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学（1/1）

月底，柳家人齐聚在家吃饭。孙氏婆媳将饭菜端上桌后，大家围桌而坐，一起说说笑笑的吃起饭来，比起前几年，如今桌上的菜色丰富许多，连素菜都泛着油光。

因家里人平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柳家便规定，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月底这天，都要在家吃团圆饭。

饭桌上，大家会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且上交一个月来的收入，如今每个人都有工作，但是家里大部分银钱还是交给公中，由孙氏统一支配，柳平，柳小虎两兄弟都只拿零花钱。

孙氏数了数兄弟俩上交的钱，心里又盘算了一下家中存款，这才开口：“趁大家都在家，和你们商量个事。”

柳小虎正在啃鸡翅，柳老爹养的鸡多了，有些长大发现是公鸡，公鸡不下蛋，差不多大就杀来吃了。今天这个小公鸡就炖的软烂脱骨，一抿肉就掉了下来，柳小虎吃得正香：“什么事娘？你说！”

孙氏说道：“如今咱们家里条件好了，我想把柳今，柳玉俩孩子送去念书。与其让他们天天在村上和其他孩子一起野，不如都送去学堂，多学几个字也是好的。”

柳小虎点头：“行啊娘，不过他俩是不是太小了。”

“小啥，他们两个算算虚岁都7岁了，我听说这孩子读书都要趁早，7岁启蒙正好。”

柳今内心无语，她周岁才5岁，这个7岁虚的也太多了，现代时候她也是6岁念的幼儿园，没想到到了古代才5岁就要上学了？

“还真是，在我心里咱们大丫还是个奶娃娃呢？这就要上学了。”柳小虎说着就要来摸柳今的脑袋，她赶紧避开，心内腹诽：小叔叔真不讲究，满手的油就往人头上摸。

柳平也越来越明白知识的重要，自然举双手赞成送孩子读书：“娘说得是，不能耽误了孩子，只是咱们家都没个读过书的，也没听说哪里有好的学堂，娘有打听过吗？”

柳小虎没有摸到侄女圆乎乎的脑袋也不介意，听大哥说学堂，他常年在周围几个村镇跑，连忙推荐：“我知道，于家村有个于父子，父子两个专门给小孩启蒙。听说老于夫子自己就是秀才，不仅学识好，德高望重，教出来不少学生考上了童生，小于夫子虽然只是个童生，但是学问好，明年下场一定可以考的上，到时候，于家学堂，就是两个秀才。”

孙氏皱眉：“可是没听说他的学堂收女学生，都是男弟子。你说他能收咱家大丫吗？”

“娘，你开玩笑呢，别说于家学堂，就是这十里八乡的任何一家学堂我也没听过收女学生的啊！”

柳小虎说完丝毫没意识到孙氏的死亡凝视，“吧唧吧唧”得又嗦起了鸡爪，不知为什么，他特别爱吃这些零零碎碎——鸡翅，鸡爪，鸡脖子，他吃起来感觉比鸡腿都香，柳小虎常常想要是鸡能多长几只爪子就好了。

柳老头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就说道：“那就把柳玉送去念几年。大丫就跟着那个扫盲班，认得几个字就行。女娃娃，不如在家学学女红，以后嫁到婆家才能受尊重。”

孙氏把碗一放：“老头子，你什么意思，女娃不能念书？”

每次村里来扫盲班，孙氏都十分积极，可能是有个读书人的爹，她虽然年纪大，但是学起认字来却十分快，这让她在村上的一众青中年妇女里十分有面子。

与孙氏恰恰相反，柳老头看到字就头昏，常常是今天刚刚学会的字，明天起床就又忘记了。这不免让他的自尊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为了维持大家长的面子，后来常常以自己要照看家中小鸡为由，不去上扫盲班。因此让孙氏误以为他老古董，不上进。

“你这老婆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不是没有女娃娃读书的学堂吗？”

孙氏见他服软，也没揪着不放，她觉得老头子就是不爱学习那种人，所以才对送孙女念书不上心：“不行，我家大丫有天赋，像我，是个读书种子。”

她神神秘秘地和众人说：“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村上有几个老娘们，来咱们家找麻烦。”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孙氏得意的一拍大腿：“你们猜怎么着，他们家那几个小崽子，被咱家大丫自己编的故事给吓着！她这么小的年纪，编起故事来，活灵活现的，谁敢说她不是个念书的好苗子。那扫盲班，一个月才来几回？不能耽误了咱大丫的天赋，一定要送她去正经学堂。我年轻的时候是没有机会，如今咱孙女有了机会，谁拦着我跟谁急。”

柳老头小声哔哔：“有啥机会？我看是钱多烧的，还不如留着钱多给她攒点嫁妆呢？”

“嘀嘀咕咕什么呢？大声点，听不清！”

“没说啥，我是说多给点钱，让先生把她收了。”

“呸，你当读书人和你一样财迷！”孙氏唾弃他，转头和自己大儿子说道:“你自己亲闺女的事情你要上心，那夫子既然大家都说好，你不如就去看看，我记得你们狩猎队猎到过黄鼠狼，你还说成色好，被书局的人看上，收了去做了那个什么狼毫笔。你就带上几支，做个见面礼。”

柳平哭笑不得：“娘，普通毛笔不过几十文，这狼毫笔书铺能卖一两银子，好的十几两都有，儿子哪里送的起几支。”

孙氏咋舌：“这么贵，那黄鼠狼也不值钱。”

“这是人家做笔的手艺贵，就绣品一样，这布和丝线一个价钱，这绣好了又是另一个价钱。更何况，读书人用的东西，笔墨纸砚，还有书籍，一向不便宜。”

孙氏想起以前家里的钱都给父亲拿去买书，导致家里顿顿只能喝稀粥，也犹豫起来。她是相信自己孙女绝对的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而且柳玉念书用的是他自己的银子，如今家里就一个真正的孙辈柳今，咬咬牙，还是要供的：“这样啊，那小虎，你寻摸一块新鲜的猪肉，给你大哥带上做礼。”

柳小虎干脆应道：“行哎，娘，我和大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