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众神的小团圆（1/1）

哈迪斯站在他的阳台上，眺望着公寓大楼后面蔓延开来的黑暗森林，他感觉到夜间寒冷的空气刺痛着他的皮肤，因为他只穿了一条运动裤，没有穿衬衫，他更喜欢光着膀子睡觉。

在他右手搁着的阳台栏杆上，放着一个几乎空了的威士忌酒杯，旁边放着他的手机。

现在是凌晨三点，七个小时前，波塞冬让他发誓，他和珀尔塞福涅会尽快行动，尽快回到议会中，然后就离开了。

与和宙斯的谈话不同，哈迪斯毫不犹豫地向弟弟保证，他会尽快尝试的。

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想这个念头，他能感觉到现在笼罩在这种情况下的恐惧，这个想法让他非常困扰，以至于他无法入睡，无论他多么努力，这让他需要喝一杯。

他不能简单地告诉珀尔塞福涅突然和他一起离开去与其他奥林匹亚人团聚，在这个时候了解珀尔塞福涅，她不会愿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他做任何事情，而虽然哈迪斯确实愿意为她解开疑惑，但一想到要告诉她他们要尽快离开的原因，就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但尽管犹豫不决，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他需要尽快告诉珀尔塞福涅真相，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她完全有权知道一切，不管听到这些事情是否会让她感到非常痛苦，她都需要知道。

如果我必须告诉你的事情会伤害到你，请原谅我，我亲爱的妻子……他在心里对她说，只希望她能听到他的话。

要知道，我无意用这样的消息让你痛苦，但将要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发生……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把他从沉重烦躁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哈迪斯被周围突然打破的寂静惊呆了，然后叹了口气，抓起他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威士忌，然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

看到她的号码，他连忙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手随即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随着他这样做，一种恐惧感开始充斥着他的心，她要告诉他的事情很可能不是好消息。

“你好？”

“哈迪斯，”她的声音立即回应，听起来焦急、紧张和不确定。

“哈迪斯，你现在需要过来一下，出事了。”

听着她一向平静的语气中透着焦急，哈迪斯一想到出了什么问题，就觉得自己的担忧深深地油然而生。

“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追问，很想知道她语气中的焦急是什么原因。

“怎么了？”

她接下来的回答，足以让他心头一震。

“珀尔塞福涅在我们这里。”

****************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凉凉湿润的东西在我脸上轻轻拍打，起初是一种刺骨的寒冷，冰冷的触碰我的皮肤让我发火，但过了一会儿它逐渐让我平静下来。

它特别有助于我脸部的某个区域，在那里我感到轻微的悸动，明显开始消失。

慢慢地，随着我越来越清醒，我能感觉到睡眠的黑暗开始消失，带着出人意料的疲惫，我用手背抚上前额，擦去那里开始流下太阳穴的凝露。

但就在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我的头旁轻声惊呼。

“她醒了！”

声音是女性的，我被这听起来非常熟悉的声音震惊了。

然而我非常确定，在我以“梅琳迪亚”的身份生活的那段时间里，我从未听过这个声音，而且我确定我以前从未见过那个声音的主人，尽管我熟悉这个声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

但随即我意识到身边来了个陌生人，我猛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子，视线立刻落在了悬浮在我头顶的几张面孔上。

当我注视着看着我的四个人的目光时，我静止了，因为我被他们的美貌惊呆了，从完美无瑕的肌肤，到完美的头发，再到健康的肤色，他们四人看起来都是完美身材的完美化身。

四人中有两男两女，虽然肤色和气息相似，但四人的容貌却各不相同。

两个男人中年纪较大的一个，看上去只比我大几岁，身材高挑，身材匀称，金黄色的头发波浪般垂落到耳边，一双眼睛那是午后晴朗明亮的蓝色天空的颜色。

他是如此英俊，以至于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就屏住了呼吸。

老实说，他看起来几乎是电影明星的料子，长着一张可以让他登上数千次红毯的脸。

小的看上去也比我大一些，比大的矮了几寸，但和我比起来还是挺高的，帅气的他多了几分孩子气，身材也很精瘦。

他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比年长的头发短，但仍然是波浪形的，明亮的春绿色眼睛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友善但调皮的人。

【我敢打赌，如果海瑞塔在这里看到他们，她会被他们俩的魅力吓晕过去】

两个女人中年纪较大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虽然她那完美无瑕的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她的长相在我看来很奇怪，因为她有一头卷曲的齐肩长发，呈火焰般的橙色——我以为它是染过的，但质地丰富，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发根让我意识到那是她天生的头发颜色——还有一双黄色的眼睛，当她以慈母般的方式对我微笑时，那双眼睛显得那么温暖和舒适。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女子美得令人着迷，一头浓密的长发，完美的波浪状，深棕黑色，一双让人瞬间联想到夜空的午夜蓝眼睛，再加上她高挑苗条的身材，仿佛散发出这种吸引我被她迷住的磁性吸引力，尽管事实上她只是站着用夜空的眼睛看着我，她美得让我心痛。

当我欣赏着他们每一张脸上的美丽时，我被震惊和敬畏所冻结，我的脑海开始植入我知道是我失去的记忆的一部分的影像，这些影像都包括现在正在看着我的人，所有这些人都通过我的思想向我展示了他们曾经是神——或者现在仍然是，在某种程度上。

金发男子用七弦琴弹奏出优美的旋律，空气中弥漫着仿佛来自天堂的音乐

“阿波罗……”

带翅膀的凉鞋和带翅膀的头带，用春天的绿色眼睛预示着

“赫尔墨斯……”

头发如火焰的女人照料着金色的壁炉，里面燃烧着巨大而强烈的火焰

“赫斯缇亚……”

拥有夜空之眼的人在森林中漫游，手持银弓和一袋长长的银箭

“阿尔忒弥斯……”

当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宽慰，他们唇边绽放的笑容足以告诉我，他们很高兴知道我很容易记住他们对我来说是谁。

突然我被赫斯缇雅抱在怀里，然后她温柔而认真地拥抱了我。

“珀尔塞福涅，我亲爱的侄女。我已经太久没见到你了，”她温柔而充满爱意地告诉我。

“感谢盖亚母亲和奥林匹斯山的力量，你终于回到我们身边了。”

尽管想到要被一位失散多年的亲人拥抱，我感到有点不确定，但我发现自己的手臂环绕着她，她的拥抱温暖而舒适，很容易让我感到安全和安心，也让我觉得和其他人在一起很自在。

当她放开我时，我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睛，笑着说。

“好吧，这是一次尴尬的第一次见面。我希望我能见到你们所有人，而我没有只是从睡梦中醒来。”

赫尔墨斯呵呵一笑，笑着回答：“嗯，聊胜于无。”

“我们都很高兴你回来了”阿波罗补充道，露出他那完美笔直的珍珠白。

但说到这，我又疑惑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当我坐在躺着的沙发上时，我意识到我和他们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拉上以避开外面的任何光线——它很小，但对于我们五个人来说仍然足够宽敞。

“我怎么到这里了？”我问了他们所有人。

但在我得到他们任何人的回答之前，门上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表明另一边的人是多么急着进来，我们五个人都被突然闯入的噪音吓了一跳，我在想可能是谁。

不过随后阿尔忒弥斯走到门口，透过窥视孔向外看了看，然后急忙打开门锁，给新来的客人开了门。

“叔叔！”她惊叫着——据我所知——脸上带着微笑，走向站在门另一边的哈迪斯，然后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皱起眉头，诚然阿尔忒弥斯对我丈夫如此敏感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但当我看到哈迪斯如此迅速地回抱她并将她紧紧地靠在他身上时，我震惊了。

而且他的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分明是见到她很开心。

看到他们离我如此之近，如此幸福，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嫉妒袭来，虽然我从直觉上知道哈迪斯永远不会有另一个女人，而且从我个人的知识来看阿尔忒弥斯是一个处女神并且没有情人，但我仍然忍不住怀疑他们之间存在某种相互的感情。

此外，阿尔忒弥斯迷人的美丽容颜这一事实并没有帮助缓解我的疑虑。

当他们彼此拉开距离时，哈迪斯仍然没有来找我。相反，他走向了赫斯缇亚，并迅速将她抱在怀里。但知道赫斯缇亚也是一位处女神，而且她实际上是他的妹妹这一事实，除了这是两个兄弟姐妹之间的关怀拥抱而且很可爱（虽然就像阿尔忒弥斯的拥抱）之外，我对这个拥抱一无所知.

离开赫斯缇雅后，他才来到我身边，跪在沙发边，将我搂在怀里，我毫不犹豫地环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脖子里，呼吸着他皮肤的甜美气味。

感受到他的温暖有助于缓和我在家里和公园附近发生的事情的记忆，这些记忆现在才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头顶的头发上轻轻亲吻，所有这些都清楚地表明我在这里是一种极大的宽慰，而此时此刻我们在一起。

同样，我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在我独自一人，没有他的时候发生了所有那些可怕的事情之后，我现在真的需要他和我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当他离开看着我的眼睛时，他问我。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当我深吸一口气时，我能感觉到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是忍不住，痛苦地喃喃告诉他：“得墨忒尔差点让我再次喝下忘川……”

“什么？！”赫尔墨斯惊呼道，他的眼睛睁大了，双手飞到脑袋上，抓住了几把浅金色的头发。

赫斯缇亚惊呼一声，而阿波罗、阿尔忒弥斯和哈迪斯则明显愣住了，眼中的恐惧一分一秒都在增加。

“在那之前，她跟我说她打算明天就搬离希瑟顿，我反对。当然，那是因为我不想和哈迪斯分开，”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但当他仍然面无表情时，我很伤心。“然后她把水给了我，我差点喝掉它，因为她把它伪装成普通水的样子。但我亲眼目睹了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想一定是我释放了我的力量让玻璃杯自己碎了。”

我揉了揉眼睛，减轻了那里的刺痛感，继续说：“当时我和她对质，但她反击并要求我听她的话，按她说的去做。当然，我试图反击，但是她太强大了，她把我打晕了。”然后我握住哈迪斯的手，他对我的关注仍然没有中断。

我愿意看着他的眼睛，说：“命运促使我使用我的力量，帮助我逃离了我的房间。但我在公园附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那里发生了什么，珀耳塞福涅？”哈迪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他漆黑的眼睛近乎疯狂，这让我越来越担心他的安危。“她有跟着你去吗？”

当我想起那两个出于报复而袭击我的男人时，这让我更加痛苦，让我的血液都变冷了，但在我说什么之前，阿尔忒弥斯开口了，她现在举着令我惊讶的是一根长长的木箭。

“两个混蛋袭击了她，但我已经在他们还没有进一步行动之前将他们彻底解决了，”阿尔忒弥斯用恶意的语气解释道，指了指她手中的箭。

没过多久我就反应过来，想到她所做的一切，我感到自己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我说不出口，不过阿尔忒弥斯马上就明白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不得不这样做，珀耳塞福涅，”她悲伤地告诉我。

“他们做这种罪大恶极的事，只能死才能赎罪，还好我在事态恶化之前，找到了你。”

我盯着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真的杀了人来救我的命，我的心跳慢了下来，然后平静下来，然后又慢慢地开始恢复了。

我能感觉到这种想法挥之不去；为了拯救我的生命而杀死了两条生命，救我的是几秒钟前我还在嫉妒的那个女人。

然而奇怪的是，我觉得我现在是非常感激的情绪。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地对她说，尽管语气有些困惑。

但突然间，当哈迪斯开始发怒时，我和其他人都静止了，我没有注意到已经从我身边移开看窗外，窗帘现在推开，露出黑暗的夜景。

他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他脸上的愤怒，虽然我只能从他在窗户上的轻微倒影中看到一点。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刻在他脸上的深深的皱眉，以及他的嘴唇如何像愤怒的狼的咆哮一样向后拉到牙齿上，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燃烧的火焰，而且熊熊燃烧。

“她怎么敢这样对你，珀尔塞福涅？！”他低声咆哮。

“当初夺走你的记忆，将你从我们身边带走，这已经是发生过一次的事情了，现在竟然再试一次，还想逼迫你屈服于她的要求？！离谱！我发誓，若不是我考虑你，我现在就去你家，给她上一堂她应得的‘课’！”

坐在大床边的赫斯缇雅起身，冲到哈迪斯身边，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哥，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她语气温和，却又严厉的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了珀尔塞福涅，我觉得这是我们回到其他人身边的好时机。”

赫斯缇亚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注意力突然全神贯注。“‘回去’？见其他奥林匹斯神？”

“嗯，当然，珀耳塞福涅，”阿波罗回答道，跪在哈迪斯刚才跪过的地方。

“这就是我、阿尔忒弥斯、赫尔墨斯和赫斯缇亚在这里的全部原因。哈迪斯告诉阿尔忒弥斯，他在缅因州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你，我们迅速采取行动，尽快赶到这里，以便将你和他安全地带到这里，回到其他人身边。”

我朝哈迪斯的方向甩了甩头，我的眼睛立刻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

“你背着我和他们联系？”我质疑他，指责难以置信。“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联系上他们了？你知道他们要来希瑟顿，但你还是没告诉过我？”

哈迪斯在接受我对他的每一个质疑指责时保持沉默，当我完成后他保持沉默，喘着粗气并热切地盯着他看。

其他人都保持沉默，目光也从我们俩身上移开，免得失礼和逗留。

赫斯缇亚也照做了，但她还是安慰地揉了揉哈迪斯的肩膀，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和老公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他让内心的痛苦表现在他的脸上，他含着泪低声道歉，“我很抱歉……”

他说出的这三个字，所有的愤怒、背叛和迷茫的情绪都那么突然地消失了，我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空虚的空间，为哈迪斯那一刻真诚悲伤的表情而悸动。

那一刻，在他俊美苍白的脸上，我真切地看到了整个局面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沉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现在可以看出他知道他是多么难过，因为他正在经历的事情，我不得不经历和我一样的事情。

而现在，我知道他并不是要对我隐瞒一切，因为他不想将他的负担推卸到我身上。

我现在明白了。

我一言不发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脚微微颤抖，走到他身边，立即用我能做到的最紧的拥抱搂住了他。

哈迪斯也拥抱我，把脸埋进我浓密的头发里，在我的秀发中低声说出诚挚的歉意。

作为回应，我只是抱得更紧了，想让他明白我在那一刻原谅了他并且愿意放手。

作为回应，我小声回应：“请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情……我需要知道真相……”

回头看着我，他悲伤地喃喃自语，“我会让你明白真相的。我们都会回到其他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