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流浪猫（1/1）

“妈，您怎么了?您醒醒！”莫笙歌跪在地上，把莫知秋的脑袋放入怀中靠着。

又叫了几声，还是毫无反应，莫笙歌拿起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这时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低头一看，莫知秋正看着她，虚弱地笑着，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眼角的泪静静地从眼角滑落，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冰凉，彻骨。

莫笙歌把她轻轻扶起坐在沙发上，然后发觉额头有水滴落下来，颤抖着一摸，竟然全是汗。

她从没有过像刚才一般心悸，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不过，好在……

莫笙歌紧紧抱住莫知秋，许久才松手。

“妈，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她担心地问。

“我饿……”莫知秋看着她，委屈巴巴。

“饿?”莫笙歌愣了愣，平时莫知秋从来没说过饿。

是不是没有吃够?那她再去做点面条吧，她想。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碗和盘子打碎了一地，残渣溅得到处都是；锅也被打翻在地，里面的汤汁还在慢慢滴落。

这一看就是莫知秋打算自己做饭，但是平常怎么会自己做?

所以，

“妈，今天是不是李姨没来?”

沙发上传来很闷的一声“嗯”。

李姨是专门给莫知秋做饭的阿姨，平常都是准时来准时走，就算请假也会和她说。

可是这次……

莫知秋沉默了一会儿，收拾了地上的残渣，又做了一大碗放鸡蛋的面，还弄了几道简单的菜。

看着吃得很香的莫知秋，莫笙歌又心疼又气愤。

可是又怎么能气愤?

“好吃吗？”莫笙歌问她。

“好吃，好好吃，嘿嘿，好好吃……”莫知秋边点头边对她嘿嘿笑着。

看着她笑，莫笙歌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吃完后，莫笙歌又把她带入房间哄她睡觉。

看到她睡着，莫笙歌轻手轻脚走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看着上面熟悉的备注——“霍叔”，莫笙歌犹豫了几秒，却还是点开了。

[怎么样我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莫知秋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您让李姨不来的?]

[是。你只要一天不答应，我可有的是办法。]

[我说过我会还的，请您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现在只是小小的惩罚，以后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您别这样……]

[给你时间再好好想想，到时候我会亲自来要答复。]

莫知秋关上手机，闭上眼，倒吸一口凉气。

生活就是如此，一旦选择了，所有的代价都要自己承担。

得到一些东西，也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就像自由于她，是很难再次拥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笙歌就起床收拾了一番去楼下超市买菜。

周末，人们都在睡懒觉，超市的人并不很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莫笙歌挑选了一些莫知秋喜欢吃的蔬菜还买了一些肉食准备回去炒着吃。

买完所有东西后，莫笙歌朝着收银台方向走去。

这时她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正走出超市。

她不觉多看了两眼。

也许是木叶也穿着校服吧，她才觉得那个背影那样熟悉。

但怎么可能是他。

莫笙歌收回视线，付了钱，快步走出超市。

快要走到楼下时，她远远看到一个男生正蹲在地上喂着身旁的几只流浪猫，一只小猫用头蹭着他的衣摆，喵喵地叫着，似乎是在朝他撒娇。

她知道这个小区的猫一般很怕人，这一看就是经常去喂的人，不然不会这样亲近。

本以为只是小区里哪个好心人士，可她越走近就越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除了穿着江城一中的校服，侧颜也十分像木叶。

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她才彻底看清：这不是他是谁?

所以刚才超市里的应该也是他。

木叶显然没有发现她，一个劲地看着猫傻笑。

莫笙歌不忍心打扰他，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在他旁边悄悄蹲了下来。

这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木叶手中的猫粮是超市里较贵的那一款，一般养猫的人才会买。

其他人喂流浪猫都会选择买几块钱一斤的彩色猫粮，可是他却买了那么贵的棕色猫粮……

莫笙歌眼眶忽然没来由地泛红，吸了吸鼻子。

她有预感，也许他也是不幸福的，却好像并不那么悲观。

木叶把最后一点猫粮倒在猫碗里，然后站起身，这时他发现了旁边正蹲着发呆的人。

“姐姐?”干燥的声音传来。

莫笙歌回过神，抬头一看，木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意看着她。

她抹了抹湿润的眼睛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哭了?”木叶微微有些惊讶。

听到这一声姐姐，她有些震惊。

“不是，眼睛刚刚进沙了。”她撒谎。

木叶点点头，想了想，突然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莫笙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他想逗她笑，她也确实想配合。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木叶指了指楼上。

“你也住楼上?”莫笙歌有点不可思议，她没想到他竟然和她同一小区，还同一栋楼。

“你是经常来喂猫吗?”

“一般……晚上。”他认真的说。

一般晚上，那为何今天又是早上来喂?

是在等谁吗？

“你在等谁吗？”她还是问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木叶低下头，扯着衣摆搅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笑得很是灿烂:“等……等你。”

莫笙歌听到回答一怔，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看见过……姐姐以前……喂猫。”

莫笙歌忽然想到从前，她学业没那么忙时，也是天天晚上来喂猫，可是后来她一心在学习上，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时间越来越少，再加上后来每次晚上回家都会看猫碗里有充足的猫粮，她便没再喂过。

这么说……那些猫粮都是木叶喂的吗，他原来早就注意到她了。

木叶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由得一笑。

他曾经天天晚上看到她喂流浪猫，可是后来，也许是太忙了，每天都匆忙跑回去，看上去很是疲惫。

所以他每天晚上便比她早一点去喂猫，就是希望她能笑一下。

她回来后，看到流浪猫吃着猫粮时确实笑了，他就站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看着路灯下她扬起的笑脸，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没来由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