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复制工厂，真情演讲（1/1）

场面混乱起来，没过多久，一群身着制服的人迅速冲进来，也不管会不会弄疼对方，直接把口出狂言的那些人扭送出去。

这之后，会场内的人瞬间变成了原先的状态——像电脑复制一样端坐在椅子上。

头顶的灯光落在所有人身上，像极了鬼片中的顶光拍摄，这样的场景配合着他们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闹剧之后，伊恩总算明白那股诡异感的来源。

他对身着制服的人说：“让他们进来，我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的形式主义。”

那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迟迟没有举动。毕竟如果办砸了这场演讲，他们的脸上最无光。

站在台边的莲娜高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大殿下刚刚说的话吗？”

此话一出，原先还在犹犹豫豫的人瞬间化身短跑运动员，争先恐后地跑出去将先前的那些人请进来。

待所所有人员到齐，伊恩直接无视他们当中某些人的愤懑表情，开口道：

“那些某某村的人，你们说我踩着你们上位，我承认这句话从严格上来说确实没错。”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人，这样的视角让他想起了他被推举做村长的那天。

可明明是同一波人，那天的他们跪在地上，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今天的他们坐在这里，眼睛恨不得将自己刺穿。

“但是你们，尤其是蛇村的人，你们还记得自己以前是怎样对我的吗？”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寂静，原本愤愤不平的人也将头垂了下去。但他们不是忏悔，而是后怕。

伊恩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嗤笑道：“怎么?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我是大殿下，就不会把我当畜生一样对待了?”

此话一出，除了蛇村之外的其他人全部露出惊讶的表情，台下的的声浪在此时飙到最大。

几乎是同时，蛇村村民全部跪下，甩开脖子就一个劲地磕头。

伊恩冷笑道：“你们现在敬重我，只是恐惧我罢了，用恐惧维护的秩序只不过是水中月，迟早会灰飞烟灭。”

他挥手道：“起来吧。”

“既然你们觉得我害了你们，又觉得自己真的愧对我，那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几个月前的十六肯定很难想象，一心只想复仇的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大家都放松坐，没必要绷得这么紧张。”

伊恩一边在台上走，一边用肢体语言配合着说：“你们来到这，有很多的人教你们这个该怎么做，那个该怎么做，什么事情怎么做才是对的，才是好的。”

他忽然停下来，面对台下，“但你们觉得那些真的好吗？”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沸腾。

莲娜顿感不妙，她望着还在拍摄的摄像机，急忙冲上台，对伊恩说：

“你疯了吧？当众说这么混账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大皇子的觉悟?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她瞪着眼，皱着眉，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伊恩做出这种表情。

伊恩没有理会她，继续说：“这个地方不应该教人什么事必须怎么做。”

“应该告诉大家什么是现代思维，然后让大家用现代思维来决定自己的言行举止。”

“大家是人，不是电脑，不是输入代码就能运行。”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掌声，先前对于伊恩的敌意已经基本不复存在。

望着剩下的一些依然在对他侧目而视的人，伊恩说：“关于圣草族的事情。”

“首先我很抱歉打乱了你们原来的生活节奏，或者我说得更直接一些——我很抱歉阻止了你们去送死。”

话说到这，除了圣草族的那些人，其他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会场内洋溢着一片喜悦的气息，虽然这气息有些粗鲁，但至少赶走了先前的诡异。

伊恩故作疑惑地问：“我说得有错吗？”

“他们怪我夺走了他们的家园，可他们原先的家园是个会杀人的家园，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怪我阻止他们送死。”

此话一出，台下笑得更大声了。

伊恩侧身望向圣草族的那些人，问：“你们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笑你们吗？”

还没等他们回答，伊恩继续说：“因为你们和他们的价值观不同，你们的行为让他们觉得搞笑。”

先前一直低着头的阿粲鼓起勇气，他起身问：“你们的那些价值观就一定是对的吗？”

伊恩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为为阿粲的改变而高兴。

“不一定，但这是我们社会的主流思想，你们要留在我们这就必须遵循我们的规矩。”

阿壮拍猛拍着前座的靠背椅，“老子才不稀罕待在你们社会，老子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伊恩笑了笑，示意那些准备上去制服住阿壮的人先退下。

“我们文明社会比你们先进千百倍，统领全大陆的是我们，你们要么融入，要么消灭，自己选。”

阿壮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猛地坐回椅子上。

伊恩说：“而且在我看来，你所谓的想回去并不是因为故地有多好，这只是你多年生活在那形成的习惯。”

“你不是喜欢那个地方，你只是喜欢那个地方带给你的归属感，但你不觉得可笑吗？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能让你恋恋不忘。”

糟透了，简直糟透了，一场慰问性质的演讲，居然在最后变成了这种东西，简直是不可理喻。

莲娜一把拽过伊恩，“你给我停下，你真的疯了，你以为你是来这发泄情绪的呢？说白了你就是做个工具人，走个流程，仅此而已。”

伊恩望向莲娜，冷道：“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直接走。”

他说着还一步步地将她往台下逼。

看着视野里逐渐变大的那张冷脸，莲娜先是有些害怕地将手挡在脸前，随后又神色一变，下定决心般地拽住伊恩离开这个地方。

放下话筒前，伊恩的最后一句话是：

“文明社会固然好，将还未开化的人纳入其中也无可厚非，但如若所谓的社会化只是将人培养成一模一样的机器，我觉得这所谓的社会化也没必要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