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离开还是回去（1/1）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我想带着萧红离开这里，可是能去哪里呢？我不知道能带着萧红朝向哪个方向走，去南方？去看南方冬天仍旧绿色的树木？还是去东北，去漠河，去感受寒冷地带的浪漫？

我对萧红说：“我带你走吧。”

“去哪里？”

“你闭上眼睛。”我和萧红同时闭上了双眼，我在心中倒数着，5，4，3.....希望数到0的时候，我们周边的景色变了颜色。

“好，睁眼。”我和萧红睁开眼睛，我们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天好低，云好沉，像是晚上，但从天上露出一道道光，是绿色的光。

这几道绿色的光还会移动，我拉着萧红的手，跟着绿光跑，光的形状一直在变化，它跑到哪里，我们追到哪里，我和萧红有时跑了相反的方向，牵着的手又把我俩拉了回来。

跑累了，我和萧红席地而坐，河面结着薄冰，沙滩凉的冰冷，那几道绿光一直绕着我和萧红转圈。

“知道这是哪里吗，萧红？”

“不知道。”

“这是我在心里为你打造的冰冷世界，这道绿光是天神手缝遗留下来的气流，天神也在跟着我们奔跑。”

我和萧红躺在那片绿光下面，地上结着冰，可是我们感觉不到寒冷。

萧红说：“我带你回家吧。”

回家？

我突然坐起来看着萧红，萧红还是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为什么想要回家呢？

家，那个地方，只会让萧红想起我们曾经的回忆，没有办法让我和她继续新的生活。

我在那个地方也只能感觉到压抑，我体会不到快乐，感觉不到归子的喜悦，我不想回去，那个地方隐藏的事情太多了，我拉着萧红的手，大拇指摩挲着萧红的手背，我希望她能感觉到我的心情，感觉到我抗拒的想法。

萧红，你可知道我的心情，我不想回去，回去之后，我要以怎样的一个身份和你相处？

以曾经和你一起长大的林一的身份和你生活？可是我已经将过去所有的事情全部忘记了，我不是过去那个曾经的林一，那个曾经你身边那个小男孩。

以一个新的林一的身份吗？你仍旧是之前那个萧红，从未变过，在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只能勾引你无数的回忆，你只能生活在过去，是无法从我们过去的时光中走出来的。

我不想回去。可是转头一想，不回去，那接下来又要去哪里呢？我们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成长，在那里相识相伴，最后我们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远到我只敢看着你的背影，远到我胆怯的不敢和你一起回家。

萧红坐起来，拥抱着我。“林一，你还记得那片绿林吗？那片郁郁葱葱的绿林，阳光照耀在绿叶上反射着金光，树下面都无穷尽的翠绿色的草坪。”

我想起来了，那片绿林中，我遇到一个女子，我和她全身不着一丝，赤诚相见在那片绿林中。

“那片绿林中与你相拥的女子是我，林一。”

“是你，萧红？”

“对啊，是我呀。”

“那天晚上的婚礼呢？盖着红色盖头的新娘，和我一起牵着红色布绸的女孩是你吗？”

“是我。”

我没有办法去理解，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只能选择被动的接受，不知其中的奥妙。知道真相了又如何呢？仍旧是被动的选择接受，我有权力让这段时光重新来过吗？时间能够倒流吗？

我们只拥有回忆的权力。

“林一，我知道你此刻是痛苦的，我最不愿你痛苦，我不想你流泪，我不想你一直生活在压抑的生活里。看着你痛苦我是无法安宁的，林一，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吗？”

“这是哪里？”

“是冰岛啊，一个人口很少的国家，海拔只有800多米，这里有极夜，极昼，这里有极光，这里有足够多的房子，可以只让两个人生活的房子。”

“我们为什么会来冰岛？”

“因为你曾经说，这个国家的名字好美，美的纯粹，没有任何的色彩，你给它光，它便有了光，你给了它绿色，它便有了绿色。不仅有绿色，这里有人间任何的颜色，而且是从天堂洒下来的，所以你想来这个国家，我带着你来了，现在我们要走了，林一，我们要回去了，叔叔阿姨还在等着你，林一。”

“我爸妈吗？”

“是呀，你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呢，你妈妈现在在医院里，整天躺在病床上看着你，他们在等着你回去。”

“那你呢，萧红，你呢，你去哪里？”

“我要去我应该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我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离开。林一，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是没办法选择的，当它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只能试着去理解，如果无法改变，至少我们不要去逃避。”

不等我回应，萧红拉着我的手，穿梭在风中，我紧紧牵着萧红的手，生怕她丢掉我，我害怕等我睁开眼睛，再也见不到她了。

时间过得很快，云消散了，绿光不见了，我和萧红在一次站在那条小巷上的街上，天黑了，家家户户灭着灯，只有我和萧红头上的路灯亮着。

我们终究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