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眼……死了？（1/1）
轰隆！
一拳砸下，犹如山岳!
琪亚娜和芽衣散开躲避。
“我头，你脚。”芽衣对琪亚娜大喊。
“明白!”琪亚娜心领神会，手中大剑再次变成双枪，对着天父的双脚一阵突突。
砰砰砰
每一颗子弹在接触到对方时都会产生一个空间破碎的黑洞，这股吸力虽不足以阻拦它的脚步，却可以有效延缓它的动作。
瞅准琪亚娜创造出来的时机，芽衣一步登上天父高大的机械身躯，闪转腾挪间攀上天父的头顶。
“雷电唤来，斩!”
刀刃出鞘，雷光千道!
噼里啪啦!
可雷光过后，芽衣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刚刚她的几乎全力一击，竟然只在天父的脑袋上留下了一道长约十几米，深约几厘米的凹痕!
“好硬的家伙，这东西的防御力恐怕已经堪比专练身体的S级强者了！”芽衣咬着嘴唇，感到一阵棘手。
“芽衣!”忽然，山谷中传来声音。
布洛妮娅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眼睛变换成准星的形状，正扫描着天父的结构。
由于百眼的幻境被削弱，鬼偶的丝线对她的意识压制力大大下降，因此她现在才能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帮助她们。
“它的弱点……是胸口，那里的装甲……看起来很厚，但实际上，里面是中空的，存放着一颗裁决级的崩坏能结晶……作为能源……”
布洛妮娅吃力的将解析结果告知琪亚娜和芽衣。
“草泥马德!”鬼偶惊怒异常，刚刚光顾着操纵天父，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布洛妮娅的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虽然她的意识还在稳步被自己剥离，但没有了幻境的压制，她的意识现在已经处于清醒状态了。
“臭婊子给我闭嘴!”他猛的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丝线之中，想要一举击溃布洛妮娅的意识。
“嗯……”布洛妮娅痛哼了一声，无奈只能将精力收束回来进行抵抗。
而与此同时，琪亚娜和芽衣也收到了布洛妮娅传达的信息。
“布洛妮娅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靠谱啊。”琪亚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大块头!尝尝这个！”
砰砰砰砰砰
无数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没入空间的夹缝中，随后从不同的方向落到天父的身上，制造出一个个空间黑洞。
这已经是她在同一时间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控制了，以至于让天父这台几十米高的巨型人偶都有一瞬间无法动弹。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般对视了一眼，一瞬间，滔天的火焰与雷光同时覆盖了天空。
千鸟，拔刀!
烈焰，焚烬!
嗞啦——
轰!
雷与火交织下，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当两种攻击同时落至天父的胸口时，竟产生了威力巨大的爆炸!
天父的身躯倾斜了一下，眼中闪烁的红光慢慢散去，最终轰然倒地。
烟尘散去后，果然如布洛妮娅所说，在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结晶也已经被炸成了粉碎。
“搞定了！”琪亚娜惊喜万分。
“呵呵，已经太晚了!”
“你们，失败了!”沙哑的笑声传来，鬼偶牵动丝线，准备将已无力反抗的布洛妮娅的意识彻底抽出体外。
“你是我的了……”他得意洋洋的胜利宣言还没说完，忽然呆愣在原地
因为就在刚刚，他即将成功的一刹那，百眼的幻境彻底崩溃了。
而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所有丝线与注入布洛妮娅脑海中的全部精神力!
他茫然的站立在原地，呆若木鸡，疯狂的眨着眼睛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怎么……不可能?”
如恶魔般的反问，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简零一瘸一拐的从山谷外走来，而他的手中，则拖着一具已经毫无生息的尸体。
那具尸体，正是赫赫有名的崩落神教第九席大神官——百眼!
……
“给老子滚出去!”
百眼调动庞大的精神力，甚至不惜减弱对布洛妮娅的幻境控制。
“可恶，给爷撑住……”简零知道，支援很快就到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这个家伙，为布洛妮娅争取时间。
可说起来容易，两人的精神力体量的几乎是天壤之别，是路边的小溪和大江大河的区别，即使对方仅仅动用了了一小部分也让他难以招架。
简零只感觉自己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被轻松卷入百眼的精神漩涡之中。
这种感觉就好似溺水一般，精神力如同水流从自己意识的每一个空隙间灌入。
手脚拼命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既然你不走，那就彻底留下来吧！”百眼怒不可遏，这小子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烦人，他已经彻底受够了!
他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彻底灭杀在这里!
精神风暴退去，转而化为无数的精神尖刺!
呲!
呲呲呲……
每一根尖刺刺入意识，都伴随着精神体黯淡一分。
好难受……
简零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理智也被一丝丝磨灭。
不行了……支撑不住……了……
再不离开……我可能会……被湮灭在这里……
……
……
……
不……
还不行……
我才……不会……在这里……倒下……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名誉，更不是奢望有人会记住自己。”
“我们战斗，为了每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们战斗，为了每一位坚守的战士；我们战斗，为了每一个能看到日出的今天；我们战斗，为了每一个，不再有眼泪和悲伤的明天!”
“为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这就是我们的，休伯利安!”
恍惚间，她想起布洛妮娅曾经说过话。
他从没见过布洛妮娅这样认真严肃，那时他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圣母，自己或许永远也做不到如此崇高。
但此刻，生死之间，他似乎理解了她的话。
为世界上上所有的美好，并非像菩萨一样普度众生，更不是如圣母宽容所有的罪孽。
杀戮，也是守护的一种形式。
守护自己的亲人，朋友，自己所珍视的人。
守护那些，自己身边的美好。
白闻，简一，爸爸，妈妈……
还有……布洛妮娅!
是他太片面了。
人们总是自诩拥有思辨性思维，可真正遇到事情时依旧会下意识顺从内心的偏向性。
这一刻，他忽然不再恐惧那种未知的力量了。
如果一定要靠杀戮来守护的话……
恭喜你。
你将成为我真正意义上杀死的，第一个人!
这一刻，简零的内心发生了某种蜕变，一种，他从来都未曾想过的蜕变。
在那之前，他虽然拥有了力量，但在他的内心一直是被动的去接受这种改变的。
换句话说，就是不够成熟，不愿接受变化，只是为了或善或恶的目的逼迫自己去改变。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呼~
灰色的光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逐渐和他的意识融为一体。
“我是‘业’。”
“这力量，是你注定要承受的‘业力’。”
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冷漠声音再次响起。
此时，简零终于知道了这股力量的真名，感受到了，它与自己更深层次的联系。
……
精神尖刺像雪花飘进水中一般消融。
简零抬起头，注视着面前满脸震惊的百眼，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这位先生的脾气似乎不大好呢，要不要小的给您来一套心理治疗套餐啊？付费的哦～”
呲啦！
数以万计的灰色触手自自虚空中探出，将百眼的精神世界层层包裹。
百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挣脱，可触手如同一条条蟒蛇，猎物越是挣扎，它们便缠得越紧。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百眼绝望的看向简零，歇斯底里的狂吼着。
他就搞不明白了，怎么TM怎么就这样了?!怎么真有这种闲到连20树脂都没有跑来玩儿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啊？！
你告诉我这是C级?
存心搞我心态呢?!?!
“抱歉，我不和死人聊天。”简零摆了个中二的动作，语气一如那天小树林的布洛妮娅。
他一直觉得这句话很帅，今天终于有机会说一次了!
于是在百眼绝望的目光中，他的意识被无边无际的灰色触手彻底吞噬……
……
“呼~”
简零收回了业力，压制住了心中那股杀戮的欲望，虚弱的撑住地面。
而在他的面前，百眼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死不瞑目。
“看来这力量还是不能多用啊，虽然现在和这股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交融，但若是使用的多了，还是会不自觉的受到那种狂暴气息的影响。”简零看着百眼的尸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百眼体内的精神力和崩坏能都被业力吞噬用以壮大自己，只有极少一部分反哺给了身体。
但即使这极小的一部分，也让他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他转头看向山谷。
“布洛妮娅，应该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