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尽34（1/1）
与其说是一个阵法，倒不如说是一组阵法。
在沈尽仓促之下实行的方案，沈尽总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妥，但是又暂时说不上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至少，就目前看来，一切都很好。
出于沈尽的这一份强烈的不安感，沈尽便开始着手开始推演着各种会出现的可能性，并且尽自己所能地针对这些可能性给出自己的一些解决方案等等……
不知不觉间，沈尽已经写了这么多了……
沈尽将沈楼和沈风送出屋子，沈楼临走前还是转身问了沈尽一句：“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沈尽看着沈楼投来疑惑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沈楼：“那你照顾好自己，我能看得出来，你的精神确实不太好，没事儿就少熬夜……”
沈尽微笑着回应道：“放心吧，大哥，这个我有分寸的。”
看着沈楼带走自己的那些书稿远去，那两个走路还有些歪歪扭扭的身影。
这也没有多少书吧，怎么就一副搬地很艰辛的样子呢……沈尽看着沈楼和沈风远去的身影想道。
这一批书稿能够被带回沈家主院，沈尽心中的大石头好像踏实地落地了一般。
恍惚间，沈尽的眼眸之中微微地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伤感。
对不起，大哥，我虽然心中有分寸，但是我想做的事情还很多，所以该熬的还是要熬，而且……
心中稍微一松，好像所有攒起来的力气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泄掉，沈尽的身形隐隐有些摇晃。就在沈尽摇摇欲坠之时，恰好经过的安轩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这才帮助沈尽稳定住了身形。
在安轩的帮助之下，沈尽有些费力地走到院子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儿坐下，开口道：“安轩，还好有你在。”
“你这状况……”安轩看着沈尽这副样子，紧锁的眉头久久未曾松开。
“没事儿，我稍微歇一歇就好了。”说着，沈尽躺在树下的阴影处，悠闲地闭上了眼睛。
安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同样地挨着沈尽边上坐下了。沈尽每一次都是这样，每每问到这些关于他自己的问题的时候，总是说着没事，没什么问题，歇一歇就好了。
“沈尽，每次我问你，你总是喜欢糊弄我。”安轩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沈尽，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那有些苍白的脸颊。在手指触碰到沈尽的发丝的时候，安轩又默默地将手收回来。
虽然沈尽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安然模样，但安轩知道沈尽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于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说，只是不想让我为你担心，但是看着你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其实我心里真的很不安……”
“安轩。”沈尽仍然闭着眼睛，声音却悠悠地传来，“安轩，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但……至少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安轩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失落感。
林间的风于院中穿过，满院净是簌簌的树叶声。
安轩抬头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一片一片地在空中摇曳着，还时不时地晃出了几道虚影。这林中的风虽然不算大，却是有些脆弱的树叶所不能承受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
过了好一会儿，沈尽才犹犹豫豫地缓缓开口道：“那天，在阵法实施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白榆为了我，受伤陷入了沉睡。所以这段日子，不是我不想让白榆出来，是白榆根本出不来。”
“怎……怎么会这么严重？白榆受伤了，那你呢？”安轩迫切地询问道。
“我啊……”沈尽原本躺着的身子，缓缓地坐起来，背后靠着粗大宽厚的树干，继续说道：“白榆为我挡掉了大部分的伤害，但还是有一记攻击侵入了我的体内。”
“那……那现在怎么样了？会好吗？”安轩的声音微微地颤抖，对于沈尽的受伤，安轩既担心又内疚。若不是因为自己，此刻的沈尽或许还在这片土地的某个地方历练着……
“我也不知道。”沈尽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继续缓缓说道：“看来白榆说的没错呢！这股力量确实奇怪的很。我能够感受到它在我的体内游走，在与我原本的力量不断地做着抗争。”
那股外来入侵的力量在不断地和沈尽体内自身的力量在无休止地抗衡着。若是单单只是抗衡的话，沈尽倒还是能够应付得来，只是——那股力量过于霸道，在同很久沈尽本身的力量抗衡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消磨、吞噬着沈尽本身的力量……
安轩担心又无奈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沈尽只是冲着安轩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沈尽，回家吧。你们家主大人或许会有办法……”
听闻安轩这话，沈尽不禁笑出了声，说道：“那老头能有什么办法，他连你的事情都搞不定，就更别说是我这破事了……”
看见安轩沉默了，沈尽开口安慰道：“放心吧，安轩，我心里有数的。告诉你这些事情只是不想让你多想乱猜。”
安轩：“沈尽，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好吗？”
这一次，沈尽只是看着安轩微微一笑，薄唇微启。风声盖过了沈尽的声音。
若是真的有什么办法的话，我会努力去抓住的，因为——我也很想活下来。
后来，沉默再一次充斥在二人身边，他们心中有各自思索的事情。
许久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安轩，我这辈子干过的事情不少，其中有一件让我觉得最值得的事——就是那天我爬上了你家的墙头，遇见了你。”
安轩一同坐在沈尽旁边，一字一字地说着：“我也是。”
*****
一年后，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出现在沈家主院的大门前，少年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安轩或许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回到这里，会再次站在这里扣响沈家主院的大门。
“沈家家主，我受人之托，特来归还此剑。”说着，安轩便将白榆双手奉上。
“尽儿，他……”
“他走了。按他的意思，葬于金解山上。”
“我知道了。”沈家家主接过白榆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沈尽，天之骄子，少年英才，离世时也不过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