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公主这次高烧来得蹊跷(1/1)
“可眼下是紧急之时,你是她的贴身婢女难道忍心看着她就这样烧下去吗?”
秦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梦笙皱眉犹豫。
秦承见她动摇,再劝:“我认识的仙君绝不是骗子,梦笙姑姑可否信我一次?”
梦笙是看着梁亭暖长大的宫女,对梁亭暖十分忠心爱护,想要让祁仙君进门,还需得梦笙的同意才行。
半晌,梦笙呼出口气,蹙眉面露担忧,最终还是点了头。
秦承松下口气,立马起身骑马奔去客栈。
祁夜祁仙君,是他在秘境关闭后认识的修士,因为有事耽误没能赶得上秘境就留在了邺城游玩。
他帮过祁夜一次小忙,祁夜也许诺在邺城时间有事可以去找他。
本来秦承是想让祁夜治疗好兄长,总靠着丹药吊着命也不是办法,不过兄长说最近有个江湖郎中诊治开药令他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兄长不喜欢走捷径,对丹药也有些排斥,觉得生病到病好是个缓慢的过程,如果靠修士的药突然治好,就违背了天道自然。
当初于仙君和舒仙君拿出的丹药,也是他劝了许久兄长才答应服下。
而他答应服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药只能吊着命,不能根治。
秦承自嘲一笑。
秋雨之后邺城温度到底是降了。
前几天的秋风和煦,带着夏日的余温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凋零与萧瑟。
祁夜坐在客栈大堂,点了壶最好的茶。
他以前受过伤十分惧寒,还未到冬季就已经披上毛绒斗篷。
他五官深邃,身姿清癯削瘦,像是病了但清雅中又带着淡漠萧肃,这身气质引得客栈不少人注目。
祁夜喝着茶,目光望着门外人群。
直到看见一位深红锦衣,纵马而来的少年眼眸才亮了几分。
少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绳随意扔给店小二,快步走进客栈。
秦承朝着祁夜走来,不问自请坐在他对面茶桌坐垫上。
“祁仙君。”
祁夜放下手中茶杯,“秦二公子。”
他声音动听犹如醇厚的窖酒。
“今日匆匆前来,想来有事相求。”
“仙君料事如神。”秦承将梁亭暖的事说了遍,又承诺治好后会许黄金万两,珠宝百箱。
祁夜摆手拒绝,直说这些俗物自己拿着没用,帮他只是为了回报。
不过,他还是让秦承好好考虑。
“你真的要让我去医治一个风寒高烧?”
言下之意是指,他可以为他做一些更有用的事。例如杀了政敌,救活秦盛,拿到皇帝把柄这些。
机会仅有一次,用在治病上,有点大材小用了。
秦承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觉得公主这次高烧来得蹊跷,所以想让仙君出手相助。”
兄长派去的几位大夫医术精湛,却对一个风寒毫无办法,这实在太奇怪了。
祁夜挑了挑眉,在他意料之中。
他点头起身,看着秦家马车到了客栈前,开口说:“走吧。”
秦承霍然一笑,对对他颔首作揖,亲自领上马车,自己骑马开路。
在公主府邸治疗探查下来,已是晚上,他将祁夜送出公主府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懵。
祁夜告诉她,梁亭暖这是被下了蛊。
而且这蛊在午时还被加强了,显然是想让中蛊之人榻上躺一辈子。
蛊这种东西在民间时有流传,有时配合着瘟疫灾荒出现,但祁夜告诉秦承,梁亭暖所中的蛊不是凡间那些蛊虫厌胜类东西。
而是魔教修习的邪法,比蛊虫厌胜术厉害百倍。
秦承困惑,梁亭暖不喜修士,根本不会与之相见,就更别说魔修了,没见过何谈得罪一说。
两人坐在马车中,秦承叹息询问:“祁仙君,能否探查出公主的蛊是谁下的?”
祁夜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下的蛊,但我占出对方下蛊时大概的方位。”
“在哪儿?”秦承忙问。
“大概邺城西北的位置。”祁夜回答。
邺城西北有……楚府。今日午时梁亭暖身上蛊加强,刚好是他离开楚府。
楚秋柔与梁亭暖有矛盾。
越想秦承眉毛皱得更紧。
但楚秋柔不可能有这个本事——除非她身边有人。
这段时间秘境大开,邺城鱼龙混杂,虽然仙君占多数,但未必就没有魔修混入。
到了客栈,秦承下马道谢,“多谢仙君。”
“不用急着谢我。”祁夜叹气,“这蛊我能解开一次,别人也就能下第二次。秦二公子还是早些找到幕后真凶要紧。”
“多谢仙君提醒。”秦承看着祁夜走进客栈,放下掀开的车帘。
脸上平和清冷的表情霎时变得冷峻阴沉。
祁夜回到客栈客房,一进来就瞧见坐在躺椅上悠闲翘着二郎腿的高峰。
高峰斜了眼,见他回来笑问:“蛊解了?”
祁夜点头,“恩。”
“估计楚秋柔那边也快要得到消息了。”中午跑了趟,估计半夜还要去一趟。
拿到楚夏宜和梁亭暖的三魄精魂,门主交代他们的事算是办妥了。
“后日,元犀秘境就开了吧?门主大后日就该到邺城了。”他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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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幻境中灰雾已经消散。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百里榆风首先听到逍遥宗领头吴萧哀嚎出声,持着剑,怒气冲冲乱窜了会,直到看见蔡阙才停下来。
“你们必定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师弟怎么会死?!”
“你师弟死了?”蔡阙回想了会,皱眉问:“周放?”
“没错,他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剑,失血而亡。”吴萧眼睛泛红,恶狠狠看着蔡阙,他检查过了,周放身上的蛟蛇腹鳞已经不见了。
这还用得着说,肯定是这群人为了夺得蛟蛇腹鳞,下了狠手!
“你们为了抢夺蛟蛇腹鳞,竟然不惜杀死我师弟!”
蔡阙也愤怒了,雾一散开他就瞧见自家师兄倒在地上,死相惨烈,他还想要跟逍遥宗的人要个说法呢!
结果莫名其妙被扣上个帽子!
“那我师兄,你也得给个交代!”
他移了移位置,露出身后倒地死透了的薛盛。
“你可别恶人先告状,我在我师兄身上查到了魔教邪术引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