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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疑点

苏佳出来看到文博宇靠在黑色大奔上抽着烟，一脸愁容，凑近道:“老大，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两起案子都有宋西语。”

“我也不是说她是凶手。但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苏佳一走近，他就已经将手上抽到一半的烟给摁灭了。许是刚抽完烟，声音略沙哑，“先前的案子她的嫌疑确实大，但今天这个案子，她的确没有嫌疑。”

“……也许吧。”

苏佳想起出警前老陈让她将史航那边的情况跟老大讲一下，“对了，老大，我们在史航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抓获史航后，老陈通知了痕检科的人去史航所居住的小屋进行了侦查，发现屋子里生活痕迹明显，各种家具齐全，推测出史航不回家住的时候，基本都是待在那边。

小屋不大，也有点简陋，但一个人住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从整洁的桌子、干净的地板，不难看出，史航应该是一个讲究卫生的人。痕检科的人在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老旧但干净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把钥匙、一本日记本和一个文件袋。

奇怪的是，日记本不是史航的，而是属于一个名为赵玉瑶的女孩。但更奇怪的是，文件袋里的东西——赵玉瑶自杀案的案件分析以及照片。

可赵玉瑶这三个字，出现在史航家里就有点问题了，这史航与她的关系，怕是不简单。

文博宇出了警局没多久，原本安静坐着的史航突然整个人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似是癫痫发作，幸好及时送去就医，不然线索就又断了。

“那把钥匙呢？”

“呃——钥匙的作用目前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史航人就在医院昏迷着，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也是困扰苏佳的难题，想问清楚史航与赵玉瑶之间的关系，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史逊碌。而且，好像自他们抓住史航后，史航一直都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杀人凶手。

文博宇没有再回复，而是沉思了片刻，载着苏佳一起回了局里。

“鸽子回来了吗？”文博宇边走边问。

“老大老大，我在呢！”不知道搁哪待着的鸽子听到声音立马回应。

随后，文博宇用眼神巡视了一圈，才在角落里看到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的鸽子。“大家先放一下手上的工作，开个会。”

他将所有有疑点的线索都标了出来，“我们现在的进展太慢了，而且，今天又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我们需要加快破案的速度，尽快查明真相。”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史逊碌出事以来，他的妻子刘女士的反应是不是过于寡淡了。而且她儿子还被列为了嫌疑人。据我所知，刘女士对于这个儿子是非常宠爱的，不可能儿子出事了，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甚至伤心的情况。”

“老大，你是怀疑今天的案子可能是调虎离山，刘女士恐怕凶多吉少了？”徐州明脑子转得快，立马和文博宇的思路对上了。

一开始，他的想法也和徐州明的一样，可仔细回想，史逊碌的生活起居一直是在家，最熟悉他的人只能是他的妻子。凶手一个人独自承担跟踪、行凶以及不在场证明很难，可如果凶手不只一个人呢。所以，文博宇朝徐州明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如果刘清也是嫌疑人之一呢？”

话音一落，炸起千层花，大家彼此觉得这个想法有可能却又不可能。

老陈毕竟经验丰富，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离谱的案子也多了去了。“文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解释史航为什么说人是他杀的，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信息，他或许是在保护他的母亲。但是，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凶器，也没发现史航杀人的动机。”

“的确。”大家附和。

“凶手因为善于隐藏自己，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很难注意到。下一个疑点，赵玉瑶。史逊碌是通过什么认识赵玉瑶的，史航与赵玉瑶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外，今天案子的死者王贞贞，腰腹被刺，导致器官破裂，失血过多而死。据了解，王贞贞，今年13岁，在五年前，也就是2010年从葫县来到市区。因为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很多时候只与姐姐宋西语接触……”

“死者王贞贞身上除了致命伤外，还有很多常年累积下来的伤痕，经鉴定，最新的伤痕距今已有五年之久，手腕、小臂等各处都有淤青，还有——”，略微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有下体处有被侵犯过的痕迹，导致处女膜破裂——”

或许，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事情，但，真相有时候就是残酷的。你以为的被害者，或许就是真正的加害者，而加害者，才是真正的被害者。

“经过了解，死者今天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过外出，并乘坐11路公交到达朝南路，在一家水果店停留了十分钟左右之后，原路返回。在公寓楼下碰到了姐姐宋西语，俩人交流了一会儿就上了楼，直到十三点一十分，姐姐宋西语下楼离开。因为楼梯监控损坏，无法拍摄到嫌疑人正面。但从外面的监控来看，可以发现，在宋西语离开十分钟后，先后走进了两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子，将近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接下来，我们来看一下这两张照片。”显示屏里投放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信息查找到的照片，一张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出来的照片。从体型上看，两张照片里的人确实很相似。

“这两个人，体型相似，而在监控里只能看到下巴的这个人，嘴角微拉，左手虎口有一颗痣。另一张，仔细看看，也有着一样的特征。”

有人认出这是前几天刚放出来的刘大飞，之前刘大飞闹事还是他处理的。刘大飞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脾气暴躁，性子也有点跋扈，所以对他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