能办好，顾声还要在韩昱空这待三天。

顾声要了纸和笔开始创作，韩昱空有要务处理，不能整日待在家里，隔个两天会请家政阿姨打扫，但多数时候顾声是独自一人。

这让顾声感到轻松，有时候还会对着镜子摆出人物动作，夸张地笑或单腿蹦哒找打斗的感觉。晚上九点左右韩昱空会回家，每天都嚷嚷着要看顾声画了什么，顾声总是推托说画完一话再给他看。

三天后韩昱空让司机将顾声带到了T城D区一处公寓，顾声带的行李就身上的一套衣服和这三天刚画的手稿。公寓早就装修好了，顾声很喜欢这种明亮的装修，该有的家具都有，韩昱空给了顾声一个包，里面是些证件，两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手机。顾声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后开始熟悉环境，屋子还挺宽敞，120平米两室一厅，两室都有床，顾声想把一间房腾出来专门工作。布置好屋子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顾声想起来韩昱空给了他部手机让他随时保持通讯正常，他翻开那个袋子发现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心道不妙。手机已经装了卡，刚开机就显示有十多通来自韩昱空的未接电话。顾声急忙打过去，韩昱空几乎是立刻接了电话，语气听得出急躁，“怎么不接电话？”

“刚买了些东西布置布置，忘记手机一直关机。”顾声摸着鼻尖小心翼翼地听着韩昱空接下来的话。

韩昱空深吸了口气说：“这次是我的疏忽，交给你手机时忘了开机，我正在去你那的路上，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吃饭了吗？”

“没有，正要下面吃。”

“给我也下碗。”

“噢。”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顾声面带微笑开门迎接韩昱空这位“祖宗”。韩昱空深深看了一眼顾声，顾声有些不自在，弯腰把拖鞋放到韩昱空跟前，而后转身走进屋。韩昱空换了鞋也进了屋，房子装修完后，韩昱空来这里看过，一切都按他要求的风格布置好了。他走到餐桌前，顾声端来两碗冒热气的面，各放了两个煎蛋，两人对坐着沉默地吃完了面。

以往两人或许会讨论政事或哪款游戏或政界八卦，现在只有沉默。终于韩昱空起身说话了，“把碗给我，我去刷碗。”

现在顾声算是主，韩昱空是客，哪有让客人刷碗的道理，顾声忙起身说：“你忙了一天，休息一下吧，我去刷。”

韩昱空没打算跟他争这活，于是坐下了。

顾声刷完碗，却看不到韩昱空人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吗？”他自顾自嘀咕着。

突然听韩昱空的声音说：“你的床铺好了。”他本人抱着一床被子从主卧出来。

顾声有点摸不着头脑，说了声“谢谢”。眼见着韩昱空两手抱着被子走到另一间房门前，用手肘打开门，走进去，又关上门。

“？”

顾声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去，推开门问：“你要睡在这儿？”

韩昱空往床上一坐，“天色已晚，借住一宿~”

顾声扭头看了看墙上挂的钟，不到七点半，看着韩昱空一脸正经样却说出如此荒唐的话，顾声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这其中也有他造过的孽，如若当初他直接把韩昱空不成熟的想法遏制在摇篮……可要是真那么做了，他也不会活到今天吧。顾声这几天常思考韩昱空为什么给他这样一个机会，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么个荒谬结论——韩昱空还想睡他。

想到这，顾声关了门，庆幸有两间房，韩昱空也很自觉。顾声洗了个澡就跑到自己的房间跳上床，拿起手机搜索七月三日T城的新闻，c港附近发生一起车祸，再无具体报道。搜索克里顿的影星“东方颐”，立刻出现一列新闻和图片，最近东方颐和女演员“徐果”有绯闻。顾声又在搜索框里输入“徐果”，很快有出现一列新闻和图片。原来她刚跟东方颐合作了一部电影，顾声记下了电影名字。

【DS】是一种即时通讯软件。顾声的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DS消息，备注韩昱空，点开跳到聊天界面。

韩昱空：洗完澡了吗？

顾声：嗯

韩昱空没再回复，估计是确认顾声没用浴室，他就去洗澡了。顾声找到东方颐和徐果合拍的那部电影开始看。

二十分钟后，韩昱空敲门：“热了杯牛奶，开门。”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顾声立马警觉，他丢了披在身上的浴袍，抓起衣服边往身上套，边应着：“好，这就来。”

开门后，韩昱空把牛奶递过来后就盯着顾声的衣服看，顾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喝牛奶时用余光扫自己的穿着，c,衣服穿反了！强装镇定一口气灌下一杯牛奶后，顾声肚子里上来一股气，硬生生被他咽下去，按年龄来算，顾声是长辈，不能接二连三在晚辈面前丢了面子。韩昱空把目光移向他的嘴角说，“你的嘴角……”顾声嘴边留了一圈白。

“啊…噢…我一会儿拿纸擦擦。”

“嗯，注意伤口。”

韩昱空移开视线，拿走顾声手里的空杯子，转身关上了门。

顾声肚子里的气又上来了，打了个十足的响嗝，随后听门外传来韩昱空的声音贴心提醒：“下次不要喝这么急。”

一股血气直冲顾声的脑门，这门隔音效果简直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