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关心(1/1)
喻肖本就是个心急的性子,无语地瞥她一眼:“急什么,我知道呀重感冒导致的发烧嘛,我问过啦。”
“还有两瓶水呢。我当然要上课了。学习是一定要学习的。二口去给我们俩买早点啦。嗯~倩姐那儿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想了想管荻问了些什么然后回答,伸手从上衣包里掏着什么,“才下自习呢,哝,你的单词本,拿去背吧,我还不知道你。”
“……天生大犟种,固执。”管荻平淡地接过。
“我才不是呢。”喻肖伸出两食指,上手就想给管荻扬起嘴角的弧度:“你的笑容真是奢侈品,千金难买是吧,你就不能多笑笑,少散发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好吗,云荻同学。”语气带怨,恨铁不成钢,却又发自内心的心疼。
管荻无奈摇头,什么奢侈品,胡说八道,自己这不是一直都有在笑吗,再说自己又不是卖笑的,更加无奈摇头。
她顺势后仰,拉开距离,生怕班上有些她跟喻肖的风言风语:“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迟早出事你信不信。”
管荻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拒人千里之外。
诚然,管荻皮肤是白却没有翟子和白,她的长相属于冷艳那一挂的,但偏冷多些,散发着距离感,同时又有一些些媚。
加上性格待人冷,且她平时与人相处时自然而然由内而外的距离感,就会让不熟悉她的人认为她给人的疏离感很强,少了很多很多亲和力,只可远观,却又架不住被她吸引想要靠近。
喻肖知道她在说啥:“怕什么,这是同学间的互相帮助,而且老师都找过我们谈话了,知道个中情况,不会怎么样的。反正,我们身正……”
一说起这个,管荻就觉得他脑子特别灵光嘴巴特别能堵她,苦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是是是……哎。”
他倒是觉得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还时常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和行得正、坐得端、站得直等挂在嘴上堵管荻的话,这些话管荻耳朵都起茧子了都会背了。
好吧,管荻承认其实自己跟他确实没什么,只是相处久了的习惯使然,“喻肖,你……”
她还没把她跟喻肖“先有性别之分,再是其他关系”的话说出,敲门声便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管荻的错觉,她总觉得每次她要跟喻肖讲点什么事,吕渊都会及时出现似的。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人家对自己跟喻肖挺好的,这才买早点回来,自己起了揣测的心思实属不该,“喻肖,吕渊来了。”
喻肖刚才还洋洋得意自己没错,下一刻就高高兴兴的开始跟吕渊拿吃的去了。
管荻想了想,等有空再好好的跟喻肖说说让他收敛些,两人终归是性别不同,更何况还是处在高中这个人生关键阶段,如果不给他讲明白,怕是会有些不好的影响,自己跟喻肖是没有早恋,但怕别人这么认为。
在管荻几句话以后,吕渊道声领命就把喻肖拖拽着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
吕渊如同往常跟喻肖勾肩搭背笑嘻嘻感叹道:“有时候真羡慕管荻。生病了还有你照顾。”
喻肖老觉得他热衷于跟自己勾肩搭背,就像狗撒尿做记号圈领地似的,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他不准别人碰自己不准别人跟自己勾肩搭背。
“你这话说得,你生病了我没有关心你吗。”喻肖从来就是下意识出口,也不去仔细想他话里有话。
“……”吕渊似笑非笑,“我才是你同桌,你应该更关心我才对。”
突然站定,惊道:“对啊!翟子和一点同桌的自觉都没有,都不关心一下我家云荻,不行我得去说说他。”
喻肖的脑回路常常让吕渊不太能接受,虽然很多时候在吕渊看来还是挺可爱好玩的:“……”重点是这个吗……
吕渊赶紧拉住蓄势待发的喻肖,“……什么你家云荻。你歇着吧,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似的成天围着管荻转,你可算了吧。”思绪百转千回,尽管他看上去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心大如喻肖根本注意不到他的那些不正常的,像是不满的变化。
吕渊的确希望事实真如他说的那样,但……现在他很烦,没空管其他人。
“说的也是,只我一个人就够啦。”喻肖深表赞同。
“……”吕渊撇开头不望他,失落过后继续劝说:“你还是好好的记笔记,然后你就可以拿给管荻,她就有笔记补啦,这才是正事。”
转移注意力是吕渊常用的,这对喻肖来说特别管用,吕渊同他朝前走着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喻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讨好起来:“吕渊你最好了,这事还得你来。”
吕渊终于开心起来,一时得意。:“求我啊。”语调悠悠。
喻肖谄媚:“二口,你最仗义啦,求求你了。”
吕渊试探:“叫爸爸。”像是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喻肖恼怒:“……什么癖好!”
吕渊扭头就走。
喻肖见势不对就在后面追着赶着叫着“爸爸”。
吕渊很受用叫一声应一声,然后就被喻肖捶了:“不知道你什么癖好,这要是换了别人,我就……”他咬牙切齿却“我就”什么不出来。
气得他把吕渊夹在咯吱窝下美其名曰惩罚他闻自己的狐臭,而比他高的吕渊乐呵呵的像是在认罚,两人就着这个状态回到教室,引得别个一句“他俩感情真好”,两人看上去都很开心,吕渊更开心满足些。
等管荻输完液回来,正是第二节课快结束,本来早已输完液,校医非让她再休息会儿,她才得以回来。
恰逢管荻就差八九步的距离从前门进教室,下课铃声响起,人们稀稀疏疏的出去,接下来就是课间操的时间。
管荻在门口礼让出门的人,又侧身进门,来到她的座位。
管荻的桌子小山堆似的,上面有很多吃的,其中牛奶就有很多不同种类包装的,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喻肖的一张大纸条还在牛奶下面压着。课本淹没在食物中,这可怎么收拾?吃的放在那里成为最大的问题。
桌上食物的最上面还有下课前吕渊给放的笔记,笔记本上的名字是喻肖,但内容是吕渊写的。
喻肖跟吕渊两人常常混着一起用彼此的东西,用喻肖的话来说叫大爱无私,为同桌,该如此。
管荻看完纸条上怕她不吃饭让她必须全部吃光的大字后,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掉,生病的人得到别人的关心,无论如何病人都是开心的,何况还是喻肖这个犟种给的拒绝不了,要是拒绝他可能会拿更多给自己,她脸上呈现出笑容,既感到安慰又觉得无奈的笑容。
后门那里还没走的翟子和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意外,意外不用经过你推我拉的流程,却又在他意料之中——喻肖送的,不,给的,管荻怎么会不收呢。
课间操做完以后,喻肖算着时间,这会儿管荻早就该回来了,还没进教室眼睛就时刻准备盯住管荻的位置。
他一进门检查到正抄吕渊给的笔记的管荻已经收下吃的,笑逐颜开来到她面前:“你说你,不许有下次了哈!我买的感冒药还没到,到时候再拿给你,不过还是退了吧,免得你骂我说已经输过液好了。”
管荻:“知道就好。”
想到什么,瞬间来了底气,“你真是做作业总不去吃饭不说,还总是做到深夜不知今夕何夕,这回都烧感冒啦!哼,要不是你生病我都不知道,你真是……你舍友不烦你的光照着她们会睡不着吗,不烦你翻书写字的声音吗?不准有下次了哈!”
“啰嗦。”
“这不是我有个好老师嘛,是吧,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喻肖更有底气。
“……我以前是这么烦的?”管荻笔一顿看他连连嗯嗯嗯的点头如捣蒜,尴尬得把嘴抿成一条线,又提笔继续写着淡淡道:“好吧。有没有下次我不敢保证,但我没影响到其他人,我去的是宿舍一楼楼梯下面,那里能借着外面路灯的光来学习。这叫……借光。”
喻肖假笑:“吼吼哦,借光,好好笑噢。也不怕冷似的。”翻了个白眼,“看来我得买个薄毯。”
“别!别买!我不要。”斩钉截铁,“我不常去的。”
两人争论着买和不要。
路灯是一晚上都会亮着的,会透过楼梯最下面的玻璃门透进来,这里在管荻看来好像也是通常会用到的应急门,晚上会锁起来。光线也不必太担心,声控灯一响就变亮,也不会伤眼睛。
管荻晚上熄灯后偶尔来这里学习,因为周倩劝她不要跳级导致她老是觉得自己基础没打好,所以得加倍努力才行。
那天周倩找她谈话,说明她的问题,主要是因为她在初中时底子就没怎么打好,能考上现在的这个高中得归功于初三一年的努力,终归还是基础不牢固,所以不建议她跳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