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渊（1/1）

北渊、南境、西山、东海，这四境是四位上古上神居所。

南境多为森林和妖族接壤，不少稀罕的灵植仙草都可在南境寻得，又因南境之地远离人界是以现在的南境之主多是妖族选出的历代妖王担任。

四境中的东海却不是四海中的东海，为了区分四境四海东海又被称作云海，茫茫云海无边无际，其内不知有多少修炼有成的灵兽，哪怕神兽也是有的。

据说云海之主乃是神兽鲲鹏，寿命不知几何，如今似乎也已沉睡，不过鲲鹏几乎每过几百年就要睡上几千年，是四境仅存的上古神兽。

西山则是接壤魔族，一片贫瘠，灵气却不稀薄，盛产金石玉器，自西山之主失踪之后，接管西山此境的都是战神，也幸亏魔族生存所需物品多为兽类，西山之地灵气又尚且充足，不然魔族估计早就打上来了。

北渊之主乃是北渊上神，自北渊上神应劫而去之后，北渊目前尚且无主，一应事务都由天君处理。

上善带着灵均行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皆是苍茫一片，几乎不分天地，白羽鸟身上的羽毛都被冻成了冰凌，时不时发出一声虚弱的鸟鸣，证明自己还活着。

北渊此地自古冰封万里，若是修为不够便如同这白羽鸟一般迟早冻成冰块。

越是深入越是寒冷，九重天众人都称北渊为苦修之地。

也就北渊上神那等人物才能几十万年间居住于此，正是这极寒之地出来的仙人们，称得上惊才绝艳......溪泽也算。

“上仙，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可是去北渊上神的雪隐宫？”灵均裹了裹法衣问道。

上善：“不是，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那地方只能用走的。”

话音刚落，灵均就见眼前苍茫雪色一阵晃动，一座九重宝塔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灰色的塔身古朴沉重，每层塔的八角飞檐之上都挂着一串铜铃，寒风一过低沉铃音稳稳传来，如古琴余音沉沉。

塔门处挂着一块牌匾，有些歪斜，上书“镇妖塔”。

看见那块牌匾的时候，灵均发现上善上仙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嘎吱一声响起，塔门打开了，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只雪白的狮子，身高一丈有余看着甚是威风。

灵均一见这狮子，眼中欣喜之色几乎溢出，目光看向上善上仙，神情带着询问。

上善则是又嘴角一抽，悄咪咪的叹了口气。

白狮金色的竖瞳看着两人，未曾开口耳边却传来声音：“来者何人？”

灵均朝着狮子行了一礼答道：“灵兽苑上善上仙。”

白狮朝着塔内的方向偏了偏头，耳朵一抖，示意上善他们进来。

灵均跟在上善身后，步伐轻快，两只眼睛就盯着那只白狮上下打量，眼里全是喜爱之情。

上善的脚步本来还有点快，走了几步渐渐慢下来了，还有越来越慢的趋势。

诸多回忆涌上心头。

彼时上善刚刚飞升百年。

突然有一天，他这位上神师父不告而别，只给自己的弟子留书一封。

大体意思嘛，就是——本上神有事，什么事你别管，你也帮不上忙，思来想去这许多宠物正好无人照料，你就留在此处好好看护，等为师回来。

如今上善已是上仙之身，他这师父还未曾回来，一照看他师父这些昔日的宠物，就照看了几万年。

偌大一个灵兽苑，等着喂食的灵兽灵宠不知多少，更别说这些灵兽互相之间瞧对眼了，又生了不少小崽子。

上善也是颇为头疼，后来又想了个法子，总归后面生的这些不算师父的宠物，不如送人。

这送来送去的，还真让上善送出了点名堂，天君也合计，有了这灵兽苑，各个仙家的弟子儿孙要寻个灵宠什么的也方便，大手一挥，就单独把灵兽苑从这位上神的洞府中辟了出来。

后来九重天上宴会办的多了，也时不时从灵兽苑中选些好看仙气足的灵兽出来做引路表演之用。而这溪泽嘛，最是爱美，每次出席宴会总要去灵兽苑弄些灵兽来维持气氛。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相熟不少，可惜溪泽这性子着实难伺候，时不时有些年岁尚小的灵兽犯错，或是发生类似今日的意外，溪泽也不管不顾一概归咎于上善，言之凿凿曰：这养鸟的嫉妒我的美貌，要害我。

时日一久上善与溪泽倒是成了冤家。

那白狮见上善半天不跟上，朝着他低吼了一声，上善这才又加快了脚步。

进入塔内才发现，塔内的空间远比在外界看到的，要大许多。整个一层被分割成了八个部分，中间是用整块灵玉铺成的太极图，周遭房间的布局正是一个太极八卦阵的模样。

白狮甩了甩尾巴，朝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白狮把他们带到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寝殿的样子。

一侧放着一面山水屏风，屏风后面是床榻，另一侧则是一张矮几一张贵妃椅，中间放了张圆桌，似乎是待客用的。

周围地上扔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张，有些被揉做了一团。靠墙的书架空空如也，旁边地上倒是放着几摞要倒不倒的书。

灵均看着这一片混乱呆愣住了，而上善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带路的白狮似乎早已习惯，纵身一跃跳到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白狮嘴里叼着个人出来了，那是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胡乱的挽了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被白狮叼着后领，随着白狮的步子还在一摇一晃。

看见上善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那女子抬起手，朝他挥了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丝毫不在意自己正被“挂着”。

“来了呀。”白狮把那女子放到了贵妃椅上，那女子说。

上善：......

上善看了看四周，又看着那女子，向她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那女子尴尬地笑了笑，随手掐了个法诀，那些四散的纸张书籍纷纷归位，眨眼间就成了一副整整齐齐的样子。

“欸，这是你收的小徒弟嘛？”那女子问。

上善：“不是。”

“那这是？”

“灵兽苑就我一个忙不过来。”上善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从问心殿挑的仙童。”

“哦~~来来来。”那女子朝灵均招了招手，“我叫怀曦，你可以叫我前辈，嗯，对！毕竟养灵兽我妥妥是你前辈。”

灵均乖巧的朝怀曦行了礼，“是，前辈。”

怀曦笑眯眯的问：“叫什么名字呀？”

上善语气平淡的喊道：“灵均。”

怀曦不满：“又没问你，你插什么话。”

灵均：“灵均在。”灵均走到了上善身后。

怀曦撇了撇嘴：“怎么？不高兴？我难得见个不认识的，还不准问问了？”说着朝上善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示意上善坐下。

灵均这下有点弄不清情况了，上善上仙在他眼里，平日待人温和，对他们这些仙侍也好，对灵兽也好，算的上的温言软语，对来选灵宠的众人也是温和如水，怎么一见这女子倒有些“恶语相向”的意思。

上善无奈的朝灵均说：“东西给我。”

灵均把手里的几个储物袋递给了上善，又把从白狮出现开始，就一直瑟瑟发抖的白羽鸟，往前推了推。

白狮看着白羽鸟，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白羽鸟抖得更厉害了，身上的冰凌都抖下来不少。

上善拿了储物袋朝怀曦面前递了递，看怀曦没动静，无奈的从一旁拖了个椅子，坐到了怀曦身旁。

看上善终于坐过来了，怀曦满意的点点头，又冲灵均招招手示意过来，上善对着灵均微微一点头，灵均这才走到怀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