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心眼（1/1）

第19章：死心眼

叶正霏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静静等着下文。

陆砚淑见叶正霏积极性不高，热情也冷了半截，起身踱了两步，停在了他身边道：“王爷，您可认识那只狗？”

叶正霏只觉得莫名其妙，有人问他过他可曾认识前朝大儒，有人问过他可曾识得当今醉欢楼头牌青鸢，但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可认识一条狗！

叶正霏黑着脸，不出声，觉得陆砚淑在羞辱自己。

站在他身后的云风倒是惊奇道：“莫不是厨房张妈妈养得那只跛脚土狗。”

说出“坡脚”二字，云风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赶紧低下头，深深的自我检讨，怎的就这么口无遮拦，在主子面前提起了“坡脚”二字，自己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平时的活计太过轻松了……

越想，云风的脸拉得越长，都要哭起来了。

叶正霏气呼呼得，“坡脚土狗”？云风是在骂自己吗？

若是他有胡子，他现在肯定能吹起胡子！

陆砚淑感觉到他们主仆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息，伸手轻轻在叶正霏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这个动作对于现代的唐婉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她查房的时候经常这么鼓励她的病人，而且她有不少病人都是坐轮椅的。

所以，此刻站在叶正霏身侧，陆砚淑有种自己还是唐婉，眼前的就是自己病人。

“咳咳……那只土狗的确是坡脚，据张妈说已经坡了四五年了。嗯，我得了一个方子，能医治陈旧骨患，所以就用那只狗练练手。”

陆砚淑平心静气的与叶正霏道。

说话间她的手就轻轻放在他的肩头，像是没有用力的搭在上面，实则是随着说话，渐渐用力，给叶正霏以信心。

他不解的转头，看向陆砚淑，吃惊道：“你，你懂医术？”

陆砚淑没想到叶正霏会这么问，明显的一愣，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

叶正霏一脸的不置信，出言讥讽道：“嫁进王府之后学的医术？”

他仍然记得陆震跟自己说的——他这个女儿虽然目不识丁，但是人却是天真善良，平日里除了睡觉，吃饭，什么都不会，定然不会去给王爷闯祸……

事实证明，陆砚淑的确是什么都不会。

但是，前几日他可是亲眼见识了她的功夫——不在云风之下。

现在她说自己会医术？

叶正霏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的话。

“你且不用管我什么时候学的，一个月之后来看看这土狗的腿就知道我问是不是在撒谎了。”

“只是……”陆砚淑话说一半，却卖起了关子。

“只是什么？”叶正霏询问道。

“只是，若是我能医好这只狗，那我便要医……”说着话，陆砚淑伸手指着坐在轮椅叶正霏的双腿。

云风吓得瞳孔缩了缩，脖子也不由得往后一缩，等着主子发怒。

没想到主子，没有发怒，而是平心静气道：“你拿土狗练手，是为了给我医治？”

叶正霏内心有些不太确定，但是脸上却是迫切的表情。

陆砚淑转头定睛看向叶正霏的眼睛，心口的那种拧巴又开始了——愧疚、自责！

“嗯！”陆砚淑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恬淡道：“我不想亏欠你。”

说出这句话时，唐婉有点分不清楚这是自己说的，还是陆砚淑想说的！

“亏欠？”叶正霏抬头看着她。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更清楚，她没有亏欠她，可是她并不知道罢了。

陆砚淑不再说话转身蹲在叶正霏身旁，伸手试探性的抚上了他的双腿。

他原本很是反感别人的碰触，这么些年他身边近身伺候的也只有云风一人，若是云风有事不在他身边，他都是宁愿忍着，也不让别人碰自己。

但是陆砚淑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腿，他却没有抵触，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专注的神情。

“有知觉吗？”陆砚淑轻轻按压着叶正霏的大腿，轻声问道。

叶正霏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砚淑看出叶正霏好似不喜欢别人碰触他的腿，缓缓的缩回手，双手轻轻拍了拍，笑着道：“没关系，等着小黄好了之后，我再给你医治！”

“小黄？”叶正霏不解。

“哦，就是刚刚那只土狗。”说着，陆砚淑伸手一指土狗的方向。

她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肌肉非常有弹性。”

说出这话的时候，陆砚淑觉得自己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而叶正霏也很配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本来，他还想找机会与陆砚淑坦白那天夜里的事儿，此刻他是又羞又气，双手紧紧攥拳放在大腿上，一字一顿道：“回去！”

云风心领神会，赶紧推着主子就往外走，临出门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胆大包天的王妃。

刚刚自己以为自己肯定要挨罚，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王妃的嚣张气焰完全吸引了王爷的全部火力值。

云风略微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这几天陆砚淑可没有闲着，她除了悉心照顾小黄，给小黄检查伤腿、换药外，每天夜里都将下人从芳华苑垃圾里翻找出来的那包首饰，再送回到姚听安的梳妆台上。

接连三天，姚听安终于病倒了。

今日大清早，夏露给陆砚淑边洗澡，边在她耳边嘀咕道：“刚刚奴婢去厨房，看见芳华苑里的小翠，她说姚侧妃这几日就神思倦怠，今日早起不知怎么又晕倒了……”

陆砚淑一边鞠着水，慢慢往澡盆里流，一边笑着道：“呵呵……她是活该！”

“她还真是个死心眼！”

夏露不解，一边搓着背，一边轻声问道：“小姐，什么死心眼？”

陆砚淑没有出声，只是咯咯笑了几声。

可不是死心眼吗，那包首饰能自己回去，姚听安就一点没有起疑心，还是让人再丢进垃圾里，连着几天她去她房间放东西，她竟然一点戒备都没有……

这么看来，这姚听安的脑子也不太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