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锻刀村（1/1）
衣饰精美异常，容貌一见难忘的少女出现在锻刀村时掀起不小的风波。
而当事人还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焦点的事。
月进入锻刀村后，依着那个隐队员的指引，很快就见到了锻刀村的村长。
那是一个同样戴着滑稽面具，个头小小的老人。
看见月之后亦是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哦哦哦，这可真是……何等美好清丽的女孩子，虽然有听铁穴森那个孩子提起，但见到本人比任何人的描述都还要来得令人惊叹啊……”
个头小小身材迷你的小老头戴着滑稽的面具稳重地抬起手，声音张弛有度。
“你好，老夫是铁地河原铁珍，村中个子最小但锻造技术最好的就是老夫了，请多指教了。”
村长端坐在方正的布团之上，身旁跟着两位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
月跪坐在对面，朝着对方垂眸点头致意。
“主公大人的信老夫已经看过了，你的事老夫也有所了解，放心吧，锻刀的事就仍然还是交给铁穴森那孩子去做，你只要安心等待刀锻造完成就好。”
“在此之前，请好好在村中休养。顺便，感谢月小姐你当初交给铁穴森那孩子的刀，让我等见识到了异国优秀的锻造技术，真是万分感谢了……”
言罢，村长微微弯腰十分郑重地答谢。
【您言重了，是我应当感谢铁穴森先生，多亏了他锻造的刀，我才能平安无事。】
月书写着回应的话。
“哎呀哎呀，能够在实际战斗中帮上忙真的是太好了，尤其是月小姐这般漂亮又厉害……咳咳，月小姐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好好和铁穴森那孩子说说，或者来找老夫也是可以的。”
小小的村长面具下的脸笑得皱了起来。
月不觉得村长这话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嘴角浅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而后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啊，还有一件事……”
在她的脚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村长在她身后突然开口。
她停下转身看向村长，带着身上的银饰哗啦轻响。
眼瞳朝上嘴部夸张撅起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却十分富有戏剧性，连同村长接下来所说的话语一样，使她第一次有一种荒诞感。
“村子里也有不～少很好的孩子哦，月小姐如果愿意和他们交流一下的话就太好了。说起来月小姐有没有婚约对象？”
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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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疑惑，但仍然遵循着有问必答的良好习惯，月还是一板一眼地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婚约对象。
蛊族只有女性。
正常的男人…嗯……
月在村长的话语下，久违地想了想曾经遇到过的男性。
啊，都是色狼。
在鬼杀队遇到的男性正儿八经算起来有过交流的也很少，大部分为人都很正派，不是那种自私又自大的。
可能因为这样不被特殊对待，所以她已经很久未曾想起……婚这个东西。
蛊族的婚啊。
那可是会死的，当然了，不会是女人。
走出村长家大门的时候，门外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啊，月～～～”
娇软又明朗的声线娇娇俏俏，粉红色的靓丽发色，一双浅碧色眸子似乎永远不会有烦恼长久驻足，望向她的时候似乎就像是太阳升起的一般的光辉照耀过来。
身上不是那奇怪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奇怪队服，而是淡蓝色有着粉色小花的和服浴衣，外面披着一件深红色的羽织，看起来又是别样俏皮。
月突然就释然了。
想什么臭男人，女孩子才是世界上最棒的！
她走过去，蜜璃十分自然地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小麻雀一般地叽叽喳喳说着进入村子以后的趣事。
两个女孩子缓缓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
月虽然不能正常说话，但也还是浅笑着耐心聆听，顺便把刚刚村长对她说的话也当做趣事写给身旁的蜜璃看了。
蜜璃似乎找到了很好的话题，脸庞红红地，嗫嚅着好看的唇瓣，期期艾艾地说着让月万分疑惑又万分拒绝的话。
“月那么漂亮又强大，应该要找一个更强一些的男孩子吧……虽然没有说村子里的男孩子不好的意思，但是月一定也是想要被保护的对吧？女孩子想要被男孩子保护的心……锻刀村的男孩们做不到吧？”
嗯？什么？
你在说什么？蜜璃？？？
月感觉自己的思绪有点跟不上蜜璃的话。
偏偏蜜璃完全没有察觉，双手捧着脸颊不好意思地轻微晃动着她的身体。
“我也是为了找到可以携手一生的夫君才加入鬼杀队的，入队理由没有和月说过吧？其实呢，我力气很大，我比很多男孩子都要厉害哦，所以为了找到比我更强的夫君我就加入了鬼杀队，鬼杀队里最强的就是柱吧，所以我会朝着柱努力的，虽然现在我还只是甲级……”
月看着蜜璃羞涩又天真的发言，感觉这个世界的男人都去死就好了。
可爱的女孩子最棒了，但是可爱的女孩子想着臭男人想要结婚……
……呵。
她可真庆幸自己现在啥也说不出来，否则一定会对着遇到每一个男人问候他全家……
除了耀哉大人。
一时之间，月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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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段发言，月也没办法用说话来表达自己的反对。只沉默着被蜜璃带去了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房间是联排的和屋，比起进入村庄时看见的好几层的和屋相比，队员所住的和屋是比较传统的一层式。
她的房间就被安排在蜜璃的旁边。
“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吃完晚饭后我们就一起去泡温泉好吗？”
蜜璃扬着笑容询问，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月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没有了踪迹，天空只余些许残晖。
明天早上再去找铁穴森商量锻刀的事吧。
她朝着蜜璃点点头答应她的提议。
“太好了！等会儿也叫上师父一起。”
月一愣。
怎么突然又带上他了？
怎么蜜璃这人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
不过……那个猫头鹰要是在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月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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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为什么不穿浴衣呢？我还以为可以看见月穿浴衣的样子呢……”
蜜璃挽着月走在前往温泉的路上，十分失望地说道。
月低头一阵写写写。
【我还是习惯自己的衣服，抱歉蜜璃。】
她收好本子，手里抱着待会儿泡温泉时要替换的衣物，歉意地朝着蜜璃笑了笑。
蜜璃摇头，“没关系，月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虽然偶尔会有点想看月穿着和服的想法，但是没关系，月自己的衣服也很好看！”
月轻轻一笑。
蜜璃看见月的笑容，不自觉地自己也挂上了温暖的弧度。
“总感觉…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月闻言停下脚步，看向蜜璃，美丽的双眸里显现出一股疑惑。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蜜璃抱着手，右手扶着下巴，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太一样……嗯……非要说的话，月好像爱笑了些。”
月听见这话愣了一瞬，而后垂下头显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后她沉默着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笑容……多了。
是吗，是这样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蜜璃，墨瞳对上对方浅碧色的双眸，黑色的眼中是未曾有多少人见到过的柔和光辉。
她笑着抬手轻轻捏了捏蜜璃圆润细腻的脸颊。
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蜜璃被月猝不及防的捏脸弄得有些懵懵的，但面对着月的笑颜，她连询问对方为什么捏她脸的话都忘记了问……
脑海里只剩下了对月美貌的惊叹。
月真的好漂亮……
是连女孩子都会看呆的好看。
虽然之前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当时的月，不爱笑也不爱搭理人，明明在鬼杀队很久，也执行过任务，可在鬼杀队里，都没几个人知道月的存在。
自己也是通过师父和千寿郎弟弟才知道月的。
不笑的时候只会感觉她很漂亮，但却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会感觉有点……不太好接近。
可是笑起来的月，感觉很美好，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溺在她的笑容里……脑袋也会晕乎乎的。
就像现在一样。
鬼杀队里女孩子很少，因为很少有女孩子像她一样力气很大，队员也大部分都是男孩子……
蜜璃移动视线落在月的脸上。
浅浅的笑意让那张本就惊艳不已的脸庞更多了几分魅力。
要是经常出现在队里，月一定会…很受男孩子的欢迎吧。
谁会不喜欢这么美丽的人呢？
“如果是月的话，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呢？”
蜜璃突然询问。
月看了看蜜璃，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但是她也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
嗯………
嗯…………
好看的眉头逐渐皱起，美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名为“苦恼”的神色。
越是用力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越是想不出。
月思考得脸都被憋红了。
苦恼的点不在于男孩子，而在于“喜欢”二字之上。
什么是喜欢？
不把对方的头拧下来做成蛊床，算吗？
还是不吃掉对方算？
正常人的爱情都要死要活，蛊族女，从来不怕没人爱。
下了情蛊，爱唾手可得。
可是，那些男人在蛊的影响下对蛊族的女人言听计从，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痴迷，即使是死，也是带着笑容……
那是爱吗？是喜欢？
不，那不是爱，也不是喜欢……
不是。
可是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她亦不知道…不明白。
蜜璃看着月陷入苦恼脸都憋红的模样，也是很疑惑月怎么不说话。
“月？”
蜜璃歪头。
月沉思半天，最后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
【我不知道。】
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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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潺潺，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尽头的泉潭中泛着温暖的颜色，氤氲的热气在水面上方凝而不散。
玉暖生香，墨色的绸缎随波逐流，似慵懒的鱼儿在水中游荡。
舒适的热水蔓延到锁骨下方，露出白皙的肩头，月将整个人又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之上。
温度适宜的热水让月整个人都很放松，双眸舒服地眯了起来。
无声地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蜜璃在她身旁比她沉得更深，大大的眼睛也满是笑意，弯着好看的弧度，眼下对称的泪痣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奇妙的图腾一般。
也好看得紧。
等泡完温泉，月摸摸自己润泽了不少的皮肤，心情也连带着好了不少。
和蜜璃走出了温泉的小道，刚转过弯，就撞见了同样泡完温泉的杏寿郎。
“哦，月这一身很有意思啊，是月国家的浴衣吗？嗯！真是十分漂亮！”
“对啊对啊，这个样子的月又是另一种的可爱，呀～”
蜜璃一边在旁边附和，一边捧住了羞红的脸颊。
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过是最普通的纯白色及踝衬裙，宽大的袖子垂在身侧，层层盘扣一直系到颈口，高高的立领将白皙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华丽银饰之下，繁复服装之内，露出白瓷最本真的模样。
微卷的墨发用毛巾粗略绞干，仍带着些许的湿意散在身后，额前两缕青丝垂在身前。
向来被精美的银饰和服装堆砌的月，第一次以这般素净的模样出现在人前。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素雅淡泊的模样，正正地砸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月看着身边两个人的反应，视线微移，神色却突然沉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拒绝了杏寿郎和蜜璃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月早早地就躲进了房间里。
哪怕是深居大山中的锻刀村，也安装了十分便利的电灯，比起烛台，电灯更为安全稳定。
月坐在屋内，面前是一方带镜的妆匣。
姣好的容颜映在镜中，眼眸微敛，睫羽轻颤，一颦一笑都凝聚着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一般，令人动心不已。
静静地凝视了自己片刻，月便从身旁的衣物中翻找出那黑色的口袋。
伸手往其中一阵摸索。
而后拿出一个方正的银砖放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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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用布包好的银砖，月披上房间里的深红羽织，趁着夜色走出了房间门。
沿途写字问了几个戴着滑稽面具村民，纷纷都红着脸给她指明了方向。
而后月在村中找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锻刀坊。
听着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锤锻声，她伸手掀开了门口的门帘。
带着面具的男人一手举着锻锤，一手用铁夹夹着一块烧红的钢铁，一下一下地砸在赤红的铁块上。
铁块渐渐的在捶打下越发凝练，而后被拉长，整形，一把刀剑的模样瞬间初露。
月站在门口，看着火炉中的刀形，知道这把刀就是她的。
鬼杀队中，也只有她会用这样制式的刀。
锻刀进行到一半，背对着月专心锻造的铁穴森将初具雏形的刀放进炉中重新加热，站起转身，打算喝口水略作休息。
随后便看见了门边不知出现了多久的月。
月朝着他点头致意。
铁穴森猝不及防地被出现在门边的月吓了一大跳。
“呀……实在抱歉。月大人出现在门边属实是在下没意料到的，刚才的失礼之处还请您见谅。”
铁穴森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边的汗，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歉。
【是我突然冒昧造访打扰了，铁穴森先生，以及，您为我锻造的刀，我没能保管好……十分抱歉。】
“不不不，请不要这样说……月大人是在和上弦的战斗中活了下来，那孩子好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保护了月大人的生命，我也为那孩子高兴呜呜……”
铁穴森面具上的眼洞冒出十分感性的眼泪，显然也在为那把刀感到惋惜。
“失礼了，接下来我会继续给月大人锻刀，不过月大人实力很出色，冲锻出刀胚后，我会把剩下的工作交给村长大人，由锻刀技术最好的村长为您调整刀刃和打磨细节，还请月大人到时候去一趟村长的锻刀所。”
“村长大人会根据您的作战习惯调整刀的性能的。”
【如此费心，感激不尽。】
月再次点头致意，而后把用布包着的银砖往铁穴森面前一递。
铁穴森接过，放在大腿上，打开包着的布帛，才发现里面是一块实心的银砖。
白银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
“这是……”
看着银砖，铁穴森不禁疑惑。
【能否请您用此打造一副面具。】
月思来想去，自己的脸太过招摇，恶鬼也就算了，若是鬼杀队也因为自己的脸而有了不必要的变数……
在以前用这张脸尚且就能分崩离析一个国家……
美丽没有罪，可是人性难平。
身体曾被蛊虫改造，与蛊虫共生。
这张脸，毁不掉。
最主要的是，她唯一的面具，被童磨那个死鬼拿走了！
现在也没还她。
铁穴森看看手里压手的银砖，又看了看面前漂亮的少女，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个…在下只是刀匠，不会打刀以外的东西……”
月显然没考虑到这层面上去。
她表情空白地愣在了原地。
……
弑羽而归回到房间，月趴在房间中央的矮桌上万分心塞。
偌大个刀匠村，一个可以打面具的都没有，一个两个都只会锻刀……
可以写信拜托耀哉大人帮忙，但是做好东西一定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要是被瞩目也很麻烦。
月倏地一下从桌子上直起身，一个馊主意冒上心头。
看了看一旁的妆匣，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从匣子下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出来。
她手里拿着剪刀，面朝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一阵比划。
想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呼，冷静！毗蓝月，虽然会有点疼，但是会少很多麻烦，只要伤口长得慢，就能等到面具做好送过来。
月拿着剪刀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打气加油。
这种时候不能怂！
看准地方，月捏着剪刀正准备发力。
房间的门就是这个时候被猛地打开的。
“月！！！！”
甘露寺蜜璃脸庞红彤彤地闯进房间，月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手一抖，剪刀锋利的尖端猛地划破了额头的皮肤。
暗色的血液“噗呲”一下就飙了出来。
血飙出来的时候，月以为剪刀把脑袋戳了个窟窿，瞬间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捂住伤口就在榻榻米上无声的嚎叫和打起滚来。
若是她能发出声音，大概杀猪般的叫声也不为过了。
甘露寺蜜璃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
看着掉在一旁的剪刀和血，蜜璃瞬间脑海里想到月是不是突然想不开……
“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寻死啊？！！”
她躺在榻榻米上捂着额头上疼痛点打滚，听到蜜璃神奇脑回路下发言的月又气又怒。
妈的，老娘只是想毁自己容啊！
你突然跑进来做什么？！
小小房间里瞬间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