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在身边，如沐春风（1/1）
恋爱了！对象还是暗恋已久的男神！苏小陌都不敢相信这事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对自己似乎没什么影响，还是会准时的上下学，放学后径直回家，课间还是和乐珊珊吵吵闹闹。没有披星戴月、花前月下的浪漫，也没有一般恋人热恋时的腻腻歪歪。有时候苏小陌不禁会怀疑，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不过，还是有不同的，比如进教室时，总会下意识得寻找他的踪影，明目张胆，不再孩子气地偷偷摸摸。两人视线会默契地在空中交汇，她不会再闪躲，那双清亮的双眸仿佛在安抚她：我在这呢！
五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极其自然地走在自己身旁，然后俩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往常自己讨厌的化学、数学，如今是再也厌恶不起来了，因为有他在。
“老实说，他们俩倒是挺般配的。”乐珊珊撑着下巴，看着顾子阳耐心地与苏小陌一步一步的讲解数学，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让乐珊珊心生感慨。看上去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对。
苏小陌心里“咯噔”一声，心律漏跳了一拍，隐隐不安地去看乐珊珊的脸色，不会是被她看出端倪了吧？
“苏小陌。”
“啊？”苏小陌因为紧张，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干嘛吖，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大声。”乐珊珊被她莫名其妙的反应给吓住，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别看平日里这小妮子说话轻声细语地，这爆发力不可估量。
苏小陌底气不足的说：“没什么。你刚要和我说什么？”
“我要跟你说的是，星期天陪我去逛街吧。”进入高中，除了月假和法定假日，只有每周星期天下午有半天的假期，只要把苏小陌一个人搁在家里，她一定又会抱着书和试卷浪费这难得的空闲时间，所以，她要千方百计的带她出来放纵一下。
“好。”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珊珊没有看出来。
“你紧张兮兮什么呀！”顾子阳扬言调侃道。
“哼，没心没肺。”苏小陌愤愤不平，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他们俩现在可是顶风作案，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他俨然是个局外人。
顾子阳扯过苏小陌满是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刷刷刷”只见他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
他的字清新飘逸、苍劲有力，真是应了那句“字如其人”，只是垂首提笔写字的表情孩子气十足。
顾子阳一脸笑容，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询问苏小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啊？”说完还用笔轻轻敲打地草稿纸上的字迹，以引起苏小陌的重视。
苏小陌手忙脚乱用试卷把草稿纸给遮盖严实，心虚的看了看教室里是否有同学发现了他们的小互动。
“我不知道。”苏小陌模棱两可地回答。早恋是个禁忌词，如果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可想而知外界的舆论会有多汹涌澎湃，更别妨是家长得知后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顾子阳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这是什么答案？”
“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啊，你把我这样藏着掖着，算怎么一回事儿，搞得和地下情一样。”他想光明正大地和她走在一起，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操场散步，一起讨论问题，就他们两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里有明文规定，不许谈恋爱，在这风口浪尖上，我们怎么可以顶风作案。”
“好了，我也就说说而已，咱们就随其自然吧，不要太在意了，紧张了反而会不自然。”看她恼红的脸，气呼呼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顾子阳真想掐一掐她粉嫩的脸，手感一定会很好的。
哎，顾子阳禁不住喟叹，他是明白了自己是真的栽在她手上了。
在班长的指挥下，大家都不情愿得挪动自己的位子，好不容易才建交的睦邻关系，在“弥勒佛”按名次排位子的政策下，教室里一顿兵荒马乱。
一米八的顾子阳以第一名的荣誉坐到老班特意安排的黄金位子，后面的同学一致向老班抱怨，顾子阳的海拔太高了，严重阻挡了同学们的视线，“弥勒佛”顶着重压，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初衷。
在这个高手如云的重点班，苏小陌毫无优势，只好继续和乐珊珊狼狈为奸，为非作歹，只不过还是不习惯，一回头再也看不到那张清秀的俊脸，遇到难题时，再也不会有人在身后轻拍自己的肩膀……
哎，望着前面清瘦的身影，苏小陌真的很自卑，这就是横贯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是那么优秀、完美的佼佼者，自己竭尽全力不知能否与他齐肩。
这短短的距离，却引发了她长长的思念，苏小陌觉得自己忒矫情。
但是，苏小陌不知道的是，矫情的还不止她一个人，深有同感的还有我们顾大帅哥。
顾子阳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瀑布般的秀发变成了寸板头，软糯的声音变成了“公鸭嗓”，原本那张赏心悦目的娇容变成了长满相思痘、油光满面的脸，这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上下课再也不能从她身边路过，再也不能敲她的桌子，再也不能很自然地在上课时借“谈论学习”的幌子讲小话，做小动作，心里很是失落。
他想坐到她的身边，迫不及待，他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
有赖月京的地方，永远都少不了热闹，只要下课铃声一响，只要老师不拖堂，赖月京就像蜜蜂见了鲜花一样，飞到乐珊珊的身边。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大家对乐珊珊和赖月京的斗嘴早已是见怪不怪，恬静的苏小陌总会安静坐在座位上，双眼含笑看着吵闹的俩人。
毫无疑问乐珊珊是漂亮的，不要说在班里了，她引起的骚动在已经波及到全校，校内很多男生都在私底下说：“高二年级有个大美女，叫乐珊珊是吧，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美女耶！”仰慕乐珊珊的人还真是不少，但却极少有人向乐珊珊表白，不止是因为乐珊珊的眼光高，更为重要的是，乐珊珊喜欢陈灝燃这件事在这所学校早已是人尽皆知，一战成名！试问又有谁有那个自信可以和陈灝燃相比，那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嘛。
顾子阳的审美观和大众是一样的，但，怎么说呢，向他表白的女生中，最不缺乏的就是美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审美疲劳，反正对乐珊珊顾子阳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与乐珊珊形影不离的苏小陌就极少为外人道也了，她就像在月亮照射下的一颗小星星，当别人都在歌颂欣赏月亮的洁白无瑕时，却无人看到星星的璀璨，它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光发热，光芒虽不及月亮来得更为猛烈，但它就是存在着，不露锋芒，以自己所独有的姿态，就像空谷里一株独自绽放的幽兰。
平心而论，苏小陌不算是很漂亮的那种女生，但却是很特别的，顾子阳在心里把这种特别定义为有气质，不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而是一种什么呢？顾子阳也说不上来。顾子阳却知道，每次看到苏小陌那张温婉恬静的脸，顾子阳那颗年少浮躁的心就会安静下来。
顾子阳看到了她的美，就像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入迷地注视着她，他是高兴地，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她的美，这个美好的女生是他一个人的，这个想法让他无比的喜悦。
吃完晚餐，四人围坐在一起做作业。
乐珊珊有手肘捅了捅忘我一个人在听歌的赖月京，“来月经，写个作业都不安分，这算哪门子的学习嘛，就不能好好一心一意的做件事吗？”
赖月京摊开双手，很是得意地说：”你那么多的电影是白看了吗？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每当主角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时，都会自带BGM。“
乐珊珊很不淑女得翻了翻白眼，“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靠，别小瞧我，我赖月京搁在学校里，怎么也算是一号人物好吧！”怎么说他也是“三剑客”的一员。
“你可以有点内涵吗？”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厮怎么会和温文尔雅的陈灝燃、顾子阳成为好朋友的。
“内涵是个什么东西？”赖月京虚心请教，谁叫他的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就是我有，而你没有的东西。”乐珊珊讪笑。
“长什么样子？”某人秉着“不耻下问”的学习态度，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长我这样！”
“你确定长你这样？如果真长你这样，那我宁愿不要。”赖月京一脸的嫌弃。
两人你追我跑，不知疲惫地一次次循环着“你有胆别跑”“你有本事就不要追”“你不跑我就不追你”“你不追我，我就不跑”。
大大的教室，两个人的欢声笑语就足够热闹。
“其实他们俩倒是挺般配的。”苏小陌有感而发。
“爱情里的人冷暖自知，没有般不般配一说，我们觉得好的对当事人而言未必。”顾子阳淡淡地笑道。
“给我专心点。”顾子阳亲密地用笔轻敲了苏小陌的发顶，“还是你想放学后，我单独对你进行辅导。”
“知道了。”谁叫她每次考试都是数学和化学拖后腿。
“这道题的辅助线是应该画在这里的，考试之前老师说过好几道类似的题目，上课你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苏小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想你啊！”
顾子阳听到苏小陌的回答，唇边噙着浅笑，声音里都有着笑意，带着浅浅痒痒的诱惑在顾小陌耳边道：“怎么办？你如果考砸了我是不是得负责任啊？”
“哎呀，我刚是在开玩笑，你别当真！” 苏小陌粉靥含春，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顾子阳。
“可是，我当真了。”顾子阳看着女友这娇羞的可爱样，忍不住继续捉弄苏小陌。
看这顾子阳这不依不饶的固执样，苏小陌美目怒瞪着他，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顾子阳吗？没想到他在人前很是高冷的男神样，在自己面前原形暴露。一个男生到底是什么样，也只有站在他身边最亲近的女生才知道。
苏小陌把练习册从顾子阳节骨分明的手中抽出来，“冷战！冷战！”
开什么玩笑，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冷战，离七年之痒还远着呢，顾子阳握住苏小陌的手“多难得我们才有独处的时间，用来冷战太浪费了。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冷战不行！我们感情好着呢，干嘛冷战？我不同意哈！”
傻瓜，真冷战还需要你同意啊，“我开玩笑的。”
“这玩笑不好笑，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拿我们这段感情开玩笑。”
“好，好，我发誓我以后不拿我们的感情开玩笑了。”
见苏小陌煞有其事的伸出手发誓，顾子阳才满意的伸出手摸了摸苏小陌的头。
顾子阳看了看苏小陌的成绩，忍不住颦了颦眉，她的化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如人意，可是她之前的数学还是能达到平均分的，这次怎么比平均分还要低7分？“以后上课还是要端正态度。”
乐珊珊终于停止了追逐赛，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看苏小陌委屈的样子，心直口快地帮她澄清：“这事还真是冤枉我们家小陌陌了。这一切都是被生活委员给祸害了，我们家小陌陌是何其无辜，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
“怎么回事！”顾子阳打断了乐珊珊的长篇大论。
“就是生活委员本来就近视嘛，不幸的是个子又不出众，还有一个好学的态度，时不时就转过来向小陌陌询问，老师写了什么，为什么会那样解，一节课下来，来来回回七八次，思路都被他打乱了，更加说能听到老师的讲解了。”
“还有人向你请教数学？”眼角的笑意让顾子阳冷峻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别小瞧人，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少埋汰人了”乐珊珊为好友不平。
“呵呵，那她是属于‘尺’还是‘寸’呢？”顾子阳忍不住想逗逗静坐在一旁又缄口不言的苏小陌。
“呃……？”乐珊珊词穷了。
苏小陌用眼神暗示顾子阳，警告他适可而止，顾子阳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苏小陌受他感染，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抑不了。
这一切都落入乐珊珊的眼中，她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地问:“我怎么闻到了JQ的气味。老实交代，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知道她在探自己的口风，苏小陌神态自若地回答：“总是疑神疑鬼了，别总不把自己当人使。”
乐珊珊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妥，直到看到顾子阳富有深意的注视，乐珊珊才发现不对劲，想起顾小陌刚才的话，再综合自己刚才的行为，自己刚才用鼻子在俩人之间嗅来嗅去的动作，在她的眼中俨然是——狗！
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乐珊珊觉得血压直线上升，孤军奋战的悲凉终于在看到赖月京踏进教室的那刻灰飞烟灭。
“来月经，他们两个竟然联手欺负我！”乐珊珊向赖月京告状。
不过事实告诉她，很不济，她找错了对象。赖月京英雄惜英雄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然后呢？”
然后?乐珊珊手痒痒又想揍人了。
看到在一旁又厮混在一起讨论问题的俩人，乐珊珊暗暗下决定:“曾几何时她家的小陌陌还是一个温顺、善良、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小绵羊，自从跟顾子阳接触久了后就被带坏了。她以后可要把小陌陌给看严了，不能再被他们给祸害。“
星期一，晨读铃声响起，赖月京像被霜打焉的茄子一样，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顾子阳却纹丝不动，苏小陌好心提醒他：“晨读开始了。”
“嗯。”顾子阳疑惑不解，她的下文呢？
“你快回你座位去。”说着还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喔，忘记告诉你了，以后这就是我的座位了。”一脸云淡风轻，可苏小陌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
“怎么会？”老班态度那么坚决，他会放任自己的得意门生到他们这贫民窟来?
“我就说生活委员近视，我们自愿互换位置。”
“就这样？”不像老班的作风啊。
“呵呵，当然不止这个，我还下了一支强心剂。”
故意要吊人胃口，苏小陌只好捧场：“什么强心剂？”
“我自动请缨要过来帮助那些成绩还有很大升值空间的同学，我一说，他当场就欣然批准了。”
怪不得，原来是为了有效地利用优质资源。这提议还真具有诱惑力，即便是“弥勒佛”这般道行深的人，也能被顾子阳说服。
“苏小陌，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可要给我争点气啊！”
被点到名的苏小陌，刚好在为不禁对号入座的想法而感到羞愧，。没想到他会亲口承认，那是无与伦比的喜悦。
顾子阳本想听听她对自己做法的感想，就像小孩子做了一件自认为惊天动地大事，渴望能得到家长的赞许一样，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态很孩子气，但他就是想听到苏小陌亲口的肯定。
不料苏小陌有模有样地捧起了英语书，很是慎重地警告他：“不许再和我说话，我要开始努力了。”
顾子阳心里那个恨啊，都怪自己嘴贱，那么快就逼她立志，落到个如今搬个石头砸自己个脚的地步，口里的血也只能往回吞。
顾子阳幽怨地看了一眼苏小陌，讪讪地转回身装深沉。苏小陌把他的动作看到眼里，心里溢满了甜蜜的喜悦。
苏小陌眸色炯炯盯着前方，在课桌上睡得安逸的人，仗着优生的名号，完全无视课堂上老师慷慨激昂说的唾沫四溅，明目张胆在老师眼皮底下大睡特睡，老师任他为之，谁叫他是传说中的天才呢，即使不听课，考试成绩照样在学校里遥遥领先，特别是理科方面更是无师自通，有时候顾子阳的解题思路老师还赞不绝口。
也不是没有软肋，语文是他深恶痛绝的，特别是作文这一部分，有时候看到顺眼的话题，灵感一发还会提笔一写，如果是不喜欢的，取个题目也没有写下去的欲望，索性就直愣愣写个题目在哪，十分显眼，语文老师和老班为此还多次找他促膝长谈过，不过每次都无望而归。谁让他是率性而为的人呢！
上课像吃了安眠药一样，一下课就像打了鸡血，这特征倒是与赖月京惊人的相似。
“顾子阳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题。”语文老师发话了。
苏小陌踌躇了一下，还是用笔捅了捅他的背，顾子阳揉了揉惺忪的眼，在语文老师犀利的眼神下优雅从容地站了起来。
乐珊珊手作小喇叭撞，在边上小声提醒顾子阳：”选C！选C！“
顾子阳不疑惑他，脱口而出：“选C。”快得连苏小陌想提醒他都来不及了。
同学们哄然大笑，没想到天才如顾子阳也会闹这种“乌龙”，乐珊珊更是笑得合拢嘴。
老师也觉得好笑，“顾子阳同学，我是让你翻译文言文，你怎么告诉我选C呢。”
在这种情况下，顾子阳不动声色地说出来正确答案。他不介意能给这枯燥无味的课堂提供一些笑料。
“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我。”看到苏小陌脸上恬淡的笑容，顾子阳想逗逗她。
苏小陌一双杏眸扑闪，一脸无辜：“谁叫你答得那么快的。”都不给自己时间提醒他，这就不能怪她了吧。
“伶牙利嘴！”顾子阳忿忿道。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点名之后就任同学们自由活动，男生在篮球场上大展身手，女生文静地在教室里谈谈八卦。
乐珊珊觉得实在无聊，跑到老师那里弄了一张请假条，收拾东西提前回家，为把苏小陌一个人搁在这里而不好意思，苏小陌安慰她不用在意，毕竟俩人并不同路，到校门口就背道而驰了。
写着作业的苏小陌，笔突然一停，一脸的错愕，轻挪了身体，果然在椅子上有一团红色。
苏小陌手忙脚乱拿了一团纸，看到那些成群结队、谈笑风生的女同学，苏小陌胆怯了，自己平日里除了乐珊珊之外，就很少和其他女生说过话，在他们眼中她就是故作清高的人，更有人说他是攀龙附凤，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和顾子阳、乐珊珊这些人结识 。所以也很少有同学主动和自己说过话。
苏小陌思量了一下，还是算了，攥紧了手中的纸，匆忙跑走了洗手间。
同学们都先后相继回家，苏小陌在位子上坐立不安，无助地双眼放空盯着自己的教科书。
直到顾子阳和一群男生都打完球回教室拿书包走人。
顾子阳一脸的迷惑，乐珊珊都走了，她怎么还没回家，他可不会自恋到认为她是等自己，因为这绝对不是苏小陌的作风。
“阳，走了，快，我们要看的那本武侠书续本今天终于上市了。” 赖月京兴奋地磨拳擦脚。
顾子阳头也不回，淡淡回了一句：“你先走，帮我先买一本，赶明儿我去你那拿。”
“别呀，兄弟你不仗义啊。”赖月京不依，大声吭义。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你先走。”顾子阳有点不耐烦，赖月京嘟嘟嚷嚷地收拾书包，不满地走出了教室。
看着苏小陌血色尽失、一脸苍白的脸，顾子阳一脸紧张轻轻问苏小陌：“怎么了，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小陌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先回家吧！”
“你先告诉我你哪里不适了？”顾子阳不肯退步。
“你先回家啦。”苏小陌态度也很坚决，把顾子阳放在额头上的手拂开，往外推了推他的手臂。
顾子阳看苏小陌已经虚弱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还抗拒自己的关心，怒火以燎原之势让他怒火中烧，没好气地说她：“你都这样了，让我怎么可以安心回家，你就别倔了，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苏小陌看他铁青着脸，知道自己不说出来他是不会罢休的，红着个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顾子阳看着她欲言又止，上一秒还苍白的脸怎么在下一秒就这么红韵了，平复了满脸的恼火，温柔地说：“不急，咱慢慢说。”
“就是……就是……”苏小陌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顾子阳不得不附耳过去。
“我大姨妈来了。”苏小陌终于鼓足勇气，一口呵气地说完。
顾子阳甚是不解，“大姨妈来了，你回家就得了啊，和我们谈论的有何关？”
不是顾子阳迟钝，“大姨妈”一词的特殊含义在女生中早已是人尽皆知，但男生不知也算是情有可原。
苏小陌只好直白一点“我那个来了。”
顾子阳看着苏小陌红得快滴血的脸，再联想到前因后果，终于明白。
顾子阳也不禁红着脸，在走道上踱来踱去，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抛下一句话“等我一下”就背着书包跑出了教室。
苏小陌不知顾子阳要干嘛，想离开这让人尴尬的场面，又想起了顾子阳临走前交代自己要等他，苏小陌只好乖乖坐在位子上等他。
过了十几分钟，顾子阳大汗淋漓跑进了教室，上气不接下气，局促地把书包放在了苏小陌的手上，“去洗手间。”
苏小陌抱着书包二话不说就直奔洗手间。
“等下！”手被顾子阳拉住，“把我的外套拿上。”
苏小陌窘迫着接过他的校服，麻利地走出了教室。
走出洗手间就看到顾子阳长身如玉拿着自己的书包，慵懒而优雅地倚着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苏小陌被跃入眼帘的美男慑住了心魂，天啊，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当事人的面前犯花痴了。
顾子阳优雅地走向苏小陌，就像和煦的春风，令人如沐春风，羞红了看客的脸。
顾子阳温柔地帮苏小陌拢了拢略显凌乱的秀发，宠溺地说：“走了，我送你回家。”
“好。”苏小陌下意识得回了一句，被他拉着小手，无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脚步，走着走着，身形一顿，“不行，我……”
顾子阳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应经处理好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小陌一脸的错愕。
错愕之后，脸“轰”一下爆红了。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顾子阳把苏小陌的手给松开，苏小陌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不过这股失落并没有存在多久，因为在走出校门口，手又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给包裹住，一股暖流流淌全身上下。
今天的感动实在是太多了，这个男生，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在今天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她不知道恋爱中的男生是不是都会像顾子阳这般，体贴、温柔，至少顾子阳所做的一切让苏小陌还是红了眼眶。不为别的，只为她被他用心呵护。
她无法想象顾子阳是如何在人潮拥挤的超市为自己挑选东西的，她也无法想象在工作人员的异样眼光下，硬着头皮红着脸随着人潮去结账，她更是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弓着身子仔细把椅子擦干净的。
“到了。”苏小陌怏怏地出声提醒了一下身旁的人。苏小陌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太短了，自己的脚步太快了，她想和他永远走下去，她贪恋他手中的温暖。
“恩”顾子阳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句，帮苏小陌亲昵得整了整衣领，拢了拢被冷汗浸湿的刘海，用干净洁白的手帕爱惜的把她额上的汗轻轻擦拭干净，“每次都很痛吗？”
“没有的，只有这一次是这样而已。”苏小陌刚一摇头，不安分的脑袋就被一双大手牢牢固定住。
“我去药店问了，医生不建议吃药，这几天你自己注意一下，照顾好自己。回家用热开水泡姜茶喝，剂量多加几片姜片，我知道味道可能不好，但效果很好，你喜欢甜的，可以往里面加几勺红糖。这几天不要吃生冷食物冷水。晚上不许看太久的书，一定要养成好的习惯，十点半之前一定要上床休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盖好被子，可以在被窝里抱个热水袋，这样可以缓解痛感。”顾子阳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
苏小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起了顾子阳的不满，他伸出了修长的食指点了她的额头“听到没有。”
“嗯嗯”苏小陌笑得花枝招展，答得漫不经心，满口的敷衍。
顾子阳眼尾轻抬，“不是和你说着玩的，给我认真点。”
“咳咳！”苏小陌正色，清甜的说：“我记住了。”
“ 记住不行，一定要做到。”顾子阳不依不饶。
“好，我回家就按你说的做。” 苏小陌乖顺地回道。很意外，他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原来在爱情里，他是这么多样的。
“傻瓜”温润的呼吸在齿间氤氲开，顾子阳去了药店去帮她买药，医生问他是帮谁买的，他脱口而出是帮妹妹买的，没想到医生会热情地一五一十把相关的注意事项告诉他，他也认真地一一记下来。走之前，医生还叹了一句：小伙子真是一个好哥哥，你妹妹真是幸福。是的，他只想让她的女孩幸福，仅此而已。
看真苏小陌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紧张地望来望去，顾子阳知道她在顾及什么，“你快上去吧。”
苏小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看着眼前如阳春白雪般的男生，受蛊惑般，双手放在顾子阳的肩上，踮着脚尖，把粉嫩的小嘴蜻蜓点水印在他白皙的脸上，只有一秒就匆忙离开。
顾子阳一脸的不可置信，苏小陌也咬了咬嘴，捂着羞红的脸跑开了。
良久，顾子阳望着落荒而跑的女孩，深湛的眸中泛滥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温柔，久久伫立，捂着脸，傻傻的，唇边噙着发白内心舒畅的笑。自己是完了，彻底完了。
九点半，喝了一杯热水，把明天上学要的东西准备好，乖乖上床睡觉，摸着肚子旁温热的热水袋。即使大热天，也不觉得热，反而给体寒的身渡了源源不断的温度。
走马观花地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苏小陌羞得把脑袋藏在被窝里，平复了一下激动地情绪，嘴角含着笑，进入梦乡。
顾子阳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一路笑到家，吃晚餐的时候都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不顾老妈惊愕的表情，吃完饭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回卧室。他的反应把顾女士吓得一惊一乍。这是他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吗？会不会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调包了。
隐隐不安的顾女士敲开了儿子的门，“儿子，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在学校能发生什么事。”顾子阳好脾气地答道。
“那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很好啊，怎么会这样问？”顾子阳终于发现顾女士今天有点反常。
“没有，就怕你学习上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没什么事就好，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玩游戏。”终于心安，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她的宝贝儿子在学习上那是得心应手。
顾子阳听完这话如箭一般从床上快速跑到卧室门边，把欲走向儿子床边的苏妈硬生生往外推，“您也早点睡。晚安！”
苏妈撇了撇眼，极不赞成儿子的行为，“你这孩子！”
兴奋一个晚上带来的结果就是：挂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学。
赖月京在一旁大惊小怪：“兄弟，昨晚干嘛去了!”
“反正是我能做，你却不能做的”顾子阳故作神秘道。
“别啊，什么事是你能做我就不能做，你说说，看我能做不？”赖月京不服气，他就不信那个邪了，未必什么事他都不如顾子阳他们。
没恋爱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恋爱的味道，对方一句无心的话自己也会上心，对方的一个小动作，自己可以回味很久。不恋爱是不会知道恋爱是哪般滋味。不全然是甜蜜的，其中也不乏苦涩，但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奋不顾身的去赴这场盛宴，心甘情愿，这也是爱情的魅力所在。不然何来那些我们为之歌颂的爱情传奇故事。
不过和赖月京说了他也未必会懂，顾子阳不愿和赖月京道之。
“等等我啊，你话还没说完呢!”赖月京把书包甩在肩上，三步作两步追上顾子阳，手臂随意地搭在顾子阳的身上。
“吃什么？”顾子阳对勾肩搭背的发小道。
“跟我走，我发现学校附近一家的煎饼和豆沙包都还不错。今天怎么不在家吃了？”他不是在家吃早餐的吗？今天怎么破天荒在外解决了。
“在家每天都是那几样，早就吃烦了，对了，那家有热牛奶吗？”
赖月京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就像现在，他不是对牛奶过敏吗，那他现在是闹怎样!
“唉”顾子阳揉了揉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想要不被发现真的很难，特别对象还是形影不离的发小，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谁叫她的一些小习惯已经融入自己的生活里了，就连粗心如赖月京都发现端倪，还让他怎么隐瞒。
想想还是坦白比较妥当“我告诉你，你能保证听了之后能一切如常吗？”
看到发小认真的态度，赖月京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和苏小陌在一起了。”
“啊”赖月京惊得嘴巴都合不上。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你再说一遍！”
顾子阳懒得和他再解释，甩下赖月京的手臂自顾自地往前走。
良久，赖月京才追上来“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去她姥姥家回来的时候确定的”
“喔”赖月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呢。
“别和乐珊珊说，那里还是苏小陌亲自去说比较好。你就自动过滤掉今早我们的对话吧。”顾子阳交代好，毕竟是自己理亏，明明答应好她的，如今却违约了，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切都说明，以后在哥们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她好，没必要再像地下情一样畏手畏脚。
赖月京挠了挠头，后悔道：“早知道我就不问了，好奇害死猫啊，瞒着女王，被她知道我就死定了。兄弟，你的幸福可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以后少在我面前秀恩爱！”
看目前的状况，自己是知道这段秘密的第一人，终于有一件事他是走在陈灏燃的前面了，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趁着乐珊珊和赖月京说话，顾子阳把温热的牛奶放在苏小陌的课桌上，轻轻敲了她的桌子。
“嗯？”苏小陌疑惑小声问他。“给我的吗？”
顾子阳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苏小陌嫣然一笑，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饮。
温情的氛围散发着暧昧的因子，两人都静默不言，在旁人眼中两人俨然就是在看乐珊珊和赖月京在耍宝，只有他们知道，两人时不时会寻找对方的视线，然后隔着课桌的距离，相视而笑。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就要隆重举行了。教室里大家乱成了一锅粥。
“弥勒佛”挺着他的大肚子笑眯眯地发话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知道我们班的情况，我也理解，所以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能坦然接受。大家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只要秉着‘重在参与’的态度参加运动会就可以了，成绩好坏不重要。”
理科班历来都是阳盛阴衰，女生在人数上较其他班就处于劣势，更别谈从中挑选，只怕没有人会参加。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年级的精英都汇集这这个班，而且还是理科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运动会真是举步维艰啊。
最后老班和体育委员商榷后，把运动会的一切事宜交给赖月京处理，原因有以下三点：其一，他是班级里难得的运动积极分子，可以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其二，赖月京的人际关系好，在班里的人缘很好，大家怎么也会卖他个面子；其三：他是班里最闲的一位，反正他是闲着也是闲着。当然第三点除了心大的当事人，大家都心照不宣。
事实也证明混得好的人在哪都吃得香。在赖月京的呼应下，男生都踊跃报名，连“弥勒佛”都不禁为他强大的号召力而竖起大拇指，他从教以来都是任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每年的运动会一直是困扰他多年的隐患，让他着实是头痛，这也是其他班级难得一次可以在重点班前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机会。吃了这么多年的败战，他已经是身经百战、波澜不惊，想当年还创下了零分的记录，最好的成绩总分也不过十分。在这种情况下，再不济也不可能比零分再低了吧，他一直用“阿Q精神战胜法”自我催眠。
乐珊珊看着赖月京跑前跑后，吃力不讨好的怂样，特别是看到有些女生有娇滴滴的声音和赖月京周旋，理由很是雷同：身体不适，恐不能胜任。乐珊珊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矫情！”
乐珊珊的声音不大，却掐捏得恰到好处，坐在不远处的人刚好听到，女生愤愤地看向乐珊珊，却也仅仅是敢怒不敢言，有胆大的女生站起来回了一句：“说谁呢？”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乐珊珊把手拍在课桌上，霍然站了起来。
“你……”女生气呼呼地指着乐珊珊，不知该如何回话，旁边的人见她早已是处于下风，这乐珊珊哪是什么善茬，她们招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大家都把女生给拉在一旁，好生安抚。
“珊珊，别这样。”苏小陌拉了拉乐珊珊的衣袖。
乐珊珊坐了下来，用不大却气场很足的声音说：“老娘就看不惯这种人，不作死就会死一样。都是原版，还硬要娇柔做作地做山寨版，学什么不好却学林妹妹，别糟蹋人了，没有林妹妹的命，还硬要学林妹妹的病，这是病啊，得治！”
“珊珊！”苏小陌叫住滔滔不绝的乐珊珊，她这不是公然在树敌吗！那女生的肩膀都一抽一抽，无力反击。苏小陌这也觉得乐珊珊这次是有点过了。
“哎呀！”赖月京发现气氛不对，学着古代老鸨的样子，扬着谄媚十足的笑，伸出兰花指推了推乐珊珊的肩膀，用假声说：“爷，别为了奴家伤了大家的和气。”说着还用手娇羞地遮住脸，来了个“回眸一笑百媚生”。
乐珊珊被赖月京频频“暗送秋波”的搞怪样给逗乐。
看到佳人终于展露笑颜， 赖月京更加恣意“爷，您可终于笑啦，您的笑容是奴家毕生追求的信仰，您的快乐……”
“打住打住！”乐珊珊笑得目光如水，打住了赖月京的长篇大论。
赖月京讪讪打住，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诚意。满口的真挚，她却以为他是在说笑，就像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一样，这无疑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当一个人心有所属的时候，是不是再也容不了其他人，其他人都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
很多年，当她已罗敷有夫，在一次真心话大冒险时，他旁敲侧击地问选择真心话的乐珊珊，“女王，这世界上除了男女之分，你还会怎么划分人群呢？”大家对他的问题甚是不解，还以为他是有意想轻饶乐珊珊呢，谁知当时乐珊珊含情脉脉地对陈灝燃说：“我爱的人和我不爱的人，陈灝燃和不是陈灝燃。”这煽情的表白引得在座众人的一片喝彩。赖月京也握紧手中的酒杯，耳边只听到大家的欢呼声“亲吻！亲吻！热吻三分钟！”赖月京连最后笑的力气都没有，低着头，遮住满眼的落寞和悲伤，暗骂自己活该，怪不得乐珊珊老说自己总是爱犯贱，明明知道乐珊珊的世界只有陈灝燃，他还是为她提供了这个机会，他是在自掘坟墓，这么多年来不是告诉自己百毒不侵了吗？为什么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世界一片安静，他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你知道已支离破碎的心再次被摔碎的痛疼吗？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痛不欲生？这些苍白的文字都不足够表达它给身心带来痛楚的十分之一。
“女王，要不你赏个脸参加运动会啥的！”赖月京把注意打到乐珊珊的头上。
“不要！”乐珊珊没得商量的一口回绝。
顿时赖月京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哭丧着一张脸。无意得看了眼瘦弱的苏小陌，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苏小陌，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啊！现在正是你发扬集体荣誉感的时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报名吧！”赖月京在一旁怂恿，满脸的央求。
“我？”苏小陌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确定是要自己参加？
“恩！恩！”赖月京频频点头，想鸡啄米一样。
“可是，我参加的话毫无疑问一定会是倒数第一，我看还是不要了啦！”她真的不想给班级丢脸。
“没事，重在参与，小陌陌！”赖月京拉着苏小陌的手晃来晃去，“你也看到我们班的现状，你如果也不参加的话，我们班就没人参加啦。小陌陌，我知道你最好了，小陌陌！小陌陌！”
乐珊珊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把将赖月京从苏小陌身边推开，“滚，你少恶心人了。”
苏小陌左右为难，看赖月京泪眼汪汪的样子，拒绝的话难以启齿。
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人，顾子阳似乎有感应似的，回头漫不经心道：“参加吧，不是为了什么班级荣誉，全当是锻炼身体，就当是为了迎战高考做准备。”苏小陌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经得住高考的摧残。她的食量也不小，体重还是上不去，看来是平日里缺少锻炼，一定是这样，喜静的人都不爱运动，趁此磨练一下也好。
苏小陌不知道顾子阳心里打的小九九，在咨询过他的意见后，苏小陌终于在赖月京的期盼下点了点头。
赖月京看到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搞起了互动，都这么亲密暧昧了，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端倪，不可否认的是，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赖月京感激地看了一眼顾子阳。
顾子阳心里暗笑，男生都是有虚荣感的，他也不例外，特别是这份肯定还是来自自己的兄弟，仿佛被肯定不是他自己，还有他们这份感情。
赖月京一直用眼神暗示苏小陌，苏小陌会意，“珊珊，我们一起报名吧！”
“我不想参加。”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坚定。
赖月京此时的眼力十级，再接再厉道：“女王，只要你参加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杀人放火都可以。”
还真是没有原则，乐珊珊忍不住鄙视他，但转念一想，语气骤变，欣然答应。
乐珊珊在名单上豪气十足签下自己的大名，赖月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地，一脸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只要乐珊珊参加，就有胜算。
乐珊珊正色道：“你刚答应我的事还算数不？”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当我赖月京是什么人了，有什么事任您差遣！”他相信乐珊珊不会真让自己做那些犯罪的事。
“陈灝燃去哪了？”乐珊珊单枪直入。
赖月京从课桌上一跃而下，支支吾吾，眼睛闪烁，不敢直视乐珊珊的眼睛。
乐珊珊一看赖月京的态度，一句话就把赖月京的后路给切断了，“不许耍赖，你刚刚还答应我的。”
赖月京见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陈灝燃请假的这几天呆在C城，我知道你一定好奇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珊珊，顾晴也就是灝子的女朋友，她刚从英国回了，所以在请假的这几天他们一直在一起。”
乐珊珊没有吭声，呆若木鸡地目视前方，这是她从来没有设想到的情况。
苏小陌见乐珊珊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心疼，想上去前安慰她，还是却步了，她并不需要安慰，不，是她并不需要她的安慰，只好落寞地踱回自己的位子上。
英语课乐珊珊把整个身子瘫在课桌上，老师几度把视线投向她，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乐珊珊早已是千疮万孔，连苏小陌推了她好几次都没反应。
前面的顾子阳慵懒地趴在课桌上，苏小陌不禁怀疑，难道睡觉也可以传染吗？
中午，四人出校去解决午餐，顾子阳和苏小陌起身去排队点餐，只余赖月京和乐珊珊两人相对无言。
苏小陌看着认真点餐时不时询问自己口味的人，顾子阳问了一大堆后，轮到他们的时候，顾子阳转念一想，还是点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看着那双深眸，苏小陌期期艾艾地说：“那个……”
她的声音太小了，根本就听不到，顾子阳把身子微弯与苏小陌平行，“你说什么？”
“我想跟你提个意见。”苏小陌潮红着脸，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管太宽了。
“好，你说，我听着。”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看来还是不习惯和自己相处。
“你以后上课可以不要睡觉吗？乐珊珊都被你带坏了。”苏小陌娇嗔道。
乐珊珊是被他带坏的？“老天啊，你可是冤枉死我啦！”怎么就这么半会儿的功夫就帮他安了一个欲加之罪，他真是百口莫辩。
一细想苏小陌也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有可能真的是冤枉他了，只是“那你也不能在课堂上睡觉，对老师多不礼貌啊。”
是啊，打扰别人睡觉是不礼貌的，老师怎么这么不自觉呢。听苏小陌那语气俨然就是在跟不听话的小朋友讲道理，顾子阳哭笑不得，她是不会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的，每次在课堂上睡觉只为了让她上课看黑板没那么吃力，看她上课左摇右晃地只为看清黑板上的字，他只好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听课啊，睡觉那只是假象。尽管这假象迷惑了不少人，连老师都多次找他谈心，说他不能恃宠而骄，但他依旧“我行我素”。
苏小陌不会想到顾子阳此时正飞速运转的思绪，她睁着透亮的眼睛，目光炯炯地望着顾子阳。
顾子阳怎么抵抗得了，只好主动妥协，忙不迭地应好。
吃饭的气氛异常诡异，虽说是“食不言，寝不语”最为妥当，但在乐珊珊和赖月京的熏陶下，苏小陌早已习惯两人的耍宝，这么安静的进食还是头一回。
今天的乐珊珊完全是淑女做派，小口小口地咀嚼着食物，平日里百无禁忌的一对活宝，都在一旁安静地进食，只余顾子阳和苏小陌两人面面相觑。
乐珊珊心情不好，让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有陈灝燃，苏小陌不知道该组织什么措辞来开导她。陷入爱情里的人是盲目的，即使对方一无是处，你也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因为那是你放在心尖上去爱的人，所以他的千般不好，在你眼中也成了万般好。
苏小陌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第一次吵架的导火线是谁，她不想再因为陈灝燃而起争执。更何况在爱情方面她也是个白痴，论情商她绝对不及乐珊珊，所以这次她要袖手旁观。
天还微微亮，苏小陌就洗梳好出现在客厅，苏小陌诧异地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喔，妈，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都要早起，我报名参加学校运动会的1000米比赛，所以要利用早上的时间去晨跑。”苏小陌拉开冰箱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
林妈把苏小陌的手给拍掉，“这样你身体会吃得消吗？”女儿身体一直都不好，她早就想督促她运动以强身健体，可是她现在已经高二了，在这节骨眼上可别出什么乱子啊。
“没事，妈，您放心，我这又不是什么过度练习，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只慢跑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的。”老实说她不喜欢汗水粘着衣服的感觉，浑身不舒服，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但是一旦选择去做一件事，就一定要竭尽全力，她不想等失败了，回头想想再责怪当初不努力的自己，人要对以后的自己负责。
“在客厅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弄早餐。你昨晚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我起来上洗手间，难道你还打算饿着肚子去跑步不成，那上课怎么有精神！”苏妈把女儿推出厨房，絮絮叨叨还不忘手下的动作，完全是两不误，这就是身为家庭主妇所具备的基本条件。
“妈，您别弄了，我去外面吃也行。”从小到大，除非是苏妈生病重到下不了床，不然每天早餐都要亲力亲为，因为自己，全家都顺着她的作息习惯，她们家是木质地板，在二楼稍有一点动静，就会惊扰到楼下的父母。所以每次苏小陌起床打理自己的时候，苏妈起床稍作整理就穿着睡衣帮苏小陌做一顿营养而美味的早餐，苏小陌发现这个秘密后，有一次特意光着蹑手蹑脚地起床，还在餐桌上留下“妈，我去学校吃早餐”的字样，没想到回到之后就遭到苏妈的劈头大骂，还问苏小陌是不是已经吃烦了她的厨艺，尽管苏小陌极力否定，要强如苏妈，因此还特意去报了厨艺培训班，厨艺更是突飞猛进，每天变得花样给苏小陌做早餐，至此苏小陌再不敢造次。
今天是不得以，她怕自己会迟到，这算是与顾子阳的第一次约会吧。
事情追溯到报名参加运动会的第二天，顾子阳说为了让苏小陌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点，毛遂自荐要当一回苏小陌的体育老师，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陪苏小陌进行晨跑。这事早在班上闹得沸沸扬扬，在自己报名后，赖月京说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顾子阳冠冕堂皇打着“督促她锻炼”的幌子要陪她晨跑。
“弥勒佛”也举双手支持，这是他乐于看见的。只是班上女生看苏小陌的眼神，就像浸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早知道有此等福利，早就报名啦！
苏妈看苏小陌厚实的头发随着她弯腰穿鞋的动作垂落到木板上，把书包递给苏小陌，“赶明儿我带你把头发给剪了。”不是询问的口吻，而是事先通知一下苏小陌。
“妈，我不要。”苏小陌猝不及防苏妈会说这话。
“头发也要营养滋养的，你现在营养本来就跟不上，而且长发打理起来也比较麻烦。”苏妈也是从小女孩走过来的，她自然明白头发对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在苏小陌这个爱美的年纪。
“妈，我先走了，拜拜！”苏小陌把书包背好，自动屏蔽妈妈的话。
“对不起。”苏小陌上气不接下气，把手撑在膝盖上，微弓着腰，调整自己混乱的气息，抬首扑闪着一双美眸看着顾子阳“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来没多久。”熟悉的清朗声一下子就抚平苏小陌的不安。
苏小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幸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到了15分钟。
顾子阳递给苏小陌一瓶矿泉水，用纸巾帮她擦拭鼻尖的汗水，随手捋顺了她的鬓发，责备道：“下次不要这么着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约定的地方等你。”
苏小陌怯生生地看顾子阳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温顺地说：“好。”
顾子阳看苏小陌呼吸平稳了，把她手中的矿泉水放在走道外，带领苏小陌做了热身运动，慢慢在前面小跑，时不时回头看苏小陌，在前方拍着手：“别急，慢慢来，跑不动就停下来慢走。”
400米操场，一圈下来，苏小陌就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压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倒跑的顾子阳，咬了咬牙，坚持跑下去。
苏小陌看着特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顾子阳，心里一片复杂，他总是在她前面，就像此刻他们现在5米距离，就像光荣榜上他遥遥在先。他们之间隔了36个人的距离，就像他是学校里的风月人物，她是学校里无人问津的无名者，他们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她想拉近两人的距离，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一直拖得越发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向前，拼命想靠近他一点，即使每次竭尽全力只能换来一小步她也会心生感激，欢呼雀跃。
他应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自己吧！在她小跑的时候他会时不时的回头，然后停下来等她， 其实他可以在终点等她，大可不必这样迁就自己的节奏。
终于快跑完了，顾子阳一脸笑容地站在终点等她，苏小陌给自己打气，就快追上他了，十步、九步、……还有三步，终于追上你了，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苏小陌认命地闭上眼要栽倒的准备，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咦？”苏小陌张开了眼，一双含笑的俊脸就在眼前，顾子阳促狭戏谑道：“是啊，终于被你追上了。”
“啊，”苏小陌迷惑不解，一脸迷茫地看着这个让他心生旖旎的人。顾子阳眼中不加掩饰地宠溺让苏小陌沉迷，等下！他那句话是什么来着，被她追上了？不会吧！看了眼他耐人寻味的笑容，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随口说出来了，真是把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看着胸前左顾右盼的苏小陌，顾子阳发出一阵舒畅的笑。
苏小陌贴在胸膛上的脸感受到他胸腔随着笑而震动，窘迫无所遁形，手作握拳状捶了他一下，娇嗔到“讨厌。”
“哈哈！“顾子阳笑得更肆无忌惮。
苏小陌一手把他推开，头也不回地丢下他一言不发地走开。顾子阳收敛了笑，跑上前看到她粉靥含春的娇羞样。
满头的汗水，苏小陌随手把长发扎了一个马尾，顾子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利落地把那些秀发扎好，扎起头发的她看起来清爽活泼了不少，刚刚自己鼻尖闻到好味的香气有点像洗发水的味道。
“你这头发留几年了?”苏小陌有一头令人羡慕的头发，不仅长发及腰，柔顺乌黑，而且发质好，在阳光的照耀下，健康的发质熠熠生辉。
“从小学就开始留了，好像有六年了吧。其实我头发生长速度挺快的，不过为了让它保持固定的长度，我每三个月都会去理发店修剪。”
苏小陌喜欢自己的头发刚刚及腰，至于为何她有这个特别的习惯，苏小陌也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莫名其妙就喜欢并坚持着。
说到头发，苏小陌想起了今天早上和妈妈那段不太愉快的交谈，“可是，我妈妈要我把头发给剪了。”
“怎么会？”顾子阳惊讶，这么美的头发，谁会舍得，就算是理发师他也不见得下的了那个手。
“我妈说快升高三了，打整这头长发太麻烦。”她知道妈妈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她真的很舍不得。
顾子阳看到她矛盾的样子，这件事让她如此为难，“不愿意就直接向你妈妈坦白，我想阿姨会理解你的，毕竟你这头发也留了这么多年。”
“恩，容我再想想吧。”说是这么说，哪有那么容易沟通。
顾子阳若有所思地说：“中午我们去图书馆看书吧。”
“好。”苏小陌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去图书馆了，上次看的还没看完呢 。
“好疼！”苏小陌用手揉了揉被书桌边缘磕疼的额头，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加上还运动了一番，体能消耗过大，中午竟然打起了瞌睡。强大的意志还是败在瞌睡虫的手下。
抵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苏小陌趴在桌上去见周公之前还念念不忘地记得一个问题：顾子阳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
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需要的书，顾子阳捧着书如若珍宝想向苏小陌证明自己也挺博学的，才一走近就发现苏小陌竟然，睡着了！
身旁的冷气吹过，苏小陌的刘海随风拂动，素肤若凝脂，象牙白的皮肤吹弹可破，他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下的细小血管，樱桃小嘴张口呼吸，像一只可爱的小鱼，顾子阳能隐约看到她那可爱的小虎牙，红与白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子阳悸动地站在一旁静静观望了良久，想伸手又怕惊扰了佳人好梦，只得像个傻二楞一样，站在一旁。
图书馆虽然人多，却很安静，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倒也偷得浮生半日闲，很是安逸。
顾子阳看着安静睡在一旁的天使，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披在苏小陌的身上。这个傻姑娘，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感冒了又要遭罪。
下节课是历史课，理科生向来对文科就不怎么重视，更何况历史老师是出了名的教风严谨，但又为了活跃课堂氛围，又爱故作幽默说一些大家笑不出的“笑话”，每次他一说笑话，见大家都不捧场，总是摇头无奈地说：“你们班的人也太不懂味了吧。”于是这次大家相约要恶搞他，等他上课一说话大家就齐声大笑。
历史老师没等来，最后把弥勒佛等来了，临时通知历史老师有事，历史课改为自习课。
于是一堂枯燥无味的历史课临时改为自习课，课堂上顿时活跃起来。
顾子阳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苏小陌，可以借你的笔记给我看一下吗？”
“好。”苏小陌不疑有他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顾子阳，不一会儿，顾子阳就把笔记本物归原主，轻抬了削尖的下巴，用微抬的眉眼示意苏小陌。
苏小陌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疑惑不解地翻开笔记本的扉页，龙飞凤舞的字跃入眼帘。
顾子阳写得一手好看的隶书，如行云流水，正所谓“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看他的字是一种享受，从他的字可以看出他一定是生在书香世家，他书法的功力和艺术造诣并非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就的，可能是得益于他从小就受到了极好的教育。有些人，身上的贵气是与生俱来的。
顾子阳看着苏小陌盯着笔记本直发愣，道貌岸然地提醒她：“苏小陌，我发现你的笔记本上有一个小错误，我已经帮你标记出来了，你等会儿自个看一下。”
苏小陌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字面上，只见字面上洋洋洒洒几行字：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我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咦，这不是何晓道的《十里红妆女几梦》吗？他怎么会知道的！实在不像是他会看的书，他借这首诗是想作甚？
只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陪你从齐肩短发到腰及长发，那么你陪我从纯真青涩到沉稳笃定，可好？
苏小陌眸色炯炯，他是认真的，这是关于两人未来的承诺。
课间，趁乐珊珊去厕所的空隙，顾子阳问苏小陌：“你要剪短发不？”
苏小陌把问题抛在顾子阳身上“你觉得呢？”
顾子阳狡猾地笑道：“剪吧！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头发剪短了反正还是会长的，你是否愿意给我陪你长发及腰的机会？”
待你长发及腰时，我娶你可好？苏小陌耳根随即潮热一片，娇羞地回道：“都听你的。”
她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在这个灼灼年华里，还青涩纯真的他说了一句不算承诺的诺言，许了她一个未来。苏小陌从很早就知道，顾子阳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他以后要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他都有规划。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吗，你爱的人，他对未来的规划里，有你！
顾子阳说的话，苏小陌是无条件的相信，并不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真诚，而是因为他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给了她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谁叫她任性，她喜欢的，她就愿意。
当苏小陌顶着一头齐肩短发出现在人声鼎沸的运动场上时，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其中乐珊珊的放反应最为激动，她一脸的不敢相信地瞪圆着杏眼。看着一脸淡然在大家瞩目下款款而来的好友，实在无法缓冲视觉给自己带来的强大冲击。
“苏小陌？你是真的苏小陌吗？”乐珊珊将苏小陌拉至眼前，从上往下全方面地扫视了一遍，除了发型，其余特征和苏小陌无异，难道苏小陌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妹妹？
苏小陌抿了抿嘴，颔首，在乐珊珊一脸惊悚的表情摸了摸还不习惯，柔顺贴在耳畔的短发，隐隐不安地问：“怎么？很难看吗？”
“好看虽是好看。”乐珊珊顺着苏小陌的话回了一句，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自己的初衷，“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好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啦！那一头长发都跟你多少年了，说都没听你说过就给剪了。”
苏小陌首先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一头秀发，乌黑柔顺，让人好生羡慕。每次乐珊珊一摸到她的头发都心痒痒的，恨不得剪下来移植到自己头上。
“是的，洗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流到脑子里去了。”苏小陌自黑道，“距离高考没有多久了，我不想花太多时候在打理头发上。”
“你傻啊！打理头发能占用你多少时间。多可惜啊，那么好的头发。”乐珊珊惋惜地摸着苏小陌剪短的头发，丝毫没发现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或许她和赖月京一样，天生的奴性。
好友的碎碎念让苏小陌很是温暖，抱着好友，讨好地说：“好啦，是我的不对！下次我做什么事之前一定会唯你是瞻，这次你就放过我吧。”
苏小陌都如此放低姿态了，乐珊珊也不好无理取闹下去，只得息事宁人，谁叫她吃软不吃硬呢，“这次姑且先放过你，下不为例。不过你不能把情绪带到比赛里喔！”
赖月京晃着一口白牙，敬佩地看着苏小陌，“勇气可嘉啊！美女就是任性，什么发型都可以轻松驾驭。”
平心而论，短发的苏小陌较之前长发飘飘的她而言，少了一份文静，多了一份俏皮。少了一份拘谨，多了一份平易近人。这真是失之东偶，收之桑榆。
“别紧张，放平心态。”温润的声音携带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不紧张。”对于这场比赛她是真的不紧张，做什么事只要尽全力，问心无愧就好了，只是她紧张的不是这个耶，看着这个满身贵气的男子，苏小陌东张西望，假装无意地问道：“我的发型怎么样？”
顾子阳但笑不语，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认真思索了半晌，终于得出一句结论：“嗯……还看得下去吧。”
什么叫“还看得下去”？这是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早知道还不如不问。
耷拉着头的苏小陌没发现顾子阳眼底泛滥着的笑意，“入得了我的眼。”是的，看得下去，入得了自己的眼，不需要多妩媚，如她这般就是极好的。
苏小陌一听顾子阳的那句话，脸色马上多云转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无法收敛。苏小陌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战斗力十级。
站在跑道上，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苏小陌第一眼就在人山人海中找到跑道外那个双手插在裤兜里，遗世独立的人。
他们眼神隔着千山万水在空中交汇，顾子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隔着重重人群浅浅一笑，苏小陌回以一笑，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
一圈、一圈半，苏小陌气喘吁吁，一圈半咬牙挺了下来，她不知道被多少人赶超，不知不觉就落在后面，实在是跑不动了，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苏小陌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晨跑这么久她只跑前面二圈。
苏小陌微躬着身子，把双手撑在膝盖上，苏小陌有一种眼前一黑要立马死掉的感觉，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她有一种马上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的冲动。
“苏小陌，坚持住！加油！”班上的同学都在跑道外给苏小陌加油打气，苏小陌摇了摇乏力的手。
“我在终点等你。“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似有一股魔力，穿过一片加油声攻破了苏小陌的城，给筋疲力尽的她注入一支强心剂。
用力眯了眯眼，视线终于清晰起来，苏小陌拖着沉重的步子，咬牙再次跑了起来，用慢跑来调整混乱的气息。
前方有一个人在等着她！这个声音一直在身边反复响起，这个强大的意念支撑着苏小陌的意志力，让她有动力，在最后的半圈中拼尽所剩无几的气力，终于慢慢赶超在前面的人，加速冲刺到终点。
结果如何大家都不甚在意，大家都蜂拥而上，争相关心苏小陌的状况。
苏小陌一跑到终点就松懈下来，蹲在操场上。
“让一让，大家现在不要围在一起，这样空气会不流通。”顾子阳把聚集的人群散开，终于看到苏小陌，一看就让他火冒三丈，“起来！你有没有常识的，刚运动完不可以蹲下来。现在起来慢走一会儿。”
“喔”苏小陌一听他的话，立马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或许并不存在的杂草。
大家都被顾子阳的气场给震慑住了，现场一片肃静。直到“弥勒佛”笑眯眯突降现场氛围才得以缓解，“苏小陌，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次表现真的很棒，我代表全班感谢你。”
苏小陌除了在幼儿园得到小红花，被老师欣赏的眼光灌溉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老师握着手不停地道着感谢。“弥勒佛”过激的神态真是让她受宠若惊，此刻，就算是把世界冠军搁在他面前也未必会如此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