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致命的打击（1/1）

这天是一月十四日，离元旦过去了整整两个星期，也没了刚翻开旧日历那会的喜悦。

早晨起来，天还是漆黑一片，下着大雨，阴冷阴冷的。雨点被风吹着交织着，何岁岁的伞险些被吹翻。冬日里本就容易雾蒙蒙的一片，视线遇上了大雨，难得冬天会有这副景象。何岁岁的马丁靴里有点湿了，脚底板顿时感觉一阵冷，缩了缩脚，步艰难。好不容易进了教学楼，镜片都是水珠。进了班里，眼镜上就被蒙上了一层雾。何岁岁擦了擦镜片，开了灯。灯一亮，就把何岁岁吓了一跳。段年一个人坐在班里，桌子上摆着早餐，却没开灯。何岁岁本以为这么大的雨自己可能就是第一个来的了，一开门班里黑漆漆的，没想到灯一开，班里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个盯着自己看的大活人。

“人都来了干嘛不开灯？“何岁岁有点生气，怪嗔道。

”吓你。”段年笑了笑，吸了口豆浆。

“来这么早干嘛？”何岁岁有点生气，刚刚那一幕着实吓了自己一跳。

“看你偷学。”段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洁白的牙齿明晃晃的。

“说人话！”何岁岁挑起了眉。偏就不信了，自己早读能有什么好看的。

“昨晚就看了天气预报。五点半开始下雨，还夹着冰雹。正巧昨晚没啥事，早点睡，今早就早点起来呗。再说了，本来就是在看你偷学啊。”男孩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欠揍。

何岁岁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到座位上坐下，用一次性塑料勺子在自己打包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搅着，散散热气。舀起一只，放在嘴边吹了吹气，送入口中。一股热流从背后冒了上来，顿感温暖十分。

“你不是学过化学吗？纸盒里面是这种质量的塑料袋，不怕把自己吃折寿了？”

何岁岁皱了皱眉毛。当时买的时候只专注着外面雨大视线不好，也没注意老板娘是怎么打包的。算了，吃吧，吃一次死不了。

今天的雨大，一碗馄饨吃完了天还是黑的。何岁岁拿出了书，望着窗外的大雨，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大雨什么时候停。教室里的段年吃了鸡蛋饼还依旧玩着游戏，何岁岁瞥了一眼，好像不是之前的那个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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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依稀来了几个同学。无一例外的身上多少沾了点雨水。

何岁岁再度看向了窗外。天色稍稍亮了一点，还是阴沉沉的深灰色。不过窗外的雨水打在窗边“啪啪”作响，雪里还夹杂着冰雹。看来今天真不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上午天还是黑压压的，教室的窗户紧闭，白炽灯全开了，天外黑得窗户上映照出教室内的影像都清晰可见。不知道为什么，何岁岁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一上午都没说话了，”段年用胳膊肘碰了碰何岁岁。“有心事？”

“嗯，”何岁岁轻轻应了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段年以为她会在为了期末考试而紧张。

何岁岁没再说话，只是拉耷着脑袋，在本子上不知道画着些什么图案，心里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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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大家都回到了班。何岁岁趴在桌子上，眼睛朝着窗外看。雨还没停，只是变小了。都中午了，还是阴天。

教室外班主任走到班门口，声音有些焦急地说：“许双！你出来一下！”李老师想了想又说，“何岁岁你也出来一下！”

何岁岁抬起头，从座位上起来。什么时候叫走许双还要叫上自己？

许双已经走到了班门口。何岁岁跟了上去。

“李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何岁岁一走出班门，便礼貌地问了一声。

班主任嘴唇动了动，刚想说出的话又憋了回去，出口却换成了另一句话：“你妈妈在学校大门口等你接你走，快点去！”他又看了何岁岁一眼，“你也是，快点去！”

眼见着班主任欲言又止的表情和严肃的命令，两个女生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许双想去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眼见着何岁岁急忙进了班，快速把东西装进书包里，许双也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快速收拾起书包。

段年知是班主任把两个人叫了出去，没几分钟的功夫两个人都回来收拾东西，看来是许家出事了。段年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何岁岁，眼神坚定。何岁岁一愣，看向了段年。男孩的眼神格外的深邃，又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力量支持着自己。

谢谢。

何岁岁在心里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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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不少，何岁岁和许双没打伞，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身后的书包。两个女生双双跑向学校大门口，或许这是她们头一次靠得这么近，心还这么齐。

校外，是王庆莲开着自己白色的大众在门口等待着两个女生。

车没熄火。看来舅妈确实是着急。以往有事情基本上都是舅舅来，舅妈平日里在家做着服装设计，很少管许双学习上的事。这次这么急着赶来，莫不是舅舅出事了？

何岁岁心里一惊，连忙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自从爸妈出国深造以后，自己就一直寄居在舅舅家。若不是舅舅百般疼爱，自己哪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许双拉开了门，两个女生迅速钻进后座。何岁岁刚关上后门，王庆莲就发动了车子。

“妈，怎么了？这么急着把我俩喊来？”许双是有些不理解的，没想到自己的妈竟然会把何岁岁也叫上。

“你爸爸出了车祸，现在在市医院的ICU里，我们赶紧赶过去。”王庆莲一脚油门，启动了车子。

舅舅他，出车祸了？何岁岁只觉得头开始晕厥，心口堵得说不出来话。

“你说爸爸他怎么了？”许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提高了分贝着急着问。

“闭嘴！没看见我在开车吗！不想家里人都出事就给我闭嘴！”王庆莲句句带着火气，一向惯着女儿的她竟然对她动了怒。

许双傻了眼，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和蔼可亲高大如山一般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亲，会有一天出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