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怎么，要分手？（1/1）

化妆间内。

“易哥，这皮肤这肌肉，诶唷，馋死我了，快让我摸摸。”

穆辰死盯着易厌辞裸露的上身，眼神放光。

化妆镜四周灯泡全部点亮，化妆师小姐姐还嫌不够，又在易厌辞面前摆了一盏台灯。易厌辞眼睛被晃得有些散光，闭眼躲避。

随着穆辰的一声惊呼，饶是定力如易厌辞也不得已晃动了一下。

他睁眼看到镜子中的穆辰，在他身后搓着手舔着嘴唇，一副山寨土匪模样，笑骂道：“起开，离我远点，你那口水别滴我身上，我真的会抽你。”

穆辰嘴上不放弃，“摸摸怎么了，又摸不坏，诶，易哥，你感冒好了？”

“嗯。”

哪是什么感冒。

那天结束，秦征拉着他回了房间，一进门就将他扔在床上一通乱啃，脖颈锁骨胸口遍布吻痕。第一场戏是半裸出镜，易厌辞没办法，推脱生病要缓几天开拍。

肖琦拿着水壶走进化妆间，看到穆辰站在易厌辞身旁，加快脚步，“起开，离易哥远点。”

穆辰被拽的没站稳，“靠，琦琦你有点毛病吧。”

肖琦挡在二人之间，没好气道：“就你们哥俩看易哥那眼神，我都懒得说你们。”

易厌辞已经准备完毕，向化妆间外走去，第一场戏要吊威亚。

穆辰的辩解声从身后传来，“我们那是尊敬的目光，你懂个屁，要说眼神，我俩加一块都不如你们那个秦征，我靠，就他看易哥那表情就跟要吃人一样。”

肖琦拎着水壶跟上易厌辞，“闭嘴吧你。”

从化妆间到外场，易厌辞收到无数剧组人员的惊叹。

站在外景场地上，白发及腰，赤裸的上身绘满图腾，绸带挂着玉佩束在腰间，黑色的古装长裤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图腾的色彩更显生辉。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和我想的一样，绝！太绝了！”郑导围着易厌辞转了一圈，不住的夸赞。

易厌辞动作不大，怕碰了身上的水彩，“郑导，我先去挂威亚。”

“去吧去吧。”郑导伸出的手没敢拍在易厌辞身上，自顾的挥了挥。

工作人员检查着威压设备，易厌辞出神的任由他们摆布。

他双目远眺，放空中不合时宜的想起那晚。

他反抗一阵没了力气，秦征发泄般的扯开了他的衬衣，解了他的皮带，一道炙热抵在易厌辞的大腿处，他是男人，明白那是什么，再度挣扎间双手被秦征压制在头顶。黑漆漆的房间，秦征闪烁的双眸如朱砂。

随之，房门被敲响，秦征怒吼一声滚。门外的人焦急的不住拍打，“秦征！”利秘书的声音传来。

倏忽间，秦征瘫软在他身上，整体的重量全压向易厌辞，他呼吸不畅的推了推秦征。却听耳边传来窸窣的抽泣，泪水滴在耳轮，又落在床上，慢慢浸湿了床单。秦征趴在他身上哭了好久，哽咽中夹带着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呢，他自己不知道，大概不是太好。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并不厌恶与秦征的肢体接触，只是猝不及防间他没有完成心理建设。

当夜，秦征走了，接连三天再也没出现。

“易老师，可以了，您试试有没有不舒服。”

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拉回外场片场，威亚已经佩戴完成。

易厌辞稍微动了一下，道：“嗯，可以。”

今天是开机的第一场戏，郑导特意安排易厌辞solo，其余人到场观摩学习。远处一群人聚集，肖琦站在穆家兄弟前，时不时回头说些什么。其余男演员三两成组，交头接耳的议论。女演员们则个个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照相互分享。

郑导道：“厌辞，你先按照自己的理解过一遍。”

易厌辞回想着剧本中的文字，在脑海中演成画面。

他站剧组布置的“悬崖”边，想象下面是滚烫的熔浆，撑着剑单膝跪地，一滴泪水滑落。

郑导在一旁喊道：“好好好，就是这种感觉，来，把血浆含上，各部门，准备！”

设备开启，一盏盏聚光灯亮起，身边的反光板，“悬崖”下的缓冲垫，悬空中的收音麦克风。

“一落见万物，第一场第一镜，A！”

——扶光天君伫立在崩裂的悬崖边，滚滚熔浆炙烤着大地。他无力的单膝跪地，最终仅有一柄长剑支撑的他。四方神兽因他陨落，生灵因他遭此劫难。天道，这便是天道要的？可他偏不！这世间他看护了万万年，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去分毫！

——鲜血混杂着泪水滑落至下颌，扶光天君剑指沾着血凌空画符，四张神符蕴含神力散发着金光。神符围绕着扶光神君，终是落在他前胸后背及左右两臂，顷刻间，图腾再度亮起，一一离身，化作四方神兽凌空与其对望。

——哀鸣的怒吼在山谷间游荡，四张神符锁向四方神兽，扶光天君指尖轻点，万籁寂静，挣扎不在，四方神兽封印成石，朝着四面而去。他撑着剑直立，仰头看向远方。

——“今，天道不仁，吾，死战不惜。听令！本君以己之身饲万物，命，众生，食吾之灵，饮吾之血。即日起，吾为天道，允众生，允天长，允轮回。”

——霎那，磅礴的神力倾泻，四散而去，拂过草木，拂过云朵，拂过众生的额头。扶光天君双眸缱绻，强撑的剑倒了，他的身躯跟着倒下，垂向熔浆。

易厌辞一点点合上双眼，向下倒去，余光扫过，在人群中看到了秦征。

剧组搭建的“悬崖”高度在五米，易厌辞的威亚长度两米，他吊在半空中左右摇摆，绳索勒在他的腰间，下落的重力卡的他腹部一紧。

“嗒——”

腰间的锁扣断裂，易厌辞电火行空坠落。

“辞哥！辞哥！”

易厌辞蜷缩着身体，睁开眼。秦征抱着他摔在缓冲垫上，易厌辞脚卡在垫子下，扭成了九十度。

疼痛让易厌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秦征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连个信息都没给他发过。他源于赌局上秦征暴行的后怕，又或是源于秦征摧残后的一去不回，无论是哪种原因所致，他赌气的也没有给秦征发过消息。“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征的白衬衣蹭上了水彩，他掀开垫子，抬着易厌辞的小腿，脚踝的扭曲回正。秦征将他的长靴脱下，又小心地脱下袜子。

突如其来的意外，剧组众人愣了几秒，郑导呼喊着冲了上来，众人将二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住。

易厌辞边安抚郑导，边抓紧秦征小臂，道：“疼，别动。”

郑导慌乱道：“打......打电话，叫救护车。”

易厌辞强忍着痛感道：“不用，我自己去吧，外面代拍不少，救护车来了不知道又要被写成什么了。”

这部剧已经一波三折了，再搞出点动静，易厌辞真是要佩服的五体投地。

郑导道：“好！好，我派人。”

易厌辞道：“不用麻烦，秦征和肖琦陪我就行，两个人够了，人多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征抄起易厌辞的膝弯将人抱在怀中，不悦道：“郑导，如果连演员安全都保证不了，盛开很难将权力完全下放。在我回来之前，希望得到你们对事故的解释，及后续拍摄的保障。”

“秦征。”易厌辞一拳捶在他胸口，“别胡闹，郑导也不希望发生事故。”

小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总导演，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郑导擦了擦鬓角的汗，“好好，你们先去医院，我处理好了就过去。”

众人让出一条路，肖琦跑在最前面。从外景场地到停车场距离不近，易厌辞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秦征擦着汗水，秦征目视前方，一次都没有低头看他。

周围人少了，易厌辞道：“回答我。”

秦征低头，疑惑道：“什么？”

“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征撇撇嘴，抬起头不再看他。

易厌辞有些恼怒，被摁在床上一顿蹂躏的是他，怎么现在像是他把人欺负了？

他拽着秦征的衬衣领，向怀里用力几分。愤闷道：“回答我。”

领口带着脖颈向下，秦征不得已凑近。易厌辞佩戴白发赤裸着上身，气质与平常大不相同，极具诱惑，秦征喉结一沉，道：“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听着秦征沙哑的声音，易厌辞不自主的回想起秦征趴在他身上的颤抖，仿佛又听到他低沉的抽泣声，怒气降了几分。“哈？”

秦征弯腰，双臂架起将易厌辞放在车后座，“我怕你生气。”

易厌辞坐好，拽着秦征的衣领把人拉进车里，“我现在就很生气。”

肖琦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受伤的腿搭在秦征身上，他小心的扶着，避免脚踝碰到车门，“到医院，你没事了我就走。”

“去哪？不给我当助理了？”

“肖琦在，就不需要我了。”

秦征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自己一声不响的跑了，不把肖琦叫过来，谁处理这样那样的事啊！他为了多加一名助理名额，还特意去找郑导商量。郑导看在盛开全资，他又说自己感冒的份上才破例。现在秦征反过来怪他？

“怎么，要分手？”

秦征一怔，抚在易厌辞小腿的手颤抖着，不自觉用力握住他的脚踝。

“啊！放手！疼！”

肖琦被易厌辞的吼声吓到，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车跟着晃动，秦征也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一下下轻抚易厌辞的小腿。

“易哥，你喊什么，吓死我了。”

易厌辞吼道：“他抓我脚腕，疼啊！你疼你也喊。”

肖琦正了方向，无奈道：“你们真是有病，一个在剧组天天问，秦征去哪了。一个在公司天天问，辞哥是不是在生气。我看啊，你们屁事没有，好好搞吧，分什么手。别祸害我了！”

易厌辞顾不得疼痛了，卡着秦征的脸颊，道：“生不生气，你不问我，问琦琦有用吗？”

秦征眼眶一红，道：“我不敢。”

易厌辞心软了下来。他无数次庆幸，那晚还好是秦征。这么俊美的青年，他至少不吃亏。若是没有那件事，这张脸绝对是玩遍帝都夜场的王牌。可惜了，还没等他玩呢，就被收编了。

“诶，别哭，别哭。”易厌辞探身凑上前，“好了好了，没生气。但是......”

易厌辞全盘推翻的之前对秦征定义。他有他暴虐的一面，有他温柔的一面，也有他撒娇俏皮的一面，甚至还有现在哭包的一面，易厌辞不在乎。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每个人都有多副面孔，无论秦征在何种情况下，露出哪张面孔，他无所谓，只要是真实展露的，他可以接受。

秦征唇角勾起流露狡黠，一瞬即逝又面无表情。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眷恋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他，秦征就控不住自己，他想占有他，从他的事业，到他的生活，以及这具躯体，还有躯体下的那颗心。

秦征目光在易厌辞的身上逡巡，下一秒双唇压上，无礼无度。他要他无法离开，不论手段，不计代价！

肖琦在车内后视镜上望了一眼，“你们够了啊，当我是不存在吗！啊啊啊，求求你们了，拿我当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