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杀死神明的第一次（一）（1/1）
富丽堂皇的宫殿，人们的交谈声在耳边不断响起。觥筹交错的灯光闪耀着霓虹人生，富人们穿着得体的服装，捏着酒杯在冠冕的交谈。
宴会的主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修剪的称身的西装包裹着他纤瘦的身体，衣服上看不出一丝褶皱，好似他这个人一般，熠熠闪光，完美无缺。
他的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在人群之中，即使被重重包裹，人们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他，目光交织在一块，他的笑容不达眼底——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仰，又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顾总可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呢。”
顾然总能听到这样的话语，他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再回头酒杯与他碰在一起“哈哈哈哈，多谢齐总谬赞，是淮之自己有能力。”“齐总也年轻有为。”
“跟淮之比起来齐某又算得了什么呢。”
酒水进肚，男人的目光也望着在宴会上最显眼的人，轻叹一声发出自己的感慨。
一半是真情，一半是假意。
总之，男人将酒杯放在侍从手里的托盘上，换了杯酒，举杯示意，他来到了那人的身旁。
“小沈，恭喜你。”
周围人已经散尽，沈淮之举着酒杯，微笑无懈可击，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彭”的声音，沈淮之垂下眸子，美丽的眼睛望向与自己说话的人“谢谢齐总。”
那是一双无比动人的眼睛，桃花眼，泪痣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但又太过诡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像是死鱼美丽却没有生机的眸子，让人心生恐惧。
他的话与他这个人一样，完美的无懈可击“如果有机会和齐总合作……”
他的话，小小的抿了一灼酒，他的目光又来到酒杯之上，总有人替他补全未完结的话“那是齐某的荣幸。”
商场如战场，这话一点也不错。你不仅需要判断一个人一个公司的前景，你还要学会察言观色，勾结——
所以说，商场不如官场。
像是达成某种协议，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酒水进肚，他看到那人眼角的阴暗。
扬起的微笑无懈可击，只是有些悲哀。
燥热的身体冲击着沈淮之的大脑，让他煎熬。美丽的桃花眼染上了猩红，他忍着不适，与在场所有的达官贵族举杯交谈，他咬破自己的嘴角，让血腥味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意识越来越沉，嘴里已经被他咬的无法凝视。
好在这场宴会提前结束。
他放下酒杯，说了一句“失陪”，将自己锁在洗手间里，冰冷的凉水扑在自己脸上，沈淮之嘴角的微笑不减，他好像是忘记了不微笑是什么样子。
意识沉沦，这场宴会一直都是场狩猎游戏，他们是猎人，而沈淮之是猎物。
他任由身体垂落，泛红的身体奇烫，他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撕扯自己的衣服，西服的领带被他扯开，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
雾气逐渐朦胧了他的眼睛。
迟钝的大脑像是刚刚想到了求救，他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许久，才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划开手机，拨通了置顶的电话“小随，救……我。”
本是清冷的声音在谷欠望的熏陶之下沙哑无比，手机自由垂落，他的意识也在下垂，他控制不住自己，凉水已经不起作用了，他，快要死了
顾随，救我——
开门声响在迟钝的耳朵里，等沈淮之听到时，已经有人走到他的跟前，沈淮之的眼睛红红的蛊惑着来人，他的身体像是触碰到了能够解救他的甘泉，自由攀附。
那人抚摸着他的脸庞，“淮之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陌生的声音刺穿他的耳膜，可沈淮之早就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任由人抱起，嘴无意识的张着。
“之之——”
少年的两个字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沈淮之以为自己等到了他。
他任由自己坠落，将自己交给那人，却没有听到少年的声音带上了急促。
沈淮之
之之
—
一夜荒唐
再醒来时，已是日照山岗。
浑身的酸痛让沈淮之清醒，他终于恢复了意识，回想起昨晚陌生的声音，桌子上还放着那人恶趣味留下的照片“合作的报酬，齐某先收下了。”
混沌的意识慢慢坠落，他终于意识到昨晚他的神明抛弃了他。
破碎的娃娃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微笑，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某个地方，身体上肮脏的痕迹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
他终于，被压弯了腰。
好在他安排好了一切。
沈淮之，就随风去吧。
他沉落在鱼缸里，打通了最后的电话，他说“小随，我把一切还给你了。”
太困了
太累了
手机掉落在水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鱼缸里的水浸没了美丽的少年，水温柔的抚摸着他，如同鱼儿一般。
少年留下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宏业离开了自己暗无天日的馄饨。
顾随，你可能不知道，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在为你做嫁衣。
顾随，他们很爱你。
不被爱的从来都只是我一个。
顾随，我也爱你。
但你，不再是我的救赎了。
顾随
顾随
你没能救下的我终究是死在陌生的地方，就像我从来不属于这里一样。
顾随，对不起。
顾随，我爱你。
顾随，我好累。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这一切的主导都是顾随，不算精湛的演技，沈淮之愿意陪着他演戏。
这本就不属于自己。
沈淮之知道自己生来就不被爱。
只是，当最后的结果来临时，沈淮之的心脏还是会疼。
水流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
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的错乱，听错了吧。
顾随，我不欠你的了。
虽然你不爱我。
但谢谢你，曾经成为过我活着的理由。
即使，那对于你来说，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算计。
即使，你是怀着报复的心接近我。
但，我爱你。
顾随，如果这是你期待的结果——
—
27岁的少年永远的停留在了27岁。
————————
“之之！”
出去买早饭，在途中接到沈淮之的电话，少年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他撒腿就往回跑，试图救下那人的生命，晚了，还是晚了。
他没想过让沈淮之死的——
他明明已经打算好了放下一切，和之之永远的在一起……
沈淮之像溺水的鱼一样沉落，唤不回一丝意识，少年瘫坐在一旁，他依旧那么美，嘴角的微笑依旧那么完美。
顾随猩红了眼睛，将湿透了的沈淮之抱在怀里，哭着唤他“之之”。
可那个会叫他小随的男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少年开始悔，昨晚为什么要让人给之之下药。少年开始悔，昨晚明明就只要推开门就能抱走他的之之……
可他直到被人带到酒店才出来。
那声急促的之之让男人以为他等待了他的神明……
之之
之之
少年的目光终究是落在了散落的纸上和蓄意拍下的照片身上，他明明没有出现在这里啊。
迟钝的大脑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入口，他拨打了那人的电话，机械般的女声击碎了少年重拾的心，手机与地面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少年终于嚎啕大哭，他的之之再也
不会
哄他了
原来之之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之之说“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
—
男人的脸逐渐模糊，最后消失。
少年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叫沈淮之的男人
嘶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