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弊（1/1）

商家的别墅里，商楠推门而入，嘴里喊着靳兆琛的名字。

“靳兆琛！”

他伸手打开靳兆琛的卧室门，房间里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一点生机，像是很久都没人待过。

正在院子花房里收拾的张姨什么也没说听不清楚，他用手指擦拭了下球兰花的叶子，这个季节球兰花已经凋谢了，只剩下绿色的叶子和一些枝干。

球兰算是花季很长的种类了，平时开得多，现在一凋谢人还反而有点不适应。

商楠在靳兆琛房间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刚从花房里走出来的张姨。

他转身跑出房间，和回到屋子的张姨撞了个正面。

没等张姨说话，他就搭上张姨的肩问，“靳兆琛呢？”

“……”张姨有点懵懵地说，“我……不知道啊，他好几天没回来了。”

商楠眼神里有点失落。

张姨说，“小楠你别着急，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

对啊，打电话，他可以打电话。

商楠立马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到耳边。

顾程易悄然走进病房，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猛地振动起来。

他下意识往床上看了眼，靳兆琛正背对着他睡觉，呼吸声很是平稳。

顾程易走出病房在门口接起电话。

“靳兆琛，你在哪儿，我有事情问你。”

顾程易皱了下眉，语气淡然的回答，“他在睡觉。”

“……”商楠声音哽了下，“你……”

“你以后别打扰他了，他不可能原谅你。”顾程易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按了挂断。

顾程易回到病房的时候，靳兆琛已经醒了。

“醒了啊，我今天没什么事，就让阿姨回去休息了。”顾程易解释道，“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嗯。”靳兆琛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顾程易有点些微的心虚，“我去洗几个水果啊。”

靳兆琛没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空由白到黑。

晚上熄了灯，靳兆琛的眼睛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他忽然轻声说，“家里的事，我妈都跟我说了。我知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太多次的谢谢了，但是还是真的……谢谢你。”

“没事，都是我自愿的。”顾程易在陪护床上翻腾了下，侧身看着靳兆琛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在顾程易以为他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靳兆琛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个人真的是商楠吗？”

“……”

顾程易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成拳，他紧紧的抿着嘴，这是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最近我做的每一个梦都和那几通电话有关，我真的有些混乱了。”靳兆琛说，“所以易哥，你能告诉我吗？”

顾程易的关节用力到发痛，他感觉到靳兆琛是在下什么决心，所以这个答案于他而言至关重要，顾程易的脑子里两个答案在交战。

说实话吧，他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自己进行判断。

不能说实话，如果他知道商楠也是受害者，他说不定又会傻傻的去原谅他，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靳兆琛跳进火坑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他不允许。

靳兆琛又说，“易哥，我相信你的话。”

“......是。”

就当是他在这份感情里唯一一次作弊吧。

靳兆琛的眼泪在这个“是”字出口的瞬间就决了堤，他把大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试图把眼泪止住。

但是眼泪是很奇怪的东西，越想止住就越止不住。

靳兆琛哭了很久，久到他觉得眼泪都快干了，还是没有停下来。

顾程易听着长久不散的抽泣声，心像在被尖刀一下一下地刺。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有时候痛哭是为了放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兆琛哭泣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顾程易走到病床边，在靳兆琛的胳膊上轻拍了下，“敷下眼睛吧，不然明天会难受。”

靳兆琛微微动了下身子，把脸露出来，温热的毛巾盖在眼皮上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

靳兆琛忽然抬手盖住顾程易按着毛巾的手，有些无助的抓了下。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之前在画展上说的话还作数吗？”

顾程易没作声，而是反手回握住了靳兆琛的手，两人的手指隔交握缠绕在靳兆琛的眼睛上。

“我给你的承诺永远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