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尽力一救（1/1）
剧烈的疼痛下，康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麻醉药、止疼药，再痛苦他也只能咬牙忍着。
所幸秦鸣没有故意折磨人的意思，速度极快地为伤口消毒后立即敷上事先准备好的草木灰。
接着再用兽皮切成的长条状绷带进行包扎。
秦鸣在绷带末端打了个活结。
旋即满意道。
“搞定！”
这可把帐内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能行吗？首领会好起来吧。”甘俾和郯谙抓了抓后脑，心中疑问居多。
丁却是言辞犀利，就差指着秦鸣的鼻子：“你不会害死首领吧！”
秦鸣一听，脸立刻就阴沉下来：“你这什么意思，就那么盼着首领死？”
丁张了张嘴：“...”
被秦鸣噎住了，没说出话来。
见他这副模样，秦鸣不由心中冷笑了几声，之后他扭头恭敬地对着巫祝息兹说。
“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还得看首领自己的造化。愿神灵庇佑.....”
秦鸣表面上表现得虔诚，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只是他当年为了生存早就学会了一个本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息兹对秦鸣一直很有好感，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后，便大家都先离开。
康现在的情况需要休息，不能被人打扰。
“是...”
众人颔首。
巫祝乃是与神灵沟通之人，他的话大焱部落还无人胆敢违背。
包括秦鸣在内，四人恭敬地退出帐篷。
一离开，丁对秦鸣的厌恶便跃然脸上。
秦鸣也看见了，却是无所谓的扭了扭脖子。
“装什么装！”
他狠狠地瞪了秦鸣一眼，旋即在众人面前污蔑起秦鸣来。
先是说秦鸣擅闯帐篷打扰了巫祝为首领祈福，然后又说他刚才竟然用燃烧着的木棍去炙烤首领的伤口。
并夸大其词的道：“刚才首领都疼得发抖，他还不肯罢休！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是要害死我们的首领啊。”
人嘛，总是容易被煽动，听风便是雨。
一时间，众人将秦鸣围在中间，各种唾沫差点没淹死他，其言论均是围绕秦鸣在伤害首领。
对此，秦鸣悠闲的挠了挠耳朵，漠视地瞧着这一切，仿佛被骂的不是他。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傻缺，三言两语就被人煽动，和秦鸣关系比较近的羽、虹、阿石、阿木等，还有之前被他从废墟下救出来的人都自觉护着秦鸣，为他说话。
“你凭什么说秦鸣就是害人？”
“我的腿就是他治好的。”
“对还有我的手！”
“我的脑袋！”
秦鸣的辛苦没有白费，受过他恩惠的人都很坚定站在他这边。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争执的时候，秦鸣默默退到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刚准备开口反驳，息兹先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
不怒自威，众人立刻哑了声音。
“秦鸣为首领治疗是我同意的，质疑他，就是在质疑我。”
刚才被煽动为了首领辱骂秦鸣的人哪里想到，他们的大巫祝居然会站出来为秦鸣说话。
这....
始料不及啊。
那些人的头颅立马就耷拉下去，大巫祝是什么身份，质疑他相当于质疑神灵。
这时郯谙也斟酌着开口：“秦鸣确实在为首领治疗，而且使用的还是火神恩赐的神药，我亲自从火种堆里取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将目光转向丁。
“丁，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大巫祝都说秦鸣没有伤害首领！”
反转来得太快，丁简直无地自容，哪里还敢在此处逗留，赶紧灰溜溜的离开了。
之后，秦鸣每隔几个时辰就前往息兹的帐篷查看首领康的情况。
他实在是伤得太重了。
尽管秦鸣已经缝合了伤口，并且伤口也没有再继续流血，但康的体温却在不断的飙升。
甚至不需要体温计，秦鸣光靠感觉就能判断康恐怕是烧到了39℃以上........
外伤后伴随着高烧是正常现象，怕就怕高烧一直不退，伤口感染。
其次，秦鸣也还在担心一个问题。
肉眼可见的伤口只有胸前那两个血窟窿，但除了这个康是否还因为撞击留有内伤呢？
秦鸣的医术有限，且他本人也昏迷不醒，实在无法判断。
当夜，秦鸣没走。
和息兹在一起凑合了一晚。
康的情况一直不太好，喝不进东西，秦鸣只能用物理退烧法。
即每过一段时间就用兽皮沾水擦拭康的全身。
息兹不理解这样的做法，好奇询问秦鸣。
秦鸣解释说：“人的体温有一定限度，太低或者太高都不好，首领现在的体温太高了，需要用水降温。”
息兹似懂非懂。
“为什么用的是水？”
秦鸣说：“因为水分蒸发会带走周围的热量。”
“我还是不明白.....”息兹摇头，眼睛里有对知识的渴求。
这就是小学科学题，但对原始人来说犹如天书。
没办法，秦鸣只好解释得更通俗一点。
用反问给息兹举例子。
“您觉得夏天在那里更凉快？”
息兹回答的极快。
“大树下。”
大树下有有树荫自然凉爽。
“除此之外呢？”秦鸣又问。
息兹思考答曰：“水里。”
秦鸣没说什么，只是冲他笑。
能成为一个部落巫祝的人绝对不是傻子，相反必须相当聪明。
因此息兹恍然大悟。
人泡在水里可以降温，康受伤了不能泡澡水里，但是用水擦拭身体也能降温！
忙活了一夜，次日，康的体温还是老样子，只下降了一些，人依旧昏迷不醒。
对于这个结果，秦鸣不免有些泄气。
但息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他从后面拍了拍秦鸣的肩膀，安稳道：“没事孩子，尽力就好，火神要带走他，我们是拦不住的。”
息兹还是相信占卜的结果，六爻为凶，康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让秦鸣为他治疗也就是试试而已。
失败了......
不。
应该说压根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话是这么说，作为秦鸣抢救的第一个危重病人，他还是决定尽全力，听天命。
又过去了半天。
康还是昏迷着。
这个情况让秦鸣彻底没地，恐怕康就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死。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息兹，息兹喊来部落里几个有威望成员，正准备商量着把首领康抬上山顶，按习俗安葬的时候.......
突然有位壮汉急匆匆地闯进来。
大喊。
“首领...首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