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揭开过去（1/1）

当他讲完真实的故事时，我已经来到床边，坐在他身边，双膝紧贴胸膛。

我依旧没有看他，目光一直注视着光滑的木板地板，脑子里慢慢地回味着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处理着奥林匹斯山末日故事背后的真相，他们重生的周期。

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那杯清澈的水让我的注意力转移了，我从垂头丧气中抬起头来，立刻对上了他那双深得不可思议的眸子。

他非常担心和关心地看着我，他温柔地告诉我，“你一定是渴了……这里……”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杯水，轻轻地从他手中接过，放在我的手中。

直到我把杯子拿到唇边喝了几口水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多么口渴，舌头和嘴唇是多么干燥。

我深深地喝下了玻璃杯中的每一滴水，喉咙干涸的感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杯子空了后，我抽身离开，满意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艾——”我正要说，但当我意识到称他为“艾登”有多么不对时，突然停了下来。

尽管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已经习惯了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但这并不是他的真名，如果我用那个名字，那就太奇怪了反而。

所以稍微有点岔开话题，我又说了一遍，但语气更温和、更安静。

“谢谢你……哈迪斯。”

不幸的是，他已经明白我说他真名的方式是某种犹豫不决的方式，从他抬起一条完美拱起的眉毛的方式判断，他回过头来专心地询问我。

当我保持沉默时情况更糟，但他仍然想设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用真名来称呼我很奇怪，因为你最初称我为【艾登】”哈迪斯温柔地对我说，好像小心翼翼地不让他的声音激怒我。

“但【艾登】并不是真正的我。【艾登·佩特】只是我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凡人时用的名字。过去，现在和未来，我真正的名字将永远永远是【哈迪斯】。”

听到这个名字这么轻易就被说出来，我脊背发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镇定下来，想知道那个可能对我造成如此影响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但后来我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一个奇怪的事实，我一直读到并在所有关于他的不同神话中崇拜的希腊死神，竟然是在这张床上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一位真正的希腊神”我若有所思地告诉他，我的声音因敬畏和难以置信而喘不过气来。

“你应该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个人物，作为已经流传了数千年的故事的一部分被讲述，作为一个国王用铁拳统治着他的地下死者王国。但你在这里，坐着在我身边，在你的小卧室里，在你的床上，给我一杯水解渴，让我很清楚，你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或许曾经是，你是。”

想到这种情况背后的有趣，我的嘴唇发出轻微的笑声。

然而，我的笑声最终听起来干巴巴的，没有生气，就好像我只是为了减轻内心深处的巨大压力而笑。

轻笑已经表明，我并不觉得这种情况背后的有趣多好笑。

咯咯笑声很快就平息了，整个房间在我们之间陷入了完全的寂静。

我们还是没有说话，要么是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找不到话题，要么就像比喻“房间里的大象”一样——问题很明显，但是我们都不想出于个人原因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我很清楚，我不能对此保持沉默，一直视若无睹。

它就在我的脸上，非常明显非常引人注目，我必须尽快解决它，以便我对情况有更牢固的了解。

“珀耳塞福涅？”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真名——他说的声音让我觉得很奇怪，虽然这让我感觉耳目一新，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事实，即我实际上是另一个人，一直躲在一个名叫“梅琳迪亚·哈涅”的人的躯壳里，这肯定是让人感到很奇怪的事情。

可紧接着哈迪斯语气温柔关切地问道：“我还是叫你‘梅琳迪亚’好吗？我不介意，只要能让你安心就行。”

尽管被叫到真名让我觉得很奇怪，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的提议。

“不，没关系，”我安慰地告诉他。

“我现在知道‘珀耳塞福涅’才是真正的我，我最好早点接受这个事实。”

把空杯子放在我们下面的地板上，我转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告诉他“现在似乎是忏悔的时候了，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还有我还需要你告诉我一些问题的答案。”

“随便，”他同样轻声回答。

“随便告诉我任何事，我希望尽我所能帮助你理解和记住。”

我再次坐正，拇指转动着，试图将脑海中的单词组成句子，许多思绪慢慢涌入我的脑海。

深吸一口气，我对他说：“自从我在石榴树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它开始是噩梦。总是关于我在这黑暗的虚空中似乎伸展”

哈迪斯连忙点头回应。“是的。”

“我怎么见到你之后才看到的？”我出声问道。

“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为什么是在接触到你之后才做梦的？”

哈迪斯静静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最好的推测是，当你遇见我时，你内心的某个东西——你仍然是珀尔塞福涅的那部分被触发。它可能是因为那个‘触发’，你开始慢慢地开始回忆起过去的任何方面，甚至可能是你认为你以前在哪里认识我的原因。”

他的解释似乎很有道理，我不得不把它作为最好的答案，除非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答案。

我没有再犹豫，继续问他：“重生……它是如何运作的？你提到我们重生期间的预期寿命是五十年，然后我们回到深渊时是五十年。我们是如何重新出现在地球上并消失在深渊中的？在地球上的那五十年里，我们发生了什么？”

哈迪斯靠在床上，手肘撑着上半身，抬头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他解释道。

“我们再出现的时候，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某个偏僻的地方。但我们不会一起出现，我们每个人都会随机出现在某个地方，全世界的各个地方。比如你会出现在美国的某个地方，而我会出现在俄罗斯的某个地方。当我们消失的时候，可能有多种方式。但最常见的方式是在我们的睡眠。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有点像死亡；我们睡着了，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否会醒来，因为我们有限的五十年可能终于结束了，是时候回到那个可怕的深渊了。当我们被带走了，我们的身体伴随着我们的心灵全都从地球上消失。”

然后他躺回床上，双臂交叉在脑后，就像一个枕头一样放松。

“至于我们做什么，这取决于”他告诉我。“我们暂时必须像凡人一样生活，以免我们违反规则招致盖亚的愤怒。所以我们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我们可以有工作，有爱好，创业，上学等等等等，既然我们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不如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然后他看着我，他的黑眼睛盯着我专心的琥珀色眼睛。

他漆黑的眸子里现出一丝凝重，仿佛他要告诉我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

哈迪斯忧郁的叹了口气，他又道：“但这五十年，我们怎么回来，怎么走，怎么过日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踏上这片土地，能不能重新找到彼此，万一这次重生就是我们回到奥林匹斯山的时间。在我们从最早开始的所有重生中，我们一直都有这么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彼此，直到这次重生。”

当我慢慢接受所有这些新信息时，我继续看着他。

与此同时，我漫不经心地问他：“那天晚上……空地上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去找我？”

“你叫我离得远点，”他回答得意味深长。

“但你仍然可以……”

带着会意的假笑，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哦哦，我知道最好不要惹你生气，比起你那一刻，珀尔塞福涅。当你被激怒时，你可能是一个相当大的危险，即使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当你不高兴的时候我总是小心对待，要小心行事不能更加的激怒你。”

在那一刻，他的话让我微微一笑，然后我的注意力突然被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住了。

突然间，我的思绪开始放在一起，我终于恍然大悟，一个大问题突然开始困扰我的脑海。

“等等……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重生吧？”

哈迪斯点头回答。

想到这里，我的口干舌燥，心也开始缓慢地跳动起来。

可我还是强忍着抛开了那些烦恼，一脸好奇的问他：“那我是怎么……忘记的？我怎么会失去重生前的一切记忆？我怎么会忘记过去的日子？发生了什么让我失去了关于过去的原始记忆？”

哈迪斯从原地躺下，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但我很清楚地注意到，他紧张起来，鼻孔里急促地吸气，很明显，他真的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看到他一副背负重担的样子让我很不满意，看到他现在因为脑子里想的事而痛苦，让我很心疼。

但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的问题，或温柔地哄他告诉我，他低声嘀咕道：“你出事了，被带走了。”

他的回答不足以回答我的问题，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一个足够好的答案。

它是如此简短，完全没有描述出重点，我甚至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的意思，然后我非常想敦促他进一步详细说明。

然而由于哈迪斯现在的感受，我内心的某些东西阻止我这样做。

很明显我的问题困扰了他，从他的嘴唇沮丧地抿成一条细线，双眼紧闭好像他想阻止一些令人不安画面的方式来判断。

我知道如果我逼迫他给出正确的答案，他可能会屈服，但很可能会让他更痛苦地回忆。

所以我违背我的意愿，继续保持沉默，让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

然而我越发的沮丧，一定是哈迪斯已经脱离了他的状态，因为当我发出极度沮丧的呻吟声时，我能看到他睁开眼睛关切地看着我。

“这一切还是那么疯狂……”我低声叹息着用手捂住眼睛，努力不让无形的泪水掉下来。

“太快让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想想我实际上是希腊春天女神珀耳塞福涅。我实际上是自己最喜欢的古典神话中的春天女神！就在上周，我还是梅琳迪亚·哈涅，生活在北美缅因州希瑟顿小镇的人类花艺师，她是一个单纯的壁花，默默地喜欢希腊神话，对这个世界没有确切的重要性。这是一个多么重大的变化！”

“别这么说。”

哈迪斯突然坚定而不以为然的语气让我措手不及，我揭开脸疑惑地看着他。

哈迪斯现在坐了起来，用如此强烈的专注注视着我的眼睛，这让我有点局促不安。

他深不可测的眼神强度是如此炽热，以至于我发誓我开始在里面融化，我的心开始快速跳动，但我的呼吸开始变慢变浅。

“永远不要说你不重要，珀尔塞福涅，”他温和地责备我。

“你比你认为的要重要得多，你是用自然之美装点大地的女神，在寒冷的秋冬后给地球带来生机。没有你，花朵将不会给世界绽放它的颜色。你是冥界的女王，世界三大领域之一的女主人，也是唯一分享我王国的人。你是奥林匹亚神，奥林匹亚万神殿最高神阶的成员，这使你比所有其他的神和女神都要伟大。”

然后哈迪斯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脏所在的地方，在他薄薄的棉质T恤下，我感受到他身体的触感，倒吸一口冷气。

全是坚硬的肌肉组织和柔软的皮肤，我不得不克制突然想用手抚摸他健美胸肌的冲动。

幸运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足以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开。

就在那时我注意到他看我的方式，他看着我的方式表明他内心深处有多少爱和感情。

他看着我，好像我是他在世界上唯一能看到的东西，他珍惜看着我的每一秒。

随着他的动作，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我的手掌下跳得那么快，我知道他眼里流露出的就是他内心的感受。

同样，我知道我对他有同样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开口说道，语气轻柔。

“你是我的妻子，我深爱的妻子，我三个漂亮孩子的母亲，我选择结婚的唯一女人，我唯一想与之共度永恒的人，我唯一爱上了的人。我的女王，我的灵魂伴侣，我唯一的真爱。”

他的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移开，将放在胸前的手从我的手上拿开，然后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拉出了那条熟悉的链子。

我的眼睛立刻低头看了看挂在上面的两枚结婚戒指，更具体地说我的目光落在了女性戒指上，镶嵌着红宝石和小钻石的那个。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实，就是因为那枚戒指产生的误会，我才把自己和“艾登”分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从他的话中推断出这枚戒指属于他的妻子，我想起了“艾登”对我撒谎的想法所带来的伤害和愤怒。

但现在当我看着它时，让我讨厌“艾登”的错误假设，在现在看来是非常愚蠢的。

因为现在，我知道那枚戒指真正属于谁了。

“你问我是否结婚了，我告诉你我结婚了，”哈迪斯解释道，一边给我看戒指，一边专心地看着我。

“这是真的，珀尔塞福涅。我娶了你，只有你！只有你！”

哈迪斯将两个戒指握在手中，用力一拉，啪地一声折断了细链。

他将断掉的链子拉开，丢在身边的被褥上，然后他松开拳头露出两枚婚戒递给我。

一只手拿着男戒，把女戒拿在他空着的另一支手上，把我的左手举起来，让我的手指暴露在他面前。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女戒，解释道：“我决定在你的婚戒上镶嵌一颗红宝石，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石榴籽。”

我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眼睛，气喘吁吁地问：“为什么是石榴籽？”

听到我的问题，他露出了温柔而慈爱的微笑，用最慈爱的声音告诉我：“因为一颗石榴籽让你成为冥界——我的世界的一部分，你曾用它来表示你愿意被它束缚，让它成为你的另一个家。”

然后他把戒指戴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当我感觉到皮肤上金属的凉爽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当我看到它完美地贴合我的手指时，我更加惊讶了。

当我凝视着戒指时，哈迪斯喃喃地说，“最重要的是，它是我们命运的结合。”

然后我看着他，同时将左手放在心口，将右手放在心口上方，这样我就能感觉到那里的戒指。

我能感觉到笑容在蔓延，我喘不过气来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开始从我的心中绽放。

我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还拿着的男戒，握住了他的左手。

毫不犹豫地在我和他之间分享了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我将它滑到他的无名指上，看到它完美地适合他，我叹了口气。

在那里看到它，看到我的戒指在我手上，感觉非常自然，就好像它注定要在那里永远象征着我们的结合。

当我对他说：“如果你愿意等这么久才再次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是真的爱我……”我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哈迪斯的脸色依旧是凝重，然后他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向你发誓，如果我们分开，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是相连的，通过我们的灵魂相连在一起。我向你发誓，因为我爱你胜过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在这个世界拥有的所有财富和荣誉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我的珀耳塞福涅！你只有你才是我最大的财富！我爱你，我可爱的妻子，只有你！！！”

他温热的手捧起我的脸，拇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作为回应我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抚摸着他的脸，感受他美丽脸庞的柔软和坚硬。

我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对方，仍然凝视交流着那么多温柔的爱与深情。

没过多久我们同时靠了过去，双唇终于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