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改口（1/1）

寻药坊

侍者上好了菜，有序地离开了。

席温懒懒的靠在椅上，目光却带着侵略性。

莫栖被看的脸色发烫，连心里的紧张都淡忘不少。

“阿栖，你别紧张，等会林姨进来肯定是问我的罪，林姨四年没见你，肯定舍不得说你一句的。”席温觉得今天的莫栖格外漂亮。

本来他打算今天七点二十叫阿栖起床，这样洗漱完，二十分钟的车程到寻药坊就离约定时间差不多。

但不知道盛泠音哪来的兴致，六点半就把阿栖叫起来，给她打扮换装，美名其曰：领证的仪式感。

他理解且尊重，见阿栖不抵触，只能在背后心疼她起这么早。

事实证明这仪式感真不错，一身白色吊带抹胸裙，勾勒出虽瘦但姣好的身材，京都四月微冷，又搭了件薄针织衫，脸上化了淡妆，虽然看起来和没化一样，但配合起簪发，一身疏离冷淡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夺走他所有目光。

更何况，她一身清冷只在他身边会收敛，变得依赖孩子气。越像越觉得她是块宝，想疼爱她到不得了的地步。

莫栖微抿着唇，无声叹息，无视掉他眼里的炽热，看着席温说出了她的故虑，“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跟林姨那么疏远，她毕竟也哪来对不起我，我一味的冷淡疏离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啊？”

席温坐起身，没再靠着椅背，“我的角度里，林姨没有像你的亲生父母那样苛待你，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做不喜欢的事，甚至会在你父亲大怒之下护着你，这位后妈她是当的称职的，”

“但我不是你，是你和林姨相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数十年，林姨到底怎么对你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她是真的这么纯良还是口腹蜜剑之人，你应该知道的。”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不然，你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我希望你好，亲情我爸妈会给你，但林姨那份，你要还是不要呢？”席温此时又提出一个问题。

听完，莫栖心里已经有了较量，没回答要还是不要的问题，反而问道，“那我是叫林姨还是叫妈？”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当然是随阿栖来，无论叫什么我都会随着阿栖称呼的，叫妈也许林菀阿姨会开心，叫林姨也许林姨也听习惯了也不太想改。”席温没有说太多，心里却想了很多。

明年一月份，林菀会死在一场车祸中，为了保护阿栖而死；之后林菀的儿子，莫林池也死在阿栖面前，也是为了保护阿栖。

接连打击，皆是因为自己而死，阿栖陷入深深地内疚黑暗之中，死亡，血腥，愧疚，后悔，怨恨，无助，阿栖一度自杀过……

他不知道现在的林菀母子在阿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前世他们的地位却很重。

也许他不该把前世带入到现在，但林菀母子说实在的并未真正伤害过阿栖，他想让阿栖多一份疼爱。

还没等莫栖想明白，包厢门被敲响，侍者领着人在门口了。

“二少，莫夫人来了。”

席温没应声，反而带着人站起来后，推推莫栖，示意她出声让人进来。

“妈，进来吧！”话说出口，莫栖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瞪着眼眸对视上席温先是惊讶后又立马接受的目光。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给出去了，哎！这是莫栖的想法。

以为阿栖还要等些日子才能过了心里那道坎，没想到她的心比大脑感性。这是席温的想法。

这……这听声音是女声，小栖这是……终于认我了？！这是还在门外林菀的第一反应。

？！姐叫我妈妈了？那我是不是努努力拉近关系就可以跟姐姐贴贴了！天知道他有多羡慕那些炫姐的同学。这是已经拉着人推开门的莫林池的想法。

好歹是在商场上战斗过的女强人，林菀很快就接了招，“小栖，让我看看，哎，是瘦了，回头要好好补补。”

她没有说“林姨”或“妈”，只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莫栖一时叫错了。

面对莫栖，她一向怜惜，对于她的遭遇，是稚子何辜，大人怎么能把怨与恨带到孩子身上，那是愚笨与懦弱！

她知道她刚来莫家时莫栖还叫她妈，后来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莫栖就改口叫林姨了，对此，她无可奈何，只能再对莫栖疼爱关切些，以图莫栖至少不要觉得这世界那么坏，坏到没人爱她。

“妈，没事，我们先坐下吃饭吧。”都说出口了，也不想装作失误，莫栖又叫了一声妈。

“是啊，妈，小婿点了些养胃，易消化的食物，就等着您和小舅子一来就能吃上。”席温从善如流的改口，即使他还没拿到户口本。

“哎，坐，坐。”林菀有点情绪外露，忙用手擦了擦眼角，付出有了收获，她该开心的，怎么能哭呢！

四人入座，莫林池兴奋的用手指着自己，向着莫栖说，“姐，姐，我呢？我是你可爱的弟弟啊，你还记得我吗？”

莫栖微微一笑，带着暖意，“记得，是小池，小池这四年长大长高了，英俊了不少哦！”

莫连山一向疼爱这个最小的孩子，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好在有妈强硬的把他放在身边教养着，才没在莫连山的溺爱上长大，否则定是会染上些坏习。

她还记得那时候莫林池还是个萝卜头，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明明被宠的不知险恶，却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明明她才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却哭的比自己还凶。

也记得他趴在自己床前，颤着手不敢碰自己手上的伤，又泪光涟涟的看着自己心口溢出血的的绷带处，带着哭腔，“姐姐不想待在家里，那我去求爸爸让姐姐走，好不好？姐姐，你可不可以活下来啊！”

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说想要她活下来的，对那时的自己这是唯一的慰藉了，还有妈，没有妈在背后的推动，离开之事成不了！

“欧耶，姐姐，你记得我这个可爱英俊的弟弟，我爱你姐姐。”莫林池喜形于色，心里想的嘴上都说了出来。

四年，整整四年啊，他终于见到姐姐了！虽然随着长大，他也知道姐姐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姐姐竟然回来了，还一改之前的消极死气，虽然现在也没见多活泼，但姐姐一向是这样清冷寡言的，这样的姐姐，他才熟悉呀！

可别跟他说，莫棠玥也是他姐姐，那个女人好可怕，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从来没喜欢过他，还会带着哥哥欺负他，他才不喜欢她呢，还是莫栖姐姐最好了，她会保护他诶，那他也最喜欢、只喜欢莫栖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