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知情者（1/1）
“他的事情我不完全知情，但是他确实是参与其中的。”
何雯没有再追问，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想知道陈晨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这个她想自己去发现。
何雯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给她盖上了被子，再次醒来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何雯的手覆上手腕上的红绳。
如果想要的都不能实现，那许愿的意义是什么呢？
陈晨在何雯家楼下坐着，他看着她一个人进了房间但是没有开灯。
她在做什么呢，那句不感兴趣的话是在拒绝还是什么别的？
他不清楚，所以便鬼使神差的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夏天的晚上蚊子嗡嗡的叫唤不停，凉亭周围的灯旁边蚊子更甚，但那是看何雯房间最好的位置了，陈晨一边和蚊子作斗争，一边观察着何雯的动向。
她好像回家之后就没有动过了。
“你在哪，快回来，我找到了。”电话那头宿南声音里的急切感快要溢出屏幕。
“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人民医院，我在正门门口等你，快点。”
陈晨挂断电话再次看了一眼何雯家所在的楼层，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说他现在喜欢上何雯了吗？”杨林林站在蛋糕店的门口好像在和谁讲话，但是旁边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他的话也没有人能回应。
“真是可惜啊。”
陈晨出了小区就打了车。
医院门口宿南还穿着白天那双拖鞋坐在一辆破旧自行车的旁边。
“他在里面？”
“嗯，这破车，就是他的。”宿南指着那辆破自行车。
“和董宁宁待在一起？”
“不确定，但他应该就是去见她的。”
“走。”陈晨作势就要往里面走。
“哎哎哎，关心则乱啊，我们守着他的车还怕见不到他的人吗？”宿南伸手拽住了就要往里面走的陈晨。
“也是。”陈晨觉得宿南的话不无道理，他也顺势坐在了医院门口。
“吃饭了吗？”
“还没？”
“去吃点？”
“行。”
医院门口的饭菜大多不是很好吃，两个人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一个看着还可以的面馆。
宿南端碗的时候陈晨就在门口看着，店门口刚好正对着医院门口，也刚好可以看到那辆自行车。
“我们这样子好像便衣警察抓坏人啊。”宿南拍了一下陈晨的肩膀示意他进去吃饭。
“如果是真的，那应该第一个抓的就是自己。”陈晨不在意的冷哼一声。
也是，不过我们的性质比他的可轻多了。”
两个人说着一起走到了店里开始吃面，宿南觉得而自己饿的可以吞下去一头牛，但是面的味道实在是不入口，他稍微扒拉了几下就停了筷子然后站到了门口的位置观察着对面。
“陈晨，陈晨，你快来，那个人是不是他？”
顺着宿南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短袖有点秃顶的矮个子男人。
面前的人影和记忆中材料中的身形重叠。
“是他。”还不等陈晨反应过来宿南已经穿着拖鞋走到那人身边了。
“别冲动。”陈晨急着制止宿南。
可那人看到宿南往他那边走马上就蹬着自行车准备逃走，却被快步冲上来的宿南拽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干嘛，我就问个事。”宿南不松手但耐不住他脚下蹬的飞快。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男人急了，但是他又急忙摆脱不开，情急之下干脆弃了自行车只人往前跑，却没想到刚下来就被陈晨一把揪住了衣领。
“别走啊，我们两个请你吃面。”陈晨手里拿着刚在那边捡到的一个棍子在袖子里露出一截，男人看了马上就变了脸色。
“法治社会，你们......你们想要......想要干嘛。”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行为犯法啊。”
“你们......欸欸欸，你们......你们要干嘛，我......我......我喊人了。”他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但断断续续的话语和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慌张。
“叔叔，别害怕，我们只是想请你吃点夜宵，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学生，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还是说大叔你做了亏心事，所以害怕鬼......敲门呢？”陈晨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走吧，我们谈谈。”
陈晨主动的接过了自行车，宿南跟在后面，男人被迫走在中间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周礼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陈晨没有往后看，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压迫感。
“什么周礼，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男人嘴硬的否定。
“要是你不知道的话我不介意用点手段让你想起来。”
“我真不知道啊，你们两个小孩，你说干什么不好，干嘛非要盯着我呢。”男人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和控诉，就好像自己真的是那个被迫卷入的无辜的人一样。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手里是有什么视频证据等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讹人一笔呢。”陈晨轻声说着。
“我真没有啊，你说我骗你们几个孩子有什么用呢，而且你说的什么我是真的听不懂啊，你看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家写作业，我也该回去睡觉了。”男人的声音几近恳求。
“这么热的晚上，你睡得着吗？”
“开着风扇就睡得着了，你们也可以买，买一个吹着很凉快的。”
“所以你是觉得我是在和你说晚上的天气吗？”陈晨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回头。
男人这才发现，刚刚走了这么一段路自己没有注意脚下，只顾着和陈晨所说的事情撇清关系，没想到已经走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们......你们干嘛，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的。”男人防备着往后退了几步却刚好撞进宿南的怀里。
“我可不会站在你这边。”宿南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看着他。
“我听说你有个今年刚考上研究生的女儿吧，你说如果她知道你要给她交的学费是靠胁迫别人得来的你说她会不会觉得丢脸啊。”
“还有，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比你的女儿要小很多吧，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如果这要是让你女儿和家里那位阿姨知道了，你觉得自己在那个家还有立身之地吗？”
“我记得你好像是倒插门来着，怎么，现在想背着门板走吗？”
陈晨一字一句的陈述，就好像在讲述一件与在场所有人无关的事情，可偏偏被逼到墙角的男人额头上的汗在低头的时候已经像雨水一样一颗一颗的砸在了地上。
“现在你还是觉得自己和周礼那件事情没有关系吗？”陈晨重新发问。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男人低下了头，不为自己做错的事，而是为自己见不得光的事情会暴露。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陈晨伸手将男人扶了起来然后目光和他对视。
“拍视频。”陈晨将目光转向宿南。
接收到信号的宿南将手机举起对准了男人的脸。
“现在从头说，你只有一次机会。”为了避免引导性语言的出现，陈晨不再对接下来的话语干涉。
“那天晚上我去上厕所，看到董宁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刚开始我以为进了小偷，所以躲在厕所门里打算找个工具出来，厕所里有几袋子煤，还有一个拖把，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能用的东西我就躲在门后面想要把那个人看能不能拍清楚一点，等第二天去报警。”
“在门外面看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他们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因为他们家住的离楼梯口比较远，我想如果喊人出来帮忙能不能把他们堵住，但是我不敢喊，怕打草惊蛇。”
“直到他们走，董家的那扇门都没有被推开，我就怀疑是不是踩点的人，想着第二天给老董说一下，让他们晚上注意一下。”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出事了，我这不就没来得及提醒吗？”
“你怎么知道晚上出现的人是周礼？”陈晨提出自己的疑问。
“有一次见过他和他爸在一起。”
“所以你就想着威胁他？”
“是，谁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油盐不进，我差点被他找的人打死。”提起这茬男人还是愤愤不平。
“那你之后呢，还做了什么？”
“之后我就找了宁宁，她爸妈还是我帮忙安葬的呢，我想着她爸妈出事的真相她应该是有权利知道的。”
“知道的代价就是和你发生关系吗？”陈晨眼睛如鹰隼般盯着男人看。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她自愿的，是她说的自己仰慕我，所以愿意和我发生关系。”
男人的语气里一改刚刚的小心翼翼，反倒是换上了一种微不可察的自豪感。
“你好像还挺自信啊。”宿南适时指出他的问题。
“真的是他自愿的，我可没有做什么强迫的事情，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他有点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
陈晨和宿南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