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校（1/1）

对于曲星来说，周末真正能放松的时候只有周六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的那段，其余的时间，除了补课之外，她只是换了更舒适的衣服，在更安静的地方学习。但说来她也只有12岁，天真烂漫在爸爸那还留存着一部分……

在她还不用上学的时候，爸爸每每跑车回家，总能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娃娃、魔方、万花筒、过家家的家伙事……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妈妈勒令爸爸不许再往家里带这些会将自己引入歧途的祸害，并劝诫她已不再是玩这些幼稚东西的小孩儿了，她该将自己没入书的汪洋大海中去。

曲革其实打心里不认同妻子的做法，孩子没个孩子样，不像话。但他害怕与妻子交锋。他自认粗笨的舌头弹不出什么隽言妙语，对手却巧舌如簧。妻子这边一开炮，他就得哑火。妻子不快时的吼声，每每听到，他都心惊胆颤。好在自己是干货运的，脑子时刻提着，还有些用处，况且女儿自己也有一半，不能给她养坏咯，于是乎，他和妻子打起了“擦边球”。

在曲革想出法子后，曲星总能收到爸爸变着法子投来的爱意：被做成各种样式的橡皮，不死板的课外书，绘着小画的胶带，五颜六色的笔，能上锁的本子……这让曲星培养出看书的爱好，练成了做手账本的本事。

曲星的窗户吹不进山风，听不清万物的和声细语，也看不见星星和月亮，能看见的只有邻居家挂着好几道污油的粗糙的红砖墙。

妈妈说赢过了高考，未来就会开阔明朗，真的是那样吗？抱着书死啃，真的能啃出未来吗？可前方好像还是晦暗不明的，至少现在是看不见的。为什么我别无选择？好羡慕家珍，什么都能得偿所望。来南这样放纵自己，做着大厨梦，真的不会走向毁灭吗？好累，如果高考是我的解脱，请你快些来到吧。

这是曲星学习间歇的想法，一些现今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

转眼又是下午了，她们该回学校了。

家珍上午练习回来，回床上补了一觉，睡醒写完了周末作业，又看了会儿电视。妈妈特意为她提早了晚餐的饭点，让她抓紧时间再吃顿好的。饱餐一顿后，她检查了三遍要带去学校的东西，确认无误后，妈妈的小绵羊为她保驾护航，就差没把车开到宿舍楼下了……

来南这边起了个大早，可不是为了维持什么规律作息。光是半夜突发奇想“乒铃乓啷”地收拾起房间，她就耗到了凌晨。起早只是想多看会儿电视，自由的时间可没剩多少了。终于，赶在回学校前，她把落下的节目全部补完了。叮嘱过爷爷注意身子，又和他道别后，来南就动身了……

曲星同样起早，完成妈妈制定的学习计划后，她偷摸用昨晚爸爸给自己带回的新款贴纸和胶带，开始了新的手账创作。完成后，她也开始着手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和在意的人们团聚……

还是锣鼓喧天，燥热憋闷的教室，家珍在看借来的言情，曲星在预习明天的科目，来南在奋笔疾书——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