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世界的真相（上）（1/1）
城市，海洋，森林，沼泽……
最终，在一片狂风肆虐的黄沙之海前，他停下了脚步。
沙漠或许有这样的好处，无论多么巨大的伤口，都会在流动的沙潮下快速愈合，不留丝毫痕迹。
自然，也无人能窥见那场五年之前爆发于此处的惊世之战。
不过他可不会迷路。
想想，当时的自己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去使用业力，甚至发挥不出它四分之一的威能。
如若不然，就算是直面那出鞘的天火，最多也就让他受点皮外伤。
思索之时，地面的沙粒忽然开始翻滚，不多时，一扇大门从沙海中冲出地表。
门扉打开，手持黑色雨伞（也许现在叫太阳伞更合适)的干部悠悠走出。
欢迎阁下光临，【无暇】大人和其他几位尊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礼貌的鞠了躬，灰蛇侧过身，让出了身后幽暗狭长的通道。
对于爱莉希雅的等候，他并不意外。
毕竟，早在苏醒之时，他就已经联系过噬界蛇的尊主了。
他没有回应灰蛇的殷勤，径自进入了“蛇”的空间。
穿过四通八达的通道，绕过机械轰鸣的隔间，仿佛穿宅过院，来到自己家一般轻松熟悉。
不费吹灰之力，来到了基地的核心部位。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明亮的灯光下，一座宽阔的地下广场赫然闯入视野，仿佛一时间来到了未来的地底都市。
而那台几乎占据了整个场地的庞大机械，更是粉碎三观的疯狂冲击视者的眼球。
不清它是什么形状，灰褐色的机体被八根圆柱撑起，中间则是错综复杂的各种机械线路纠缠一通，但仔细看却又能发现其中乱中有序，精妙非凡。
至于最中央，却是一片空缺。
但他除了最开始因灯光而骤缩的瞳孔外，便再无更多的波动。
“欢迎！我可爱的观众！”语气浮夸的声音在广阔的空间中反复弹射，以至几乎无法分辨其来自何处。
“现在，就让我为你们，献上划时代的演出！”
“下来。”
毫无情感的冷喝，打断了大魔术师的激昂陈词。
“诶嘿嘿~，别那么严肃嘛。
哒~
双色蓬蓬头的少女从不知什么地方一跃而下，尴尬的嬉笑着。
“你来啦，我可爱的小白鼠~”
“来，让我，再好好的研究下，你的身体结构吧~”
幽郁绿光晃过，斜坐在箱子上的绿发女童从阴影中缓缓飘出，阴冷的蛇瞳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他也没有过多的搭理她，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终究，还是来到这一刻了啊。”
如绚丽的飞花飘摇，粉发的少女从一根圆柱后方绕出，看向他的眼神，纠缠着复杂，与无奈。
“怎么，就来了你们三个吗？”
他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近乎于玩味，却又不带分毫嘲弄或鄙夷的神情。
“难不成，被我吓怕了？
‘蛇’的十三位尊主……
“又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们……
“逐火，十三英桀，比较顺耳？
死一般的寂静……
梅比乌斯，维尔薇，爱莉希雅，都愣愣的呆在原地。
没人说话。
直到，爱莉希雅从那几个字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真的是……好久，都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呢……”她似乎陷入了某种严肃而浪漫的追忆之中。
“呵呵~，看来，我的研究没有错呢~”
梅比乌斯稍稍俯下脸，用一种略带得意的目光斜视着他。
“既然你都抛出这个名字了，那我们也应该拿出应有的回敬啊。
维尔薇的多重目光一致的锁定了他。
“对吧？”
“我们的盟友。”
“拟造，终焉人格型素体。”
“这是你们的称呼。”简零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
“我还是更习惯，称呼自己为‘归零’。”
“这就是有着独立人格的终焉拟造体吗？还真是有趣呢~”蛇瞳女孩邪肆的舔舔嘴角，兴趣盎然。
“［终焉］，［归零］……”
“说实话，在「祂」给出指示之前，我们也想不到你会是我们的盟友呢。”
爱莉希雅少见的严肃了些许，不由沉思。
简零看了看她，目光又转回到梅比乌斯。
“你刚刚说，‘你的研究’，对吧？”
语气，依旧是那样玩味。
“来，让我看看。”
“用窃取我的那一缕力量，还有从我身上掉落的组织，你们都研究出了什么名堂。”
“我们能研究出什么，你自己不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吗？”
“也不知道这个场景，在你的记忆力重复过多少次了。”
“既然如此，还有问的必要吗？”梅比乌斯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假惺惺的一摊手。
“说吧，我还是想听听。”他抱臂，倚在了后墙上，似乎准备洗耳恭听。
“听听看……比起之前的几次，这一回，你们有没有什么长进~”
“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梅比乌斯思索了一下，没有拒绝。
“不过更为基础的部分，还是维尔薇了解的更详细吧。
“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蛇瞳一转，望向一旁的机械女子。
对方心领神会，开口陈述。
“首先，你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泡，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形式吧？”
“灰蛇和你说过，基于这个世界泡的特殊性，相较而言，我们可以更加‘容易’的摆脱崩坏。”
“嗯，他是说过了。”简零饶有兴致的点点头。
“至于这个‘特殊性’具体是怎样，他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用专业的语言来叙述未免太过难以理解，不如来打个简单的比方吧。”维尔薇啪的一打响指，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逼真的三维立体投影出现在视野中。
“世界泡作为本征世界的一种影射，被以太锚点锚定在虚数的末梢之上。”
“本征世界的人们曾进行过名为‘虚数重整化群’的操作，将人工智能的意志导入虚数，从而锁定了崩坏的进程。
视野中，无尽虚数某个微不足道的分支上，每一片叶片，都折映出一个不同的世界。
忽然间，一个不和谐的因素打破了平衡。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世界。
“正如再怎么精妙的程序也会出错一般，虚数，也会偶尔的走一下神。
视线中，一截叛逆的枝条挣脱了枝干的约束，开始独自生长。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类似的错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很快便会被矫正。
“但巧合又不巧的是，此时此刻，虚数重整化群也进入了尾声。
“于是，当一个bug遇上另一个bug时，一个超出虚数预料的漏洞便诞生了。
“这个原本便应该被抹消的错误程序……”
“它，或者说「祂」，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独立于虚数之外，属于“世界”，与文明的‘意志’。