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妈妈，我可以学跳舞吗？”（1/1）

买了房以后，秦琴感觉自己上班也有底气了。

再带客户去看房子的时候，可以自然巧妙地带一句，我也买房子了，这个时候买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少客户看她一个小女人这么年轻就买了房子，有的觉得她很蠢，有的直呼不可思议。

也有人觉得她真的很聪明，分析未来的走向和房价也很有道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就算借钱也要买房，给自己一个稳定的保障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还是很多人宁愿先买车，再考虑买房。

90年代考驾照的价格就很贵了，当时也要一千多块。

所以秦琴先不考虑考驾照，等过几年吧，这个倒是真的不着急。

之后的一年，秦琴都在拼命赚钱和还钱。

每个月工资和提成一到手，就先把林虹借给她的钱还上一笔。一笔一笔地计算。

而且之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所以她每个月都只能留最少一份钱，咬紧牙关也要给三个娃娃买吃的用的。

第二个月，秦琴把租房退掉，带着三个娃娃搬进买的房子。

装修原本就有的，简简单单大白墙，家具都是老气的红木。还有一台时不时会失灵的厚厚电视机。

秦琴心想只能先住着，想要换家具和装修，以后再说吧。

与此同时，她还给糖糖报名了凤娇的小学。

90年代报名都只能去现场报名和办手续，幸好跑个几趟把事情弄好就行，也不算麻烦。

加上凤娇也要读三年级了，很多老师都认识秦琴，交流什么的都比较容易。

小明也要6岁了，秦琴决定给小明报一个学前班，读一年以后就可以上小学一年级了。

学前班也是90年代的一个产物，如果是00后出生的应该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原身“秦琴”没有钱送三个娃娃去幼儿园，秦琴觉得她现在有一点点能力，让小明读个学前班也挺好的，提前适应一下学校的生活。

但是，小明却不愿意，一直赖在地上打滚。

“我不去我不去！”

“姐姐们都没有去上学前班！”

“为什么偏偏要我去？”

这个问题，倒是问得挺好。

秦琴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

如果是小时候，家里长辈要是莫名其妙把她送去学前班，她肯定也是撒泼打滚不愿意去。

姐姐都没去，也可以读一年级，我去干嘛呢！

秦琴求助地看向凤娇，凤娇领悟地点了下头，然后抱着小明到一边儿玩玩具。

她前两天去百商又给他们三买了小玩具，给小明的是一套崭新的进口的小火车。他这位小朋友可喜欢了，夜晚都要抱着睡觉。

这段时间，秦琴只好先去厨房做饭。

等做完饭从厨房出来，秦琴看到凤娇笑眯眯地冲她眨眨眼。

看来姐姐成功和弟弟做了什么交易，把他哄高兴了，他就愿意去学前班。

“凤娇，你都是怎么跟小明说的？”

晚上睡觉前，秦琴主动问凤娇。

“我就说学前班有很多有趣的课程，我和糖糖都没有机会去体验过。所以你一定要帮姐姐们去感受一下。”

顿时，秦琴的心里有点儿锐痛的感觉。

因为凤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藏着几分颤栗，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她知道凤娇成熟敏感，想凤娇会不会以为她在偏心弟弟，没有给两个姐姐去上学习班的机会。

果然，过了一会儿，凤娇小小声地问，“妈妈，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弟弟？”

“没有的事，那时候没有让你或者糖糖去上学前班……”

“是因为妈妈没有能力。”

凤娇看到秦琴自责，自己也觉得难过，“对不起妈妈。”

“我对你们三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妈妈心里都是最好的宝贝。”

秦琴知道不管是什么年代，重男轻女始终是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的存在。

就算再过一百年两百年，人们的意识变得前卫先进，还是一样有人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她无法改变大部分人的观念，她只能做好自己，也要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勇敢表达出来。

凤娇虽然小，但她也懂得很多。

秦琴有时候也觉得她这样负荷着，会不会太累太辛苦。

“凤娇，你是大孩子，你总是照顾妹妹和弟弟。”

“妈妈现在很忙，但妈妈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凤娇愣了一下，说，“我也很开心。”

“那你告诉妈妈，你有没有想学的东西？例如唱歌、跳舞之类的。”

现代的秦琴小时候有想过学钢琴，但钢琴哪里是普通家庭能买得起的，一台好一点的钢琴就要几万块，而且他们住的那个小破房也放不下。

长大以后看很多综艺节目，觉得做饭也不错，但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又比较懒，她就没深造厨艺。反倒是现在回到90年代，有空就下厨做，毕竟小孩子的健康营养要跟得上，就不能总是吃外卖。

也有在一些综艺节目里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例如街舞，去过街舞社体验过一节9.9元的课程，后来发现自己真的跟不上别人，就草草作罢。

现在想起来，秦琴觉得自己活该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做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不感兴趣就不继续做了。

凤娇犹豫了几分钟，最后吞吞吐吐地开口，“妈妈，我可以学跳舞吗？芭蕾舞？”

这是回到90年代以后，秦琴第一次听到凤娇主动开口问自己要东西。

秦琴的眼睛热热的，她知道凤娇肯定藏在心里很久，才在今天说出来的。

她也能看到凤娇眼里的光。

“好。妈妈争取这个周末休息，带你去报班和买衣服舞蹈鞋！”

秦琴在中午午休的时候，用店里的座机打电话问过几家能学芭蕾舞的机构。

那会儿学舞蹈是真的贵，机构老师张嘴就是几千块一学期，还不包括衣服鞋子等等的费用。

但也承诺，学得好的小朋友可以被老师选中去参加比赛，赢了比赛就能得到奖金等等。

秦琴觉得还是带上凤娇去现场问问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