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公输铃的要求（1/1）

一个多月前，二龙山上

“那时我在江兴府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若是夫人能再等一些时日，也许傅兄就不会死。”

“你找死！”

公输铃提到一个箭步向张鸣玉冲来。

张鸣玉眼见刀锋从头顶落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夫人，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替傅兄报仇。你只能窝在这二龙山上做一介草莽。“

公输铃在那刀刃离张鸣玉还有半寸的时候生生收住了力：“你有什么办法？”

“夫人，傅兄临走前，可有什么东西留给了你？比如账册或者信件？”

“你为什么这么问？”

“傅兄为人谨慎，重要的东西通常会准备两份。当年他收集了江兴府各级官员的贪墨数额记录在册，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只准备了一份。”

张鸣玉和傅联晟是同科考生，当年他进京赶考，和傅联晟投宿在同一家客栈，就此结下了缘分。在他的印象里，傅联晟为人随和，但是是有股子认真的傻气的。有一次张鸣玉到他房间叫他一起去吃饭，看见他每种书都准备了两本。张鸣玉有些奇怪，便问起为何要这样。

傅联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得一脸憨厚：“我生平爱丢东西，这些书里我都记了笔记，要是丢了可就找不到了。所以我就另外准备了一份。”

傅联晟吃惊地翻着那些书本，两本书的书页里记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此后傅联晟高中进士，入朝为官，张鸣玉去他家里拜访，发现他这个习惯仍然没有改变，重要的公文总会再誊抄一遍。

当年他在江兴府调查马志远的死亡真相时听说了傅联晟认罪的消息，待他赶回玉京时傅联晟已被问斩，他知道宁王已经拿到了他们想拿的东西。但是想起傅联晟的习惯，于是赶紧去寻公输铃，可是公输铃已经不知所踪。

他找了她三年，终于在二龙山寻到了她。

公输铃收了刀，手一挥，她手下的两个大汉立刻领命给张鸣玉松了绑。

“联晟确实给我留了些东西。”

“夫人可否借我一看？”

公输铃睨了他一眼：“跟我来。”

张鸣玉跟着公输铃进了一间屋子，里面的摆设陈列倒像是个工坊，各种半成品的奇怪机关摆放了一堆。公输铃从里屋出来，把一本账簿和一本奏章递给他。

那是傅联晟备份下的另一本账簿，而奏章里记述了江兴府的官员们如何和工部的官员们上下勾结，一起贪污了八成的河道公款。

当年傅联晟在牢里和公输铃诀别时，叮嘱她要她回荆州老家，待她冷静下来后才觉得丈夫的话很奇怪。傅联晟祖籍荆州，可是他从小是在泉州长大的。按他的说法，他家在荆州就只剩一个破旧的祖宅了，为何让她回荆州？于是在傅联晟死后，她去了一趟荆州，在祖宅里找到了丈夫留给她的账簿和奏章。

正当张鸣玉看得入神时，公输铃一把抢回了账簿和奏章：“现在说说吧，你打算怎么替联晟报仇？”

“夫人，今年宏济河溃堤，导致江兴府北部五个县被淹的事情，夫人有所耳闻吧？”

“知道。”宏济河流经江兴府北部，而公输铃隐匿在江兴府南部的深山里没有受影响，但她也听说了此事。

“三年前修宏济河堤的公款大部分都进了江兴府官员们的腰包，他们以次充好，用非常低廉的价格修了一座纸糊的河堤，这才导致了溃堤。可现在朝堂上太子势大，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敢上本参奏。但是有了这本账簿和奏章就不同了，陛下一定会下旨详查。“

公输铃垂眸思索了片刻后，把账簿翻到中间，然后用力一扯，刹那间这账簿被一分为二。

“夫人？”

公输铃把其中一半递给一脸吃惊的张鸣玉：“我可以给你账簿和奏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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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要求是，上奏之日她要一起到紫宸殿？”

张鸣玉点头：“对。”

沈沛儿又好奇道：“你找了她三年都没踪影，这回是怎么找到她的？”

“三个月前我听到个消息，说是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二龙山下附近的镇子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遭殃的是一家大户。这大户平日里就为富不仁，不仅欺男霸女、还放印子钱。他们府里值钱的东西一晚上被洗劫一空，那些个借据也都被一把火烧了。当地的百姓说那天晚上，他们看见有两只一人多高的铁牛从大户的人家里走出来，还有几只巨大的纸鸢在天上飞。

公输铃是千机阁的最后一代传人，她的祖上是制造器械的大师公输盘。机关奇巧是她的拿手绝活。当今世上能做出这些的，除了她也只有万魔窟的鬼师了。而鬼师可没那么好心干这替天行道的好事。“

沈沛儿听了他的话心念一动：“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玉京的？”

“我们没一起走，我还有事情要办，先去了趟别的地方，她和手下们应该比我早到。怎么了？”

“带我去见她，有件事我必须找她确认，在那之前不能让她入宫。“

“怎么了？”

“她可能要杀李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