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加钱（1/1）
时间推移到周末假期，李沧开着一辆新买的摩托车，翻山越岭，回到老家农村——似水村。
“呦呦呦，这不是李沧吗？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村口立着两个叼烟的小青年，其中一个黄头发的青年走了过来，颇为玩味滴看着李沧。
李沧淡淡道：“叶小明，不要惹我！
现在的我，你惹不起。
也不要以为你爸是村长就可以横行无忌，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李沧了。”
叶小明捋了捋头上的黄发，推了李沧一把：“就惹你！就惹你！怎么着？”
另一个穿着清凉吊带裙，留着短发的女青年叫做周翻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花里胡哨，双手叉住小蛮腰，表情不屑，同样很瞧不起李沧。
她上前伸手拦住了叶小明，说道：“算了小明，你动他干嘛，不是脏了自己的手吗？
和这种偷鸡摸狗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李沧！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吧！”
“滚！”
他们对李沧怒目而视，不许李沧走进村子。
陈年往事浮现李沧心田。
当年，他的父母突遭意外英年早逝，便随舅舅一家生活。
舅舅舅妈表哥都对他不好，只是看中他家的家产，才收留了他。
年幼的他寄人篱下，吃得最差，睡得最差，动辄打骂，完全都被当做了舅舅家的出气筒。
哪个不高兴了，都可以过来踩上两脚。
只有表姐冯初雪，把他当作人看待，安慰他，鼓励他。
让他找回了一点做人的自尊。
但是舅舅冯大年和舅妈王茜茜重男轻女，冯初雪也过得不好，被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有一天，冯初雪和他说要去偷村长家的拆迁款，一旦偷到那笔钱，她就可以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去找寻自由。
还有尊严。
那个时候他们年纪太小，不懂得成年人世界的残酷，也不懂得李家村一面靠山，三面环山，有一座大山横在李家村前，想要最快速地离开，必须翻过这座大山。
这座叫做“天垂”的大山，并不高，只有一千米。
但在年幼的他们看来是如此难以逾越，高不可攀。
李沧劝冯初雪不要去偷钱。
冯初雪还是去了，甚至偷成功了。
至于她是怎么成功的，至今李沧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哪天晚上，在自己被冯初雪推醒，然后看到面前摆满了一沓一沓的大额钞票。
两个年幼的孩子看着巨款憧憬未来。
可惜横在李家村面前的山太高了。
如果没有这座山，他们还可以冒险连夜离开，但是山太高了。
他们只好决定第二天再离开。
年幼的冯初雪忽略了很多事情，没有成年是找不到工作的，也租不到房子，光有钱是不够的。
最重要的是，她忽略了自己那一串泥脚印，被村长叶大明循迹找上门来。
李沧挺身而出，包揽下罪过，只想冯初雪能脱身。
但是机智的叶大明对比脚印，认为冯初雪是主犯。
李沧却说自己穿了她的鞋子。
李沧毕竟不是亲生子女，舅舅冯大年怕丢脸，力主李沧就是罪犯，从此，李沧变成了全村的耻辱和笑柄。
度过了噩梦般的童年。
但是生活本来就已经低至尘埃，又何惧更低一些呢？
时光流转，高中时期和舅舅切断关系，勤工俭学的李沧顺利考上了大学，虽然是旁人口中的野鸡大学，但是李沧并不觉得低人一等，因为再不好的学校，还是能涌现优秀的人才。
现在他抽空回来，只是想看看冯初雪过得怎么样。
站在村头，李沧望着“天垂”大山，感慨良多。
若非这座大山。
他们是否已经自由了呢？
李沧举起拳头，全身白气真气激荡，双目神光四射。
同时，邪神宝珠的102数字归零，他借取了一小部分的邪神之力。
拳头爆发金光，李沧气沉丹田，踏前一步，扭腰猛然轰出右拳，狂暴拳风化作一条猛龙，撞向天垂大山。
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山从中间被轰出一个巨大豁口！
没有山体阻挡，晚霞照了过来，落在脸色平静的李沧身上。
身后，叶小明和周翻翻目瞪口呆，完全已经吓傻了。
叶小明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手中烟头掉落在地。
周翻翻愣了半晌，揉了揉眼睛说道：“这家伙是人是仙？”
李沧缓缓转过身，朝村子里面走了过来。
“别……别杀我们！”叶小明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周翻翻哭叫道：“李沧！对不起！别杀我，我怀孕了……！”
叶小明忙道：“对对对，翻翻怀孕了，孩子是无辜的啊！”
李沧和他们擦肩而过，并不理睬。
村民们听到动静，都走出房间，当他们看到天垂大山被中间被轰开巨大豁口，露出平坦的地面，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事情。
“怎么回事啊？”
“大山怎么被人劈开了？”
“被人劈开？别开玩笑，这一看就是神明的力量！”
“……”
众人议论纷纷。
周翻翻高声道：“是李沧，是李沧他……”
“闭嘴！”叶小明猛地捂住周翻翻的嘴巴，骂道：“你想死啊！李沧一看就是武道通神，你还想让大家注意他，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我们都要完蛋了！！”
周翻翻一阵后怕道：“是啊，小明，你说得对。”
“妈的，胸大无脑！”
周翻翻羞愧地低下头。
叶小明思虑良久，说道：“我们跟过去，给他好好道歉，不然说不定他哪天寻思起来，心血来潮，把我们一巴掌拍死了就悲剧了！”
“道歉……可是我们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白痴！用你的身体给他道歉！”叶小明一巴掌打在周翻翻的脑袋上，“不想我们全村人死的话，你得作出牺牲！”
周翻翻捂着肚子，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和全村人的未来，咬了咬牙：“好。我去给他赔罪！”
“走！”
来到冯家的小宅院前，只见冷冷清清，一片缟素。
李沧心中一沉，推门而入，穿过前院，来到大堂，发现这里已成灵堂。
一具棺椁躺在地上，前方的灵台上架着一张照片，是表哥冯晓飞的。
在冯家，冯晓飞恃宠而骄，性格顽劣，没少欺负过李沧，所以李沧对冯晓飞的并没有太多感触。
“李沧？你还有脸回来？”
李沧回过头，看到一个庄稼汉扛着锄头走了进来，没好气地把锄头仍在一旁，说道：“这些年你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现在你成年了，是不是该回报我们了？”
接着，脸色蜡黄，身材臃肿的舅妈王茜茜走了进来，看到李沧，诧异道：“李沧？你咋来了？空手来的？哼！”
李沧淡淡道：“小学和初中是义务教育，高中我勤工俭学，除了吃你们剩下的那点残羹剩饭，我不知道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当年我父母留下遗产二十万，被你们挥霍一空，按理说，是你们要还我的钱。”
舅舅冯大年眼珠一瞪，抄起锄头，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们把你拉扯大，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睡！现在倒好，翅膀硬了？”
王茜茜骂道：“白眼儿狼！跪下！跪下给我们磕头！”
李沧眼中寒光一闪，五指握拢成拳。
冯大年举着锄头，步步逼近：“你这个白眼狼！连累我们家这么多年被村里人看不起！都怪你！都怪你！”
“爸！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接着，冯初雪走了进来。
她长相稚气，身材凹凸有致，因为家里人不给读书，常年种地，肤色略显黝黑，气质也比较土，但在李沧看来，她十分美丽。
看到冯初雪的第一时间，李沧眼底寒意尽消。
“初雪，你来了。”
冯大年没好气道：“初雪是你叫的吗？她是你表姐！没礼数！”
“算了，和这种没爸妈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王茜茜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龙有逆鳞，不可触碰！
李沧虎躯一震，正要释放强者威压，却听到冯初雪大叫道：“我受够了！
爸！妈！我真的受够了！”
冯大年慌乱道：“怎么了？初雪？”
王茜茜上前拉住冯初雪的手腕：“别气别气，为这臭小子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家里的宝贝儿子死了，只剩下一个女儿，如果女儿还要走，他们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孤寡老人在农村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爸！妈！我告诉你！其实叶家的钱是我偷的！”
此言一出，冯大年和王茜茜都惊呆了！
贴墙偷听的叶小明和周翻翻对视一眼，两个人也惊呆了。
“是你偷的？怎么可能？”冯大年一脸诧异。
王茜茜紧张道：“孩子！别说胡话！”
冯初雪捂着脸，肩膀颤抖道：“对不起！呜……李沧……过了这么多年我才说出来……真的对不起……”
李沧眼底泛起柔情，温和一笑：“没事的，初雪……你也只是……想带我去更好的地方。”
冯初雪抽了抽鼻子，抹着湿润眼角说道：“爸！妈！那年村长家里装修，东面有一扇墙有缺口没有及时填补上，白天我在村长家玩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那天我就摸黑去偷他们家的钱……
他们找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是李沧挺身而出，替我扛了下来1
可是如果不是日子太难过，我又怎么会想到去偷？！
我穿的衣服是哥哥剩下的！
我吃的也是他剩下的！
我住得地方也是最差的！
柴房蚊子多，又闷热，我每天晚上都被叮咬得睡不好！
是你们逼我……是你们逼我……”
说着说着，冯初雪满脸泪痕，想到了过去的不堪，想到了曾经自己的无知，看到现在的李沧，她更是无地自容。
李沧上前，将冯初雪搂紧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冯大年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王茜茜也是一脸愕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墙之隔，叶小明惊讶无比：“妈的！原来这么多年我们都冤枉李沧了？”
周翻翻一拍大腿道：“我就说嘛！我看李沧这小子人还挺帅的，性格也不错，不至于要去偷钱。”
“你他吗少给我事后诸葛亮！”叶小明一巴掌打在周翻翻的脑袋上。
周翻翻捂住脑袋，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进来：“喂，冯大年，钱什么时候还啊？”
见到来人，冯大年一脸紧张：“刘老三，最近我手头紧，你再宽限几天行不行？”
王茜茜道：“老三！区区三万块！你以为我们家还不起吗？”s
“还有利息一万！四万！大年！哥们已经宽限你很多天了，再不还，就要加息了！”
刘老三冷冷一笑，走到灵台前，拿起一个酸涩的青苹果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嚼巴几口吐在地上：“什么玩意儿。”
“老三，最近我们家办了丧事，是真的没钱了。”
刘老三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颇有姿色的冯初雪身上，目露淫光，猥琐一笑：“呐！我看这样吧，我呢，也是从小看着初雪这妮子长大的。
有感情了！
不如你把初雪许配给我，这四万就当做彩礼！”
冯大年一脸为难道：“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王茜茜道：“不行！”
冯初雪心中一暖，到底是自己亲妈，不会坑她。
“哪里不行？”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