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土法制硝化甘油（1/1）
在李俊说后面这些话的时候，方国梁已经算出之前，李俊交待给的数学题了。
“太子殿下啊，花三分之一金子出去，应该可以买来百万石粮食。如果我们竭尽所能，再以高价收购，买到七八十万石，不是什么大问题。”
“以七十万石计算，按配给制管理……可以让二十万人，半年时间不缺吃的。但是……”
看着方国梁，李俊心里说：这家伙，心算能力比自己还好呀！
见方国梁不再说下去，李俊就问他：“但是什么？”
方国梁这才讲道：“这么多人，难道就呆这片大山里，吃粮，然后拉屎放屁？”
李俊又是笑了，笑过之后说道：
“你傻啊？加强管理嘛！还要引导：凡能劳动的，都去山沟里，缓坡上……凡能种粮食，蔬菜的地方开荒种地。”
“青壮嘛，还有童子们……”
到这里，李俊卖起关子了，也不是卖关子，他自己也在思考嘛。
“青壮干嘛？童子们又能做啥？”方国梁急问道。
于是，李俊盘算着说道：
“能当兵的青壮，当兵训练啊！周遇枝不是正愁没兵源吗？”
“不能当兵的，可以挖煤，挖矿。”
“有技能的年轻人，不论男女，都招进军械制造局，火药局，民用品制造局。”
“还要建技校，培训出各行业技工……”
“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开办很多工厂。冶金、纺织、食品、医药、化工、钢铁、制铜等等工厂都要迅速建立起来。”
“各个部门要设立，人员要设置，规章制度要制定……”
“老方啊，你这个总管，担子重啊！”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教育。没教师！对随难民而来的大批童子，目前只能让赵如雪带着，半天训练，半天读书。”
“等我写出教材，先培养出一批教师，就办学校，对孩童们实行免费的义务教育……”
李俊的这番话，听得方国梁是目瞪口呆。
不过，他心里还是活泛的：
这个太子要做很多事啊？
刚刚为有这么多金子而喜悦的心，又掉冰窟窿里了。
太子这么地能造，就算有座金山也是不够花哇！
还封自己啥？
哦，总管！
管你个头啊，面对这么多信息，现在的自己就理不清头绪……
“老方啊，先说建军。你觉得我要组建首个大明军团，以多少人组成较为合适？”
李俊哪管方国梁想什么，又是问起来这个。
方国梁回过神来，回答道：“殿下啊，这得以武器多少来定人数啊。”
“就是，就是！”李俊拍手，眼睛却是盯着方国梁，“方大总管，到时候你还是要拿出来啊！”
方国梁把手一摊，“殿下，我能拿出什么来呀？”
“武器！”李俊追着不放，“你们存下数万杆火绳枪，一万多杆自发火铳，这时不用，更待何时？”
方国梁跳起，“殿下，谁告诉您……”
李俊指着方国梁大笑，“你啊，是你告诉我的嘛！昨天……昨天你说过什么？好好想想。”
这下方国梁想起来了，他拍着自己额头，“殿下啊，我当时是说……”
李俊一脸严肃地说道：
“方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别告诉我说，这个基地花掉上千万两银子，就一直在试制各种枪械，大炮什么的！”
“上千万银子诶，就只造出那么点火绳枪，一万杆燧发枪，不说别人，我都不相信……”
这下子，方国梁算是投降了，“太子殿下啊，套用民间的一句俗语，您别生气……”
李俊把头一甩，“说出来吧，我不生气。”
方国梁说了出来：“太子啊，您真的很贼！”
李俊哈哈一笑后，说道：
“哈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就这么贼。”
“老方啊，告诉你个秘密，在我成长到这么大的时间里，凡被我盯上的东西，还没一件被我放弃过呢。”
“你们呢，最好从现在起，别再对我藏着掖着啦！”
“ 我把这么多金子都拿出来了，你们还将基地实际情况瞒着我，有意思吗？”
“一个个的，嘴里喊我太子殿下，心里都想什么，我不清楚啊？”
“怀疑呗、犹豫呗、各有各的算盘呗……”
“悲哀啊！我大明王朝，自太祖以流氓出身建立伊始，就以流氓手段治里天下。”
“后面历代皇帝效仿之。”
“皇帝不信任任何臣子；官员不信任治下百姓；更不信任同僚。”
“上行下效，民间也是尔虞我诈，使得这个大明天下，人人毫无诚信、道德可言……”
“弄到最后，大明都给弄亡了！”
“如今若要重建大明，我们大家都要首先建立起相互信任！”
“时不我待啊！”
“ 天快黑了，今晚我还要看火药局员工们的资料。”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明早来接我，带我去参观参观你们的武器库。下午开会前，我好有个全盘的规划和安排。”
……
第二天一大早，李俊就到了基地火药局所在的巨大溶洞里。
这个溶洞距离潭柘寺只有五百米，深入山脉及地下有两三里。
里面有多个宽大的洞厅，被用作火药局的作坊、库房。
溶洞某些地段，还有长流不断的地下流水经过。
将火药局放在这样个溶洞里，保密是一方面原因。
关键是洞里恒温，常年基本保持十六至二十摄氏度，有利于火药制造和保存……
进入个大洞厅，李俊先和一百多个火药师见了面。然后，又在他们引导下，查看了各个中小型洞库。对原材料种类，数量，堆放等情况进行了了解。
转过一圈，到达洞底被称为洞中天池的地方。
所谓的洞中天池，无非就是流经的地下河在这洞厅里稍微停滞，形成了个水潭而已。
陶成说，这里就是制作那种爆炸液体的地方。
应李俊的要求，会朱由校硝化甘油制作法的火药师，给李俊介绍，演示了制作硝化甘油的全过程：
用牛油和石灰制成钙皂，将钙皂粉碎，清洗得到低浓度甘油，蒸馏浓缩后使甘油达到高浓度。然后，装罐备用。
制取某酸的方法也是够土：用两个陶瓷水缸倒扣，扣缝用铅水连接密封，做出反应室。
缸体打起孔，和几个这样的缸室用铅管连接，还用木架托起。
特制炉煅烧硫铁矿沙，将所有燃烧释放出的气体灌入缸室里去循环反应。最后，缸室底部就流出来这些人说的，咬人的液体（稀酸）。
再经吸附，蒸馏，得到白色，透明的浓酸。
后面又是用这种液体，跟硝石反应，得到另一种酸。
将两种酸按比例稀释到一定浓度混合在一起，取大约六斤多混酸液体，装在陶盆里。
这时，火药师把陶盆端到“天池”岸边，放在水面上垫石头单手稳住。 然后，将称好的一斤甘油慢慢滴入盆内。
滴完甘油，没有发生意外，一盆硝化甘油就算制作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