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颜空7（1/1）

“好久不见。”

时隔多年，再次相遇，沈玉珏的脸上是挂不住的惊讶与喜悦，就这么呆呆地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也不说些什么。

“小孩，你愣在那里干嘛呢？”颜空看着沈玉珏那发愣的神情，感觉有些好笑。

沈玉珏：“嗯，没什么，只是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颜空：“什么？”

沈玉珏：“你……你同十年前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颜空似乎并不赞同沈玉珏的话，笑着反驳道：“那可不一定，这也得看是在哪方面的了。”

“你看起来……倒是不管哪里都变化挺大的。”颜空看着沈玉珏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是啊。”沈玉珏收起自己的长剑。沈家剑法多以长剑为主，沈玉珏从小到大学习的也一直是长剑。

“毕竟，我们人类的寿命也就短短几十载。十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十分漫长了。”沈玉珏缓缓地说着。

“哦？”颜空看着面前的沈玉珏，隐隐约约似乎能猜到沈玉珏想要说什么。其实沈玉珏他就站在那里，可颜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十分的遥远。

不过是十年的时间，沈玉珏从一个啥都不太明白的小屁孩成长为了一个独立的少年。

褪去稚气后的少年风姿卓越。

沈玉珏：“我们同姐姐你不同，作为生灵的你，拥有漫长的寿命。十年，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颜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问的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生灵的吗？”沈玉珏轻轻地笑了笑，回答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抱歉啊，姐姐。”

颜空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要道歉的？你知道便知道了呗！于我又有什么干系？”

沈玉珏小声说道：“因为我怕你生气。”

颜空勾了勾唇角，说道：“若是我真的生气了，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你觉得就有用吗？”

“好了，沈玉珏。”颜空鲜少有叫沈玉珏全名的时候，他们相处的那段日子，颜空唤沈玉珏更多的都是‘小孩’。

“嗯？”

颜空：“你在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生灵，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只要你一直处于一线修补裂缝，就算这次我们没有相遇，那么以后的日子也迟早有一天会遇上的。不是吗？”

颜空明白的，沈玉珏又何尝不明白呢？

当初，沈玉珏离开山平的沈家主院，选择在外边四处漂泊修补裂缝，他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够遇见故人。只是，这一份期待，在数月前，开始疯狂地飙升……

数月前的一个夜晚，修补完裂缝的沈玉珏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若是平常的这般情况之下，沈玉珏定会是一觉睡到天亮。但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悸痛，硬生生地将沈玉珏从睡梦之中拉了出来。

从梦中惊醒的沈玉珏，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上的冷汗直冒，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喉咙间压抑的声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

过了好一阵，疼痛才慢慢地散去，沈玉珏才慢慢地缓过来，整个人平躺在床上，手指轻轻地揉摁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以舒缓刚刚剧烈疼痛带来的紧绷感。

又缓了一阵，沈玉珏才缓缓起身，拿着衣服，脚步有些发虚地往浴室走去。

面对浴室前的那面巨大的镜子，沈玉珏一件一件地褪去外衣。在他那光滑结实的胸膛之上，有一块十分突兀的区域，就在心脏附近。

暗金色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自中央往外蔓延，已经覆盖住了左边的大部分皮肤。

沈玉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有些狰狞的胸膛，右手缓缓地覆盖上自己的左侧胸膛。暗金色的纹路似乎是拥有生命似的，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沈玉珏微微侧过身子，从这个角度刚好也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只是，沈玉珏的后背的模样却是比前面的要更加狰狞更加吓人些。

整个暗金色纹路几乎已经遍布了沈玉珏的全部后背，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多到令人数也数不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玉珏回想着。其实，就连沈玉珏自己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他发现的时候，后背的纹路早就已经蔓延至一个手掌大小了。后来，慢慢地自己的左边胸膛上似乎也开始出现了，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后来渐渐的，从那个小黑点，衍生出无数的细小分流。如一生二，二生三一般疯狂地生长着。

沈玉珏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似是与先前相比，憔悴了太多了。

“这便是——种子吗？”沈玉珏看着自己低声喃喃道。

沈玉珏第一次知道种子，是在父亲的书房外偶然间听到的，当时并没有多少在意。直到后来他在藏书阁里翻到了关于‘种子’的相关记载，这才逐渐对与当初意外听到的‘种子’有所了解。

书中并没有记载任何关于‘种子’的破解方法。只要寄宿在你身上的种子开始萌发、开始生长，那么你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地走向终结，而你自己却无可奈何。或许，你的运气会好一些，种子生长的速度慢一些，还能再活个几十年什么的；又或许你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些，种子飞速地生长，仅仅数日便耗尽了你所有的生命力。

沈玉珏会是哪一种呢？他不知道，他只是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至少有些事情不要留下遗憾。

*****

面对颜空一个一步一步的逼问，沈玉珏眼眸坚定地看着颜空，说道：“颜空，我希望你不要制造新的裂缝，也不要阻止我们修补裂缝。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是不能混杂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开拓裂缝，希望你们为了两边的平衡，停下这种行为。”

颜空笑眯眯地回答道：“抱歉，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