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个基金会成员的独白（1/1）

我叫史密斯，如你所见是一个非常老土的名字，我相信全美国有数以百万计的人都在使用这个名字，起了一个大众化的名字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这个名字抹平了我想要出风头的可能性，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听一个史密斯在那里夸夸其谈，人们更喜欢叫莱昂纳多的人去在人群中高谈阔论。

好吧，我承认颜值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说实话，本能中想要出风头的我还是受限于脸蛋的条件和金钱的限制，如果我拥有帅气的容貌和无限挥霍的金钱，我便可以在学校之中搅动风云。

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每当你在幻想着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你偏偏就会失去什么。

一场车祸，改变了我的人生，本就平凡的容貌变得丑陋无比，不算宽裕的家庭一夜之间破产，父母由于沉重的债务相继自杀，我也成为了年轻的流浪汉，在各条大街上默默地面对别人的冷眼，在街道之间苟延残喘。

直到我遇到了他们。

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我躲在公园里的亭子下，发了低烧浑身滚烫，我当时觉得自己似乎要死了。

而且当时的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既然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选择死亡呢？

当我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一道身影穿梭了雨幕来到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冷酷的男人，面容凌厉。

他看见我痛苦的模样，也许是出于怜悯也许是出于职责，没有多说，只是伸出一只手说道：

“加入或是死亡。”

当时的我没有多想，出于身体的本能我搭上了他的手掌，自此，我的命运在这一刻开始改变。

我的一生都与这个组织纠缠，这是所有基金会成员的宿命。

不出意外，进入组织后我接受了完备的治疗，而且成为了基金会的一员。

在这里我见识到了从前20多年从未见到的东西，也经历了身边人因为一个疏忽就死亡的不幸。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一直安安分分地活到了今天，有时我也会想，这种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这几年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还要被不知名的存在所折磨。

前几年，隔壁队伍里的约翰突然不知道接触了哪一个收容物，居然从头到脚都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尽管这听上去很离奇，但工作在基金会的人都早已习以为常。

不出意外，上面还是派遣了我们这种低级成员去尝试接触，确认这种离奇的现象到底从何而来。

到了关押他的房间，他已经不是我那个熟悉的约翰了，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尝试去跟他进行交流。

但让人遗憾的是，他的精神似乎是因为惊吓而遭受了损伤，嘴里发出我不能理解的字句。

“求求你们，让我完成任务吧，不完成任务我就会死的，救救我吧，我想要摆脱终末空间啊。”

无论我怎么去跟他沟通，他的嘴里仍然是这些我不能理解的话，什么终末空间，听都没听过。

最后我们都认为这个人没有任何价值，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将他监禁起来。

站在看管室的外面，我看着他的脸上充满着绝望和痛苦，我狠狠地将嘴上叼着的烟头摔在了地上。

“有什么可悲伤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也永远失去了一名队员，他还年轻，他还有家庭啊。”

“真的希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的收容物，这样我们也就不用面对这些悲剧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心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凭什么一个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有做，他就要被一个人所替代。

到了白天，我开始后悔晚上对基金会的不满，天知道有没有一种收容物可以检测成员的忠心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

此类成员被一个陌生人所替换的现象越来越多，我们这些成员每天都在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被替换的人就是自己。

通过几年的观察和推测，组织上也已经大致摸清楚这种替换人的机制所在，可惜这不是我一个低级成员应该知道的。

我每天的工作便是努力地去关押这些被替换的人，有的人拥有一些奇怪的能力，有的人似乎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便会从这些被替换的人身上离开，像鬼魂一般。

为了观测被替换的人，我们这些低级成员身上都被安装了一个装置，如果说这个装置被触发，那么就意味着我们被替换了。

大楼里的人一天天地在变少，剩下的也只有我们这些低级人员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就是个炮灰，可谁又敢去反抗基金会的权威呢？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们身边的人也在逐渐变少，此时的我没有像身边的人那样惶恐不安，我反倒放下了恐惧。

在基金会工作的这几年，我只是在上层眼中可有可无的炮灰，就像一切史诗中最为平凡的人类一样，光彩属于众神，而伤痛留给凡人。

我一天天地等待着那个狗屁的终末空间派人来替代我，好让我彻底摆脱这个狗屁的世界。

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打算给这个本就荒唐的世界加一点料，我偷走了放在收容室之中的万能钥匙。

我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中指，我知道摄像头对面的人一定知道我的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阻止，或许是站的太高，又或许是我将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走在走廊，突然，我感觉到我的意识被放置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我感知不到任何事物，这时我明白我已经被替换了。

我本以为我会就这样一直地停滞在这个空间，直到死亡，但我感觉到这个空间进入到一处屏障之中，我突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画面。

那是一座村庄，那是一座城池，我看着这个人一路上击败了各种敌人，吸取了那不知叫什么的猩红色气息，看见了装扮像是魔术师的人。

当这个人击败魔术师之后，我的思维就再次停滞被关在那个黑色的空间中，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中。

头上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耀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我的双手，不敢相信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或许，

我自由了。

或许，

我该干些什么，

让这个荒诞的世界重归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