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擦肩而过（1/1）

何岁岁的期末考试成绩比起期中要提升了不少，从十位数变成了个位数。何岁岁并不满意于年级第二名。如果不是后半个学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或许她还能考得更好一点。

入了寒假以后学习任务显然没有之前那么重了，虽然班主任说了，放假只是换一个地方学习，但是就连何岁岁这样自觉的人都不一定做得到，更别说是别人了。

自打放了寒假开始，何岁岁就抽空去蒋心蕾那里跟她聊聊天，陪她一起照看蒋菲菲。医生说自从上次那回突发的颅内出血以后，蒋菲菲的情况就一直很稳定，可以说，是向着好的方向。或许她能早点醒过来。成绩出来后班主任开了一个线上的成绩分析会，还当着线上五十位用户的面念了成绩排名。蒋心蕾很争气，缺课那么久还能考到全班第十，何岁岁还是很佩服她的。

何岁岁还关注了一个人。

段年。

本来想着听完蒋心蕾的成绩自己就放松放松的，打算等到念到末尾了再问问段年的成绩。没想到不久后就听到了段年的成绩。班级36，年级680。

哦？何岁岁一愣，没想到他不来上课竟然……进步飞速？何岁岁有点不太痛快了。

“年级第二的何岁岁同学，比上次进步了十一名哦！”屏幕一亮，微信跳动的提示消息。是段年。

这么阴阳怪气，有种想捏死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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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飘起了第二场雪。

下午五点，天还没黑。段年出门买了点热乎的炒面，又点了杯热乎的淤泥波波五分糖。好像之前有看见何岁岁喝过这个。怎么突然想起她了？段年盯着手上的奶茶有点发愣。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

这外面的世界很是曼妙。

一片片冰晶落到段年的头发上，将乌黑点缀上了颗颗晶白。少年修长的身形被厚厚的外衣包裹的严严实实，脖子上也缠上了一条棕色针织围巾。雪花落在围巾上，像是挂上了颗颗洁白的珍珠。

段年褪下了绒面手套，伸出手去接住那片片飘落的雪花。

何岁岁你回老家过年吗？

段年心里萌发了这个问题。物理上说雪花是很标准六边形，即便看不清楚它的内部形状，外在的洁白依然吸引了少年。很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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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门口，何岁岁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段年。

少年伸出手接着雪花，乌发变白发。

何岁岁突然想起卓文君的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段年这般白发的样子，竟也是柔和的。

何岁岁心里一怔，怎么突然这么想着呢？段年段年个不停，怎么他老是萦绕在自己脑海中呢？

何岁岁又想起初见。她在许睿旁，他在司机后。他单肩背上包的侧脸一度让自己觉得很是眼熟，却又答不上来。或许这是贾宝玉式初见吧，那个少年好生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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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年看着手里融化的雪花，有些遗憾。花落终有时。看着手里雪花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段年想起了那个人鱼般梦幻凄惨的童话故事，海的女儿。段年从不相信这些，也从不为之动容。只是这一篇，让自己想起了那个为自己包扎双手的女孩，她像人鱼公主般给予王子新生。可是自己再也没能找到她，女孩就像人鱼一样，幻化成了美丽的泡影。

你，在哪啊？段年内心传来的声音，搅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或许白月光，才是高贵纯洁让自己触摸不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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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岁未曾离开，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少年。少女的脖颈处围了一条厚厚的围巾，手上也带上了加绒的连指手套，头上的灯笼帽更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何岁岁没有扎头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至腰间。上面落下的片片雪花更像是星星点点的装饰，融化后变成的颗颗小水珠不但没能打湿少女的头发，反倒给了她容光焕发的靓丽。

少女的视线未曾移动过，只是盯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褪去了往日的顽劣，留下温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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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年有些哀伤。自己从最初想要接触计算机这个领域就是有一个坚定不移的目的——找到她。他的白月光。八年前那个消息不发达的时代，监控都是鲜少的东西，更别说定位、大数据了。段年只记得在那个镇子上，一扇木制门扉后，是一个清澈的眸子，一个单纯的女孩。为什么喜欢她？段年答不上来。为着她替自己处理伤口吗？想必不仅于此。她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一见难忘的人。一只单纯的人间天使。

直到——遇见了何岁岁。她有着和女孩近乎一样的杏眸，几度让自己沉绵。她努力着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她低头练习，她抬头听课，她的一举一动，自己总是很想去关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她了？就因为她和女孩一般美丽的双眼吗？段年很只觉得心塞，他不知道。

可惜，她终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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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哀愁被何岁岁尽收眼底。她不知道段年在为着什么而伤感，为着谁而暗自伤神。其实何岁岁一直都以为段年是个目中无人的男生。少年的眼里瞧不起别人，容不下一粒沙子。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自己又一次见到了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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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再站在原地，向前走向奶茶店。

靴子踩在雪地发出沙沙生打断了少年的念想，他闻声抬起头，只道是熟人，何岁岁。那个和她很像的女孩。

段年也朝着何岁岁的方向走去。那是他回家的方向。

何岁岁有点惊讶。他朝着自己走来了？

少年款款走来，越来越近。

少女也只当是平常，并未减慢脚步。

俩人擦肩的瞬间，少年依旧目视前方，她不是自己喜欢的她。女孩微微侧头，他就这么走过去了啊。

两个擦肩而过的人，各怀各的心思，都有莫名的失落。

或许自己真的只认定当初那个女孩了。

或许段年从没把自己看的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